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爲什麽這麽着急來廬州?”
客棧内,李楊滿腦子都在想這個問題。
白天的對質雖然以鬧劇收場,但也讓李楊發現了一些問題。
自己這個遊方郎中身體,顯然還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在這個秘密,并沒有危及到自己。
“李大哥,天色不晚了,我……走了”小艾有些不舍道。
李陽站起身,“我送你。”
小艾連忙推辭道:“不用了,都這麽晚了。”
“就是因爲這麽晚了才要送你,你一個女孩子走夜路我不放心,尤其是那高麗太子,不可不防。”李楊堅持道。
小艾道:“他堂堂一國太子,應該不至于吧。”
李楊不置可否的哼了聲。
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以及今天高麗使團被殺案,他已經确定這裏是少年包青天的世界,所以,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個高麗太子的人品。
劇情中,當遇到小艾的第一眼,這位高麗太子的眼睛就直了,硬是一路追到一座破廟裏,強上失敗,還被石灰迷了眼睛,當天晚上,眼睛還沒好,又派人将小艾抓來,天知道視力模糊的他,到底哪來的那麽大色心,結果還是沒成功,最後成了高麗使團被殺案的第一個死者。
李楊無法想象,一國太子,居然能好色到這種地步,是沒見過女孩,還是古代高麗的女孩有問題……
“走吧,小心沒大錯。”
李楊送小艾離開客棧。
因爲白天發生高麗使團刺殺案,公孫真提高防範,硬是将宵禁時間提升一個時辰,而現在,大街小巷更是空無一人,本來繁花似錦的廬州城活像是一座鬼城。
李楊和小艾相伴而行,也不知李楊說了什麽,本來害怕的小艾,時不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突然,旁邊陰暗的小巷内沖出兩道黑影,黑影中間則是抻直了的一條大袋口,直接朝小艾頭頂罩下去。
“啊!”
小艾吓得抱頭尖叫,眼看就要被裝進袋子裏時,身旁的李楊橫移一步,擋在小艾身前,雙手向前一撈,便抓住了袋子。
而後迅速圍着那兩道黑影轉了一圈,他手裏的袋子就像是一條繩子,反倒繞着這兩道黑影纏成了一圈。
最後,輕輕拉了拉袋子,兩人便哎呦一聲,摔倒在地。
李楊正要給他們最後一擊時,巷子内又沖出一道黑影。
“你敢!”
“蓬”“蓬”兩腳,李楊便把地上這兩人踢暈了,回過頭來,“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你!”這人氣得滿臉大胡子狂震不已。
李楊卻拱手道:“呦,這不是高麗使團的樸将軍嘛,怎麽?這倆是你的人?真是失敬失敬,剛才天太黑,他們突然沖出來,我還以爲是強搶民女的歹人呢,這麽晚了,樸将軍帶倆手下,這是要去哪裏?”
樸将軍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是來幫太子擄走小艾的,他也沒看出,李楊是揣着明白裝糊塗,“本将軍要去哪裏,難道還需要向你禀告?”
