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戰,住在新義州城内:爲了活命的朝鮮百姓,無一例外,全部都緊閉房門,瑟瑟發抖的躲在自己家裏,希望能在這場戰争中,苟活『性』命。
不過,随着一間間木質房屋迅速被大火給席卷。隐蔽在房屋内的朝鮮百姓,準備在城内,借助街道以及街道兩邊房屋打巷戰,隐蔽在各個巷戰工事内的小鬼子關東軍。無一例外,全部如同喪家之犬,迅速沖出房屋,沖向街道,向城内唯一沒有房屋,在短時間内,不會受到大火波及的新義州軍隊駐地跑去。
新義州城内,來自四面八方,又朝鮮普通百姓以及關東軍士兵所組成的人流,迅速進行彙集,蜂擁着朝軍隊駐地湧去。
一千人…>
新義州關東軍最高指揮官黑川少将,爲了活命,也爲了不被大火燒成黑炭。同樣在第一時間,将指揮部遷移到訓練場,準備進行『露』天指揮作戰。[
一個警衛中隊,一百多關東軍精銳,手挽着手,組成幾圈厚厚的人牆,在擠滿密密麻麻人群的訓練場上,隔開一個方圓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間。指揮官黑川少将,參謀長,整個旅團指揮部少佐以上軍官。無一例外,全部聚集在這片空間内。一臉驚恐的看着周圍密密麻麻,充滿驚恐的人群。
此時此刻。諾大的訓練場,雖然還沒有受到大火洗禮。但是,周圍一片片大火所産生的炙熱氣浪,仍然不斷向大家襲來,烤的大家額頭,不斷流淌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
旅團長黑川少将,帶着沖出指揮部時候的驚恐,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流淌出來的豆大汗珠以後。對着身邊同樣一臉驚恐的參謀長,開口道:“參謀長。城内損失情況怎麽樣了…”
滿頭大汗,并且因爲害怕而一臉慘白的參謀長,略帶驚恐的回應道:“旅團長,在中國軍隊燃燒彈的不斷攻擊之下,到目前爲止,整個新義州超過五成的房屋已經被大火給覆蓋。按照火勢這樣的蔓延速度,最遲二十分鍾,整個新義州,就會被大火完全吞沒…”
“至于我們。包括聚集在這裏的上萬朝鮮人,同樣不能幸免。畢竟,中國人向我們發『射』的燃燒彈,在水泥地面也可以進行燃燒…”
“火燒新義州…>
然而,說這句話的時候。黑川少将似乎忘了自己當初使用毒氣彈的心态,忘了毒氣彈在戰場上。給中國軍民所造成的慘重傷亡。
面『色』鐵青的黑川少将,還沒有等到部下的回應。一陣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已經從空中響起。
新義州西面的天空,12架轟炸機,六架戰鬥機所組成的機群,帶着勢不可擋的氣勢,浩浩『蕩』『蕩』飛臨新義州上空…>
看到已經被烈火大部分給覆蓋的新義州,12架轟炸機,如同發現獵物的獵鷹。帶着隆隆轟鳴聲,撲向地面新義州城内,仍然沒有被烈火給籠罩的區域。
沒有出現絲毫以外,聚集了整整上萬關東軍以及朝鮮百姓的原新義州守軍駐地,直接遭到三架轟炸機的重點攻擊。
“嗡嗡嗡…>
巨大的飛機發動機轟鳴聲從空中響起,一架轟炸機,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弧線以後,直接從黑川少将頭頂大約兩百米高空掠過。與此同時,數枚黑乎乎的燃燒彈,也如同下蛋yiyàng,從轟炸機機腹掉落下來。帶着呼嘯聲,向擠滿人群的地面砸來。
沉悶而尖銳的呼嘯聲響起,比炮彈威力更大,波及範圍更廣的幾枚航空用凝固汽油彈。非常精準的落在軍營駐地,發生爆炸。
炮彈爆裂,幾十公斤的凝固汽油,迅速飛濺開來,将大量燃燒附着物灑落到炸彈殺傷範圍内的所有人和物上。與此同時,在星星點點火苗的幫助下,這些加了助燃劑的可燃物,以勢不可擋的态勢,迅速被引燃…>
眨眼之間,一片空曠,擠滿各種人群的訓練場,就出現五個方圓超過十米的巨大火海。
處于火海範圍内的朝鮮人和士兵,無一例外,全部被燒成一個個火球,在地上來回翻滾,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架轟炸機俯沖轟炸完畢,第二家轟炸機緊随其後,從不同方向,再次帶着尖銳呼嘯聲,向地面俯沖而來。
看到天空距離地面越來越近的中國轟炸機,參謀長本來就慘白的臉『色』,因爲面對死亡所帶來的驚恐,竟然開始發抖起來。對着身邊同樣方寸大『亂』的黑川少将,一臉驚懼的建議道。[
