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雨愈加飛揚,很快飛出了玉無痕五丈之外的距離。六丈、七丈、十丈!劍雨所過之處,傷人無形之中。處處都是破風之聲,漫天都是劍雨紛飛。
劍雨慢慢靠近衆人,淅淅瀝瀝的劍雨輕輕地貼近衆人的身體。在瞬息之間割開衆人的外袍、裏衣、肌膚......
“大家快避開那些劍雨!”
慌亂之中,不知是誰的一聲大喝。将所有人從夢魇之中拯救出來,玉無痕的漫天劍雨之下,那本就是一幅絕美的畫卷,正以潤物無聲的姿态灑向大地。在衆人的眼中,那更加是一幅無害的畫卷!
可就是這些看起來無害的劍雨,在瞬間将整個山洞擾亂。山洞之上,到處都是劍雨掠過的痕迹。牆壁之上,萬千的劍痕,将整個山洞勾勒得神秘非常!
漫天的劍雨越來越不受控制,他們瘋狂的肆虐周圍的一切。塵土飛揚,以玉無痕爲中心,慢慢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之中,所有人都逃不掉!躲不開!
“啊!”
“啊!”
衆人在面劍雨面前,甚至于招架之力都沒有!
劍雨一道道割碎衆人的衣服和肌膚,漫天都是劍雨。玉無痕雖是這霓虹劍決的初學者,但他的天賦實在太高。雖是初學,但殺傷力确是不低。
劍雨愈加瘋狂!幾乎割碎了衆人的希望!生機!幻想!
漫天都是劍雨,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他們會死在這漫天劍雨之下,會死在這絕美的畫卷之中之時。
萬千的藤條從天而降,一棵開着血紅色小花的大樹。以附觑之勢而來,它伸展着萬千的藤條。将衆人包裹其中,劍雨打在堅硬的藤條之上。藤條被刺穿,流露出嫩綠色的鮮血!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萬千的藤條被割裂得七零八碎。但那執着的如同救世主一般的藤條,卻始終沒有放棄衆人。玉無痕的漫天劍雨漸漸消散在空氣之中,唯一殘留的,是那淡淡的樹汁的芬芳。
玉無痕的靈魂終于在此掌握自己的身體,他盤膝坐了下來。剛才的劍式,一遍遍在腦海之中重複着,翻騰着。
體内的靈氣流,似乎要沖破他的身體一般。他的靈魂神遊太虛,他的身體卻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靈氣流。片刻之後,靈氣流在身體之中急速逆流而行,七個小周天之後。隻見玉無痕的頭頂之上,沖出一道半徑約一米的霞光!
霞光呈火紅色,在山洞之中散發出灼灼之華!耀眼的霞光沖天而上,割碎頭頂之上的一片天空。整個山洞千米之上的距離被洞穿,雷電從那方圓一米的地方打下來。
玉無痕的身體之中,一道濃郁的靈氣流逆流而行。來到第三條筋脈的第八個穴位少府穴之前,那濃烈的靈氣不斷沖擊着少府穴。半空之中的雷電還在繼續,玉無痕的靈魂還在神遊。
此刻的玉無痕,身體盤膝而坐承受着屬于他的雷劫。靈魂卻握着絕痕劍,絕痕劍在虛空之中。舞出一道道嫩綠色的光芒,荷葉翩翩,溪水潺潺。劍雨之下,那是一幅絕美的荷葉圖!
但是,無論玉無痕怎樣努力。仍舊無法将那些淅淅瀝瀝的劍雨化作鋒利的劍刃,沒有辦法到達白衣男子那種境界,能夠在瞬息之間将自己勾勒出來美景毀在自己的劍雨之下。
又是七個小周天之後,靈氣流沖破少府穴。一瞬間,所有的桎梏在頃刻直接碎成細片。劍雨變得不再唯美,每道劍刃都帶着毀滅性的力量。片刻之間,美景化爲一道道嫩綠的水霧。消失得無隐無蹤,就像是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上一般。
在同一時間,玉無痕不僅學會了《霓虹劍決》的第一式,更是打通了第三條筋脈的第八個穴位。完成了七重武師到八重武師之間的轉變,在武師上介的道路之上,站穩了腳步。
霞光漸漸散去,烏雲漸漸撥開。被玉無痕洞穿的白澤崖,在瞬間被巨石封頂。空氣之中的威壓漸漸消散,整個世界都變得平靜下來。
玉無痕紅光滿面,剛剛完成晉升的他。在氣質上,更加高貴。九天谪仙,大抵也不過如此!
玉無痕慢慢張開雙眼,滿目蒼夷!所有人從那棵盛開着血紅繁花的大樹藤蔓之中掉落下來,半空之中。幻七接住了小七,林雪晴抱住了連幕晨。大樹的藤蔓一直圍繞着林炎彬,直到林炎彬安全着陸。
盛開着血色繁花的大樹收起它那漫天紛飛的藤蔓,曲折的樹皮漸漸消失。血紅的繁花,同嫩綠的枝葉一同消失。大樹漸漸華爲人形,老女人那張臉出現在衆人面前。
林炎彬飛奔而來:“師父!”
