這樣想着,薛文瑞偷偷将神念探入包裹。果然,包裹内是幾件女孩子的亵衣和一份信,看着那幾件柔順單薄、繡着細碎邊花的衣物,薛文瑞大呼晦氣。
他的神念在那份信上一掃,但見其上内容更是不堪,什麽“卿卿小寶貝,有沒有想你薛哥哥啊!薛哥哥我可是天天想着你,想念你那如牛奶般的皮膚、想念你那豐滿圓潤的翹臀、想念你那迷離的眼神和你下面那最柔軟的溫存……你可要等着我哦!哥哥我有空一定來看你!”之類,看得薛文瑞一臉害臊。
待到他看到最後的署名,更是差點跳起來,要是他早些看到,肯定會把這信給撕了。隻見信末署名“薛正熊”,這必定是熊承業不想讓人知道真名,順手取了個假名,可薛文瑞看到那個醒目的“薛”字,内心直呼丢臉。還好他剛才并未報出自己的姓名,要不然人家還真以爲自己是替“親人”送東西的呢!
薛文瑞臉色連連變幻,那老鸨雖然有察覺但也不敢細問。倚紅樓還真不小,七拐八彎穿過了好幾個門廳,才來到一個院子中。
老鸨在院内站定,臉色有些難看:“這位少爺,那小翠現在真的有客人,要不我們先在這兒等上一等?”
薛文瑞并未回話,他神念探出,進入屋内,忽見得一張寬敞的大床上,兩個赤身裸體的軀體正在那兒不停地翻滾,他的臉色頓時一白,心底直呼晦氣。
“不用了,我不進去了!”薛文瑞掏出包裹,往裏一扔,那包裹便同長了眼睛一般,直接穿過門廳、繞過屏風,輕輕巧巧地放在屋裏的木桌上。
老鸨心中一緊,心想果不其然,這個年紀小小的少年竟然是難得一見的修仙者。她忽然有一個沖動,就是讓小翠馬上把床上的男人趕走,再把這少年拖上去。可她也就想想而已,她不知道小翠和這人的關系,自然不敢貿然行事。
薛文瑞扔出包裹便轉身離去。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把包裹扔出時,床上的男人忽然擡起了頭,豎耳聆聽了一下。身下的小翠見他忽然停止,軟語呢喃道:“大爺,你快來嘛,你可不能掃興的哦!”那男人随即就伏了上去,“來了來了,我們的小卿卿真是饑渴難忍啊!”,接着,兩人便又纏綿在一塊。
出得城來,薛文瑞掏出上品飛劍,往玉蟾山脈飛去。他不禁自嘲:這叫什麽差事嘛!自己怎麽說也是一名修仙者,竟來做這龌蹉事。更可歎的是那熊大師兄,竟然還把青樓女子當成什麽貞潔烈女,自己在挂念對方,卻不想對方早已與其他男子滾在一起。
回得山來,薛文瑞并未去向熊承業彙報什麽,而是直接進了自己房内,閉關參悟起禁制來。
第二日,他也并未去那熊承業那裏。而是去拜會了其他幾位符陣助手,與他們協商了護山大陣看護的相關事宜。其實他們的差事非常簡單,每日隻要出去巡一趟,看看各個陣腳處的靈石是否充足,然後隻需守在陣盤處,查看陣盤是否有異動即可,若有異動直接通知倪子安那邊,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麽事情。
其他幾位符陣助手看到薛文瑞時都大吃一驚,一個如此年幼的孩童、修爲也隻有靈氣境大圓滿,竟然是新的符陣助手,但随即他們便心中坦然,仙修界之大無奇不有,對方隻要稍微和倪子安搭上些關系,倪子安爲他撈上這麽一個肥缺理所當然。
所以他們非但沒有瞧不起薛文瑞,反而對他客客氣氣,絲毫不敢得罪。薛文瑞自然不知道他們所想,反而覺得這幾人還不錯,挺好相處。
第三日,薛文瑞便準備在房内專心研習符陣,當然在這之前,他還是得把自己的容貌參研一番。
薛文瑞伸出一隻手,冰寒的靈力在指尖跳躍,散發出絲絲白氣,這些白氣越聚越濃,漸漸地形成一道冰柱,然後冰柱逐漸擴大、擴大,最終,一面散發着寒氣的“冰境”随即形成。
薛文瑞小心地捧着冰境,細細端詳着鏡子中的影子。隻見鏡中的自己雖然眉宇間透露着一絲滄桑,可整個人的模樣還如同一個孩子般,跟自己十二三歲時一模一樣,反而因爲自己這幾年少了挨打、也學會了清身術,體内靈力更是愈發精湛,比之在陌桑鎮時看着還“年輕”了不少,不,确切而言,是“年少”了不少。
看着自己的面容,薛文瑞心中不是滋味,難不成自己一輩子就這個模樣?自己以後若是實在在修仙界混不下去,還想着找一房媳婦傳宗接代呢,可若是這容貌,又有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一個自己,這樣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更何況即便是娶了媳婦,到時候自己兒子看着都比自己要年長,這又讓他們一家如何見人。
薛文瑞站起身,又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下自己的身高,發現似乎也沒有長高。所幸薛文瑞原本就比較高,所以看着雖然比成人中的高個還有些不如,但與矮個兒相比也差不多。
“這難道又是那妖樹搞得怪?這妖樹可真是害人不淺啊!修煉速度像蝸牛一般不說,連個子都不讓我長高!真是……不對!自己從八歲開始修煉,不是一直在長高麽?若是說因爲妖樹的緣故,自己現在還應該是八歲時的模樣才對!難道是因爲體内有了三棵樹?也不對啊!三棵樹不也是最近幾個月的事情麽?……”
時間在薛文瑞的思考中流逝,突然他發覺找到了關鍵點:“對了,既然容貌是十二三歲的樣子,那問題肯定也出在那兩年!”
接下來,薛文瑞便沉靜在對往事的回憶之中,從十二歲開始,自己所經曆的每一件事、所吞服的每一顆丹藥、甚至是所吃的每一樣東西都不剛過,一點點開始回憶、挖掘。好在他原本就記性過人,而且身爲修仙者更是耳聰目明,遠勝于凡人,即便說過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