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剛剛穿牆而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奇幻經曆,還在腦海中萦繞,伴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污”得一聲,發車了……
“真奇妙啊。”李楊心裏贊歎着,雙手推着一輛列車售貨員的小推車,滿載零食,穿過一個又一個車廂,尋找着無人的空隔間。
人實在是是太多了,而且還都是一群十一二歲的孩子,興奮的叫聲、玩鬧聲、笑聲……充斥在所有車廂,簡直像是一場霍格沃茨版春運(災難級)。
李楊隻能寄希望于找一個沒人的隔間,以求一點安甯。
“這售貨員是怎麽回事?”
“怎麽和我們差不多?”
“可能是童工吧?”
……李楊途徑的座位上的小正太小正妹們,紛紛朝他投來奇怪的眼神。
“啪。”
一個有着淡金色頭發,臉色格外白皙的孩子,卻留着成年人的大背頭發型,斜倚在車座上,雙腳搭在對面的座位上,沖李楊打了個響指,示意他過來。
李楊就像沒聽見似的,從他的座位旁邊走過。
“喂。”大背頭孩子叫了一聲。
李楊繼續朝前走。
大背頭孩子一下站起,兩腳落地時踏踏重響,有些氣呼呼的,從後面一把摁住李楊肩膀,“你是聾了還是瞎了?我叫你兩遍了。”
大少爺啊,真是想無視你都無視不了啊。
李楊無語的轉過身,“你叫我幹什麽?馬爾福。”
太明顯了,這個大背頭孩子是德拉科·馬爾福。
李楊都不需問,就能确定。
“你認識我?”馬爾福愣了愣,随即像是一隻驕傲的大白鵝,挺起了胸膛。
正以爲李楊是通過自己高貴的家族認識自己時,卻聽:
“巫師①無所不知。”李楊淡淡道,這巫師二字,顯然是指他自己。
還要點臉嗎?
馬爾福挺起的胸膛悄無聲息的垮了下去,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人注意到自己剛才的窘态,才指着李楊滿滿一推車的零食,大聲道:”每樣都給我來兩份,我要給我新結識的朋友獎勵。”
與馬爾福一座的克拉布、高爾聞言,立刻欣喜的小跑過來。
“我不是售貨員。”李楊說完,就要推車離開。
馬爾福又從後面一把扯住李楊,“你胡說,你不是售貨員,怎麽推着貨車在車廂裏售賣?”
“我有售賣過嗎?”李楊反問道。
“額……”馬爾福語塞。
他還真沒見李楊,有售賣過推車上的任何東西。
回頭再看,克拉布和高爾都已經跑到他屁股後面,眼巴巴看着李楊推車的食物,等着他兌現獎勵了。
馬爾福感覺被落了面子,指着李楊大聲道:”我管你那麽多,反正我有錢,你推着售貨員的車,到底賣不賣?不賣,我就去列車長那投訴你。”
“賣。”李楊不想給無辜的售貨員惹麻煩。
“算你識相。”馬爾福掏出錢,正準備要吩咐克拉布和高爾随便拿随便吃時,卻見李楊右手拿出了魔杖。
“你要幹什麽?”馬爾福緊張的後退一步,錢都不要了,直接扔地上,忙着去掏自己的魔杖。
李楊沒有看馬爾福,嘴裏自顧自念叨一聲,魔杖一指眼前推車上的食物,每一種食物自動從推車上飛出兩份,落在了馬爾福的座位上。
又一指被馬爾福扔在地上的錢,那錢便自動漂浮起過來,穩穩落入李楊剛好攤開的左手掌心。
“轱辘轱辘……”推車的輪子轉動起來。
李楊推着車繼續朝前走。
馬爾福魔杖都已掏出,對着的卻是李楊緩緩離去的後背,再想到自己剛才的緊張失态,不由有些臉色發燙。
“你是誰?叫什麽名字?”馬爾福沖李楊背後大聲問道。
李楊卻不發一言,再次像沒聽見似的,走入下一車廂,逐漸走遠。
“連家族名字都不敢報,一定是個泥巴種。”馬爾福嘴裏嘀咕一聲,收起魔杖,絲毫沒有追過去的打算。
李楊剛才展露的雖然隻是小小的漂浮術,一年級生基本魔法之一,馬爾福自己也會,但是遠不如李楊那麽熟練,還能控制多物,既然看出魔法能力不如人,自己追過去不是找揍嗎?
