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南海!兩年多的海上之旅實在是讓玉無痕恨上了大海,這種晃晃悠悠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其實他現在還小,雖然跟歸甯易夢也相識數年了,但時間還是太短。這麽短的時間,要玉無痕跟歸甯易夢結婚,他真是還沒有做好這個準備。
玉無痕避重就輕,扯開話題:“南海也是海嗎?”
歸甯易夢那淡淡的聲音,終于失去了往日的平靜,撲哧一笑道:“我真是有些懷疑,你這十幾年都是怎麽過來的。玉澤有四海九州十六郡,我們南海便是四海之一。南海因有一方廣闊的海域而得名,但并不代表,南海就是海。”
此刻的歸甯易夢,調皮可愛得就像個孩子。玉無痕猶記得初見歸甯易夢時,歸甯易夢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玉無痕無奈的笑笑,此生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玉無痕和歸甯易夢沉醉在愛河之中,幾乎不能自拔。他們一起修煉,一起憧憬美好的未來。甚至于将來要幾個孩子,他們都有想過。
可老天爺總是那麽喜歡作弄人,就在觸目可及,就要靠岸的時候。這一片天地竟是開始晃動,這一片海域變得焦躁不安。波濤翻滾着,叫嚣着。
這一刻,無論是天上飛的,還是海裏遊的。幾乎所有的生物都變的暴躁起來,他們耳邊,充斥着各種生物嚎叫和海浪翻滾夾雜在一起的聲音!
歸甯易夢抱着玉無痕,在玉無痕的耳邊輕輕說着:“無痕,不管一會發生什麽,你都要抱緊我,隻要這海浪能将你我卷出這片海域,我的靈力便會得以恢複。到那個時候,我就有能力保護你了。但在此之前,一定要抱緊我,千萬不要松手。”
玉無痕隻是笑着點頭,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男人。就是歸甯易夢不說,他也會抱緊歸甯易夢。既然承諾了,他自然就要負責到底。在歸甯易夢的靈力恢複之前,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好她的。
海浪已經有大廈那麽高,幾乎看不見它的高度。海平面上的生物,更是五花八門。玉無痕和歸甯易夢被卷入海浪之中,沉到大海之内。玉無痕不算是一個旱鴨子,還是會些水的。但那種身體所有的縫隙都被海水瞬間侵蝕的感覺是要命的,慌亂之中。兩人不知怎地就分開了,玉無痕緊緊抓住的,竟隻是歸甯易夢送給他的那塊玉佩。
歸甯易夢曾經說過,修煉之人。若是達到了她那種境界,想要隕落,還是有些難度的。玉無痕對歸甯易夢的擔心越來越模糊,自身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滄海桑田,這已經是我第二次看到了。無痕,我相信你一定能聽到我的話。記得來南海找我,我會用一生等你!”
迷迷糊糊之間,玉無痕似乎聽到了歸甯易夢那淡淡的聲音。他感覺口幹舌燥,似乎整個人都被風幹了。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山洞裏。四面都是陰暗潮濕的海藻,這或許就是傳說之中的滄海桑田。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歸甯易夢的話仍舊在玉無痕的耳邊回蕩。她說她會用一生等他,她說讓他去南海找她。可此刻的玉無痕,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魂力和體力的雙重透支,幾乎已令他經陷入了休克的地步。
玉無痕屏氣凝神,一點點的控制着周邊稀薄的靈力。一點點的修補着身體靈力和魂力的雙重透支。
漸漸恢複了知覺之後,玉無痕在地上蠕動了一會。關節發出咯咯的響聲,想來這一次,一定又睡了很久。
他仔細地觀察了這個山洞,這潮濕的感覺。似乎隻有海裏才有,看來這個山洞是早已存在的,隻是這次滄海變成桑田,這個山洞才有機會浮現出來。玉無痕在海裏正好掉進了這個山洞,才會在潮退了之後從這裏醒來。
隐隐約約的,不遠處的前方散發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似乎與玉無痕有着一種天然的聯系,一直牽引着玉無痕的靈魂。
光芒的源頭,有一把長劍,看上去極爲普通。手柄上有些看不清圖案的花紋,那劍刃看上去并不鋒利。應該是長埋在這大海之中,已經磨掉了昔日的鋒利。玉無痕伸手摸了摸,還沒感受到疼痛,鮮血已經溢了出來。
鮮血一滴滴滴在劍柄之上,劍柄上面那淡淡的紋路似乎加深了些。雖然依舊看不出來是什麽紋路,但長劍身上的光芒卻慢慢淡去,淡去,最後,消失在空氣之中。沒有了光環,這把長劍看上去就更加普通。
鬼使神差的,玉無痕握住了這把看似普通的長劍。長劍的劍身,一大半都鑲嵌在泥土之中。玉無痕下意識的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卻像是用力打在棉花上一般,輕而易舉的便拔出了長劍,自己還因用力過猛踉跄地退了幾步。
将長劍拿到手中之後,玉無痕才感受到手中這把長劍的不凡。這把長劍似乎蘊含着極爲強大的靈力,那股靈力一直壓制着玉無痕的靈魂。玉無痕深信,以他那二把刀的讀心術,肯定是不能與這把長劍溝通的。但世事難料,或許是天意吧。他那二把刀的讀心術,還真就與長劍溝通上了。