“當然不需要,将軍慢走,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就先告辭了。”說着,李楊便拉着小艾朝相反的方向走。
“站住。”樸将軍卻攔在了前面。
“将軍有何吩咐?”李楊依舊神色不變的問道。
“打了本将軍的人,就想一走了之?”樸将軍惡狠狠道。
“将軍想怎麽樣?要不,再上公堂上治治我的罪?”李楊言下之意就是,上公堂上宣揚一下,高麗太子派一國大将軍強搶民女的光輝事迹。
“這……”樸将軍詞窮了。
他再蠢也知道這種事不能見光,講道理也沒一句能說過李楊,一想到太子還在等着自己,心裏一急,也不管什麽道理了,直接抽刀朝李楊撲了過去。
李楊一直防着他呢,見狀,心裏冷笑一聲。
這段時間他已經徹底掌握了這具身體的武力,系統白雖然坑了些,但有一點确是沒坑,就是這具身體的武力的确很高,在這個世界絕對屬于一流高手的層次。
樸将軍雖然是個将軍,但這裏卻不是屬于他的戰場。
若論單打獨鬥,還得是李楊這類的武師一流技高一籌。
隻見他在地上暈倒的一人身上一踢,這人便化作一顆高空射門的皮球,朝樸将軍射了過去。
樸将軍一看是自己人,刀尖連忙挪開,接住了人,還沒等放下,忽然聽到李楊的提示:“這還一個呢。”
話音未落,原本在李楊腳下暈倒的另一人,也已經朝樸将軍飛了過來。
兩個人的重量,外加飛來的力道,一下就将樸将軍壓倒在地了。
“礙手礙腳的東西。”樸将軍咒罵一聲,剛要推開壓在身上這兩人,又聽到了李楊好心的提示:
“我來也”
隻見李楊也壓了過來。
李楊這一壓,樸将軍頓時撐不住了,重重的咳嗽一聲,仿佛胸膛裏的氣全都被擠出去了,感覺整個人都癟了一圈。
“别動。”李楊已經趁勢,奪走了樸将軍的刀,反手,橫在了樸将軍喉間。
“卑鄙的宋人,有本事真刀真槍和本将軍較量一回!”樸将軍狠狠瞪着李楊,不甘心道。
“你已經輸了,輸的不僅是這裏。”李楊用刀尖輕輕戳了戳樸将軍的身體,吓得他瞬間閉上了眼睛。
因爲李楊戳的地方,是所有男人都會害怕的地方。
“還有這裏。”李楊又用刀背,拍了拍樸将軍的腦門,差點沒把他拍暈。
“樸将軍,樸将軍……”這時,遠處傳來呼喊聲。
幾名衙役點着火把,從街道對面一路找尋過來。
“樸将軍,你們這是?”衙役們看到樸将軍被兩人壓在地上,李楊拿着刀站在旁邊,說李楊圖謀不軌吧,看見自己等人過來卻不躲不閃,說沒事吧,眼前這架勢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樸将軍吃飽了撐的,和我玩呢。”李楊臉色不變的笑着,竟幫樸将軍推開身上兩人,還把刀插入樸将軍腰間刀鞘内,一副好哥倆的樣子。
“是吧,樸将軍。”
“……嗯,是。”樸将軍很不自然的應道,眼底劃過一絲怒火。
等過了今日,再來找你算賬!
衙役沒有懷疑,也沒有時間懷疑,急道:“樸将軍,您快回去看看吧,高麗太子他……他。”
“太子怎麽了?啊?”樸将軍瞧衙役語氣不對,抓住一人衣襟,怒問道。
“被……被殺了。”衙役顫道。
“太子!”
樸将軍悲呼一聲,哪裏還能顧得上其他,連忙跑了回去。
街上隻剩李楊、小艾、兩名衙役,以及兩個被徹底忽視的暈倒小兵。
“走吧。”李楊招呼小艾一聲。
“李大哥,走錯了,我家在這邊。”小艾提醒道。
“沒走錯,現在要去衙門。”李楊道。
“去衙門幹什麽?”小艾不由問道。
“因爲高麗太子死了。”李楊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高麗太子死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小艾也是理所當然的語氣。
“有沒有關系,我們說了不算,去不去衙門,我們也說了不算,對吧,兩位。”李楊看向到現在還沒走的兩名衙役。
衙役對視一眼,齊齊看向李楊,道:“你還真上道,沒辦法,誰讓你們之前和高麗太子等人扯上關系了,剛才還和突然失蹤的樸将軍在一起,少不了又要去衙門走一趟,放心,你是包拯的朋友,我們弟兄不會爲難你,走吧。”
李楊轉頭看向小艾,“走吧。”
有那麽一瞬間,小艾幾乎以爲他和那兩名衙役一夥的。
她隻能無奈的跟在李楊身後。
李楊跟在衙役身後。
夜色越來越昏暗。
街上隻有他們四人,當走出這條街時,卻是愣住了。
因爲地上躺着一個人。
一個死人!
這個死人直挺挺的躺在街道口處,身下形成一灘血泊,浸泡着他的屍體,屍體全身上下,被一道道傷口覆蓋,還在淌血,簡直像是剛從淩遲刑場拉過來的新鮮屍體。
而這個人,赫然是……
樸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