“不過那小子,看着好像挺好欺負……”馬爾福回到座位上,回想着剛才李楊的表現,心裏有一種名爲“作死”的奇妙心理,躍躍越試。
…
“梆梆,抱歉,我可以坐在這裏嗎?”李楊從頭走到尾,都沒找到一個無人的隔間,隻好敲開一個相對人最少最安靜的隔間門。
這個隔間隻有一人。
一個圓臉微胖的小男生。
“……可以。”男生反應有些遲鈍。
“謝謝。”李楊将隔間門大敞,再次指揮着魔杖,驅使推車上的食物,紛紛落入隔間内。
男生看着這幕,也不吱聲,隻是默默低下了頭。
“轱辘轱辘……”當推車上的食物都下了車後,推車忽然自動一個倒車出庫,挑頭,加速,走了。
李楊毫不意外。
因爲這本就是售貨員,看李楊買的東西太多,一人抱不走,便好心暫時借給李楊的。
李楊不是有儲物袋嗎?
别忘了,那儲物袋來路不正,是殺人奪寶得來,而老奧倫也不知是什麽來曆,目前隻知道是靠拐騙孩子賺錢,行爲雖然惡劣,卻遠算不上人人喊打的黑巫師和食死徒,能否構成死罪尚不可知,在這種情況下,李楊自然不會當着售貨員面前使用,也打定主意,不會在霍格沃茨内使用,早在上車之前,就學老奧倫,将袋子縫在了學生長袍的袖子裏面。
“來點?”
李楊難得來了回兒時向往的魔法世界,對這個世界的魔法食物自然不會放過,也學哈利似的土豪一回,眼下好不容易找着了座位,一坐下來,随便拿起一個巧克力蛙,便要大快朵頤,還不忘給對面的男生遞上一份。
“不,不了。”男生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紅着臉拒絕,可李楊手裏的鍋形蛋糕卻先已放入他懷裏。
“吃吧,别客氣。”
男生手裏捧着郭形蛋糕,也不吃,顯得十分尴尬。
李楊也沒再管他,自顧自吃着喝着,整個隔間裏,全是他拆包裝,或是嘴裏發出的咀嚼聲。
“呱。”
男生懷裏突然發出的怪叫聲,讓本就挺尴尬的男生,立馬臉紅起來,他連忙從懷裏拿出自己的寵物蟾蜍,解釋道:“不是我肚子叫,是萊福。”
“來福?”李楊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愣了愣,然後仔細打量起面前的男生,那眼神仿佛在說:
是你嗎常威……
“李楊。”李楊忽然自我介紹,伸出手,做握手禮。
“額……納威,納威·隆巴頓。”納威想起奶奶曾經嚴格的巫師禮儀教導,幾乎條件反射,又有些手忙腳亂放下蛋糕,伸出手,和李楊握了一下。
“幸會。”
“幸會。”
然後,就沒話說了。
尴尬啊!
李楊看電影時覺得納威蠢萌蠢萌的,挺有意思,可現在真正接觸到後,卻覺得十分尴尬。
怯生、自卑、寡言……和這樣的人坐在一起,氣氛自然無法歡快熱鬧起來,注定尴尬。
好在有食物可以轉移注意力。
提一個特别形象,而又符合此情此景的的比喻:
相親時,多數都是以吃飯的形式進行,這樣即使男女雙方尴尬,也可以靠吃來掩飾……
注①:以後統稱爲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