“爲師很好,你的修爲精進了不少!”老女人這回說的,倒是大實話。她的鮮血和肉體都成了千年古樹的養料。但千年古樹之中,卻是個妙齡少女的靈魂。老女人舍身爲人的壯舉深深打動了白衣女子。
那是千年以來,久違的美好。白衣女子用她最後的意念收服了千年古樹,她的靈魂得到了徹底地安息。她安詳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卻将已經收服的千年古樹給了老女人。并爲老女人重塑身體,老女人現在不僅什麽事都沒有,還有了一棵千年古樹做植物寵。
靈寵是這個世界上,普遍的存在。但植物寵,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老女人雖然平時冷冰冰的,待人接物也是高傲得上天。但她畢竟是個女人,她的本性善良。他有一棵善良的心,也正是那顆善良悲憫之心,感動了白衣女子。
每個人,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都是卑微的。此刻,衆人噓寒問暖,慰藉沉浸壓抑了太久的感情。
此情此景,玉無痕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的。除了那個令他朝思暮想的南海長公主歸甯易夢之外,竟還多了一個人。此刻,這個人還在幻七的背身,還未着陸。但幻七的臉上,卻是滿滿的幸福感。
若時間能停留在此刻,那該多好!
不知爲何,有那麽一瞬間。玉無痕希望幻七能夠真心待小七,希望他們可以幸福下去。他已經有了歸甯易夢了,又何苦還要耗費另一個女子的一生!
牆壁之上,滿滿都是玉無痕劍雨殘留的痕迹。那套讓玉無痕修爲更上一個台階的《霓虹劍決》也葬身在這漫天的劍雨之上。這或許就是緣分吧,他雖有幸學習這驚世劍決,卻沒能保護好劍決,将其發揚光大。
玉無痕的劍雨之下,雖然葬身了劍決。卻誤打誤撞的将闖關法則雕刻出來,這些文字,都是玉澤大陸之上,通用的文字。山洞之中所有的人,都能認識的文字。
“唯有真善美者,方可通關!”
衆人齊聲而語,再結合之前的經曆。他們走過的每一個腳印,不正是印證了這句話嘛!白澤遺址,果然不凡!
就在衆人感慨的同時,石壁之上,再一次掉落層層厚土。這第二層的守關者,竟然就是這面石牆。石牆之上,有的都是些蜿蜒曲折的文字。
這些文字,無疑還是漢字。玉無痕剛要上前一步,卻被一聲熟悉的嘲諷之聲叫住!
“小五月,竟然是你!”
玉無痕回過身,長鳴郡王身側。當日那個生生将便宜老爹打死的那個縣君大人,正以萬分嘲諷的眼神盯着玉無痕。
此刻,玉無痕雙拳緊握。
戒指!小五月!不哭!快走!活着!記憶的碎片瞬間将玉無痕侵蝕,他全身燃起熊熊怒火,整個人青筋迸發。似乎下一瞬間,便要自燃了一般。
隻可惜,縣君還認爲玉無痕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小五月。仍在哪裏不自知的嘲諷道:“我當是誰在前面開路呢?原來是你這個廢物,連自己老爹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玉無痕在瞬間召喚出絕痕劍,戰意燃遍他的全身。
長鳴郡王見到玉無痕的那一刻,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怎麽會那麽熟悉?
片刻之間,玉無痕已經來到了縣君面前。玉無痕所過之處,絕痕劍在地表之上,留下一道深深到劍痕。
絕痕劍指縣君:“我,要和你決鬥!”
“噗,哈哈哈!哈哈哈!這真是本君聽到的笑話之中,最好笑的一個。”縣君大人那張勾人的丹鳳眼,斜視着玉無痕。
此刻的玉無痕,手中拿着一把看似普通的長劍。周身除了怒火之外,看不出來絲毫的靈氣。
那位自以爲是的縣君,卻是個冰系武者。修爲雖然不高,但也勉強達到了九重武士的水平,距離武者僅有一步之遙了。
在縣君的眼中,此刻拿着絕痕劍指着他的這個男人。與當日那個哭喊着有沒有王法的小五月,毫無差别!
但就是這樣一個沒有絲毫修爲的人,竟然敢公然挑戰她的權威。在縣君的眼裏,這種事情根本就不能發生,但既然已經發生了,她就必須要讓丢她面子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你,還想挑戰本君。你以爲拿一把破劍,你就是武者了?你以爲,燃氣怒火,就是靈力了。你就是懦夫,一個小雜碎而已。在本君眼裏,你根本連螞蟻都不如!”
丹鳳眼的縣君一字一句都在衆人的耳中,長鳴郡王帶來的人。自然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在他們的眼中,玉無痕就是一個武學白癡而已。此刻,他們個個昂首挺胸,如同一個個的審判者一般。
然而,知道玉無痕的人們,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沁濕。他們深深爲那個丹鳳眼的縣君大人默哀三秒,希望她一會不要死得太難看才好。
“廢話少說,看劍!”
玉無痕手中的長劍筆走龍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畫卷。他今日,便要用剛學會的劍法,來替那個養育了他肉身十四年的男人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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