原來這把大氣内斂的長劍,是上古神帝玉冥影的法器之一,名喚絕痕。這劍身之中,還有一絲神魂,可能是守護長劍的劍魂。隻可惜玉無痕魂力不夠,還喚不醒劍魂。
長劍出土之後,本來晴好的天空突然之間電閃雷鳴,這片天地之間的靈氣,就像是一個被裝滿的瓶子突然之間打開了似的。四面八方的靈力朝着玉無痕的身體湧來,玉無痕感受到了身體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盤膝而坐,将身體裏的靈力一點一點的與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液相結合。那些四處亂竄的靈力漸漸找到了歸宿,靈氣在體内不斷地運行着。七個小周天之後,靈氣流停留在第二條經脈的第八個穴位豐隆穴之前。這一次的沖擊,不必以往那樣艱難,竟然一擊即中。豐隆穴被打通之後,身體中的靈氣流并沒消停下來。就好像吃得太飽了,走兩步并沒有到達消化的效果一般。
靈氣流在玉無痕的控制之下,越發瘋狂了起來。又一個一周天之後,朝着第二條經脈的最後一個穴位内庭穴飛奔而去。又是一下曆史性的抨擊,内庭穴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打通了。現在的玉無痕,終于到達了武者大圓滿境界。内視已身,兩條經脈像是山脈一般,十八個穴位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本以爲這一次一舉突破兩個小境界,已經是修爲的速成了。可體内的靈力并沒有因此而滿足,而是朝着第三條經脈手少陽三焦經的第一個穴位聽會穴沖了過去。運行了一個完美的一周天之後,開始了對聽會穴的進攻。這一次,玉無痕終于感到了吃力,但經過三次的沖擊之後,聽會穴仍舊被打通了。現在的玉無痕,已經突破了武者境界,來到了一重武師的境界。
玉無痕自己都還不知道,他之所以修煉進度能夠如此逆天。除了他本身來自于另一顆星球,不受玉澤的影響之外,還因爲他得到神帝冥影用來封印這片天地的寶劍絕痕。絕痕将這片天地封印了兩千年,兩個滄海桑田的時間。兩千年的靈氣積攢,就算是個修煉白癡,到了這裏,也該開竅了才是。
玉無痕還在盤膝打坐,空洞的山洞中卻發出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真想不到,你竟然和當年他長得一模一樣。若不是因爲你周身如此低劣的靈力,我一定會将你錯認成他。”
“誰,誰在那?”就算是跟海獅,母蛭那些東西大戰。玉無痕都沒有如此恐懼過,但這未知的,才是最讓他恐懼的。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他,來自一個有着傳承千年文化古國的他,說出去不怕人笑話,我們玉無痕,還真有些怕鬼。
隻聽得那渾厚的男中音大笑兩聲之後,無奈道::“不用找了,我是這柄絕痕劍的劍魂。”
聽到這裏,玉無痕終于收起了緊張的情緒。盤腿坐在地上,尋思着之後的人生該何去何從,完全不理會剛剛認識的新朋友劍魂。
“喂,傻小子。你别傻坐着,還有好多事情等你去做。”劍魂的聲音很是俏皮,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什麽事,難道要我去拯救地球啊?”玉無痕作爲一個外來人員,能夠打混着過日子就行了,能有什麽事情要做啊。
“拯救-地球?那是什麽東西,我是讓你抓緊時間修煉。也好解開靈玉的封印,讓我完成我的使命。”這小子跟當年的主人還真是像,連說話都一樣,奇奇怪怪的。
“不懂,沒興趣。”作爲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生活在公平社會的公民,還真是受不了别人用這種口吻和自己說話。
“這也是你的使命,這絕痕劍既然認了你這個主人,你就得完成這項使命。算了,這麽跟你說吧,玉澤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若是不想被别人騎在頭上,最好按我說的做。”
兩個人一瞬間陷入了一個尴尬的境地,玉無痕作爲一個外來人員,對這裏的一切本能的不感興趣。劍魂身上卻背負着神聖的使命,但多年的驕傲又不能讓他低頭懇求這個小武師。
玉無痕的眼珠和大腦同時運轉了,一刻鍾之後,玉無痕淡然地問道:“你知道南海嗎?”
“哈哈啊哈哈!”劍魂并沒有回答玉無痕的話,反而是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響徹整個山洞,良久,他終于開口道:“說你是個傻小子,你還真是個傻小子。老子都活在這個世間萬年之久了,南海那個小地方我能不知道嗎?隻是不知道,那地方現在是哪個皇族在鎮守。”
“歸甯皇族!”玉無痕淡淡的道。
“哦,竟是歸甯一族。看來我沉睡的這兩千多年裏,這個世界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啊。”
玉無痕翻了個白眼,想不到這東西竟然睡了兩千多年。他修煉的時候,也總是睡着。真不是知道,這玉澤大陸,是不是附帶催眠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