“旅團長閣下,再讓中國空軍繼續這樣轟炸下去,整個新義州,就再也沒有安全地帶了。我們繼續留在城内,不但不能取得任何戰果,數千關東軍,也會因此而全部被燒成黑炭,白白犧牲。所以,卑職建議:與其被白白燒死在新義州城内,我們還不如馬上進行突圍,到城外,同中國軍隊繼續進行戰鬥,堅持到最後一個人……“
“突圍…”聽到這兩個字,黑川少将的臉上,驟然『露』出一副嘲諷的笑容。
搖了搖自己腦袋後,開口回應道:“參謀長,現在我終于知道:一個多小時前。中國軍隊爲什麽會在自己有限的兵力中,專門抽調三個團。分别堵住新義州剩餘三座城門…>
看到黑川少将臉上所表現出來的落寞和絕望表情。在聽到周圍因爲被烈火給覆蓋,在你大火的燒灼下,正發出的陣陣慘叫聲。一絲無名的恐懼,迅速浮現到參謀長腦海。想到自己被大火吞沒,随後被燒成黑炭的場景。想到自己被大火吞沒,所要忍受的各種疼痛。
參謀長本來就非常驚懼的臉上,已經『露』出一絲後怕。對着身邊黑川少将,大聲建議道:“旅團長閣下,作爲大日本帝國軍官。卑職甯肯戰死沙場,死在中國軍隊的槍口之下,也不想沒有絲毫意義的死在這場大火之中…”
“所以,卑職以爲,與其全軍被燒死在新義州城内,還不如拼死一搏。至少,我們在突圍的路上,還可以通過我們的反攻,殺傷一些守在城外中國軍隊。臨死之前。拉一個中國軍人給我們墊背…”
也許是參謀長的話起了作用,也許是黑川少将也不忍心看着自己被大火給吞沒。參謀長話音剛剛落下,就果斷命令道:“喲西,你說得對。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絕對不能就這麽死在這場大火之中…”
“命令,城内所有部隊,馬上開始進行突圍…>
參謀長臉上。迅速閃過一絲驚喜。對着黑川少将,大聲保證道:“旅團長英明,卑職馬上就去下達命令…”
新義州西門,在數千第九集團軍将士的注視下,五百多關東軍裹挾着一千多朝鮮百姓,魚貫而出,出現在西門外。
一千多人,朝鮮百姓在前,五百多關東軍在後。舉着手中早已經上好刺刀的步槍,『逼』迫前方給自己擋子彈的朝鮮百姓,一步一步向城外第九集團軍防線推進。
堅守在這條防線上的,不是别人,正式在日軍毒氣攻擊中,僥幸逃得一命的周興國所部剩餘兩個團。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雖然知道,一旦自己開火,擋在兩軍之間的朝鮮百姓,一定會身首異處,首先死在戰場上。
不過,既然前敵總指揮已經下達火燒新義州的命令,那就說明總部對城内上萬朝鮮百姓的『性』命,并不怎麽看重。
于是,面對一千多距離防線越來越近的小鬼子和朝鮮人,守軍各級指揮官臉上,不但沒有『露』出任何不忍,反而流『露』出一絲嗜血的殺氣。
“兄弟們,就在前天晚上,我們的戰友是怎麽死的……是小鬼子,殘忍的小鬼子,竟然對我們使用毒氣彈…>
一時間,各種回應聲,如同決堤治洪水,紛紛在陣地上響起…>
“報仇,爲犧牲的戰友們報仇…
“殺光小鬼子,爲戰友們報仇…>
看到大家士氣,已經在無形之中被提升上來。每個人都是充滿怒火的看着眼前日軍進攻部隊,再也沒有一個人,『露』出不忍的神『色』。團長非常mǎnyi的點了點頭,果斷命令道:“很好,現在我命令,一旦日軍進入五百米『射』程,所有輕重機槍,馬上開火,消滅一切膽敢出城的敵人,讓城内的數千小鬼子,全部被燒死在城内…“
五百米距離,上百挺輕重機槍在團長命令下,一起開火…>
在一覽無餘,沒有任何隐蔽物的城門口。蜂擁而至的密集彈雨,直接如同死神,不斷收割戰場上方式自己可以看到的生命…>
一千多朝鮮百姓,五百多關東軍精銳,在如此猛烈火力的席卷之下。僅僅堅持不到十分鍾,就全部倒在戰場。變成一具具屍體。[
新義州其他幾座城門,無一例外。全部都成了關東軍突圍部隊的墳墓。
數千關東軍雖然英勇,并且有兩倍數量的朝鮮人給自己提供掩護。但是,在第九集團軍堪稱前所未有的火力打擊之下,他們的突圍,除了在城外留下成片成片屍體外,連第九集團軍部署在城外的阻擊陣地邊緣都沒有碰到…
一百多噸凝固汽油彈,足夠将整個新義州給燒成一片廢墟。再加上新義州城外各守軍部隊所取得的戰果。關東軍于新義州精心部署的數千精銳,包括旅團長黑川少将在内,全部被第九集團軍給幹淨利索的吃掉。
當然。吃掉這股關東軍精銳的同時,第九集團軍火燒新義州。在新義州城内,燒死上萬朝鮮百姓的兇名和威名,也随着新義州陷落的消息,被迅速傳到關東軍總司令部。
關東軍總司令部,司令官本莊繁中将,看完戰報,就對着面前參謀長三宅光治少将,充滿怒火的咆哮道:“八嘎。卑鄙的中國人,竟然又一次使用燃燒彈。不行,我們一定要報複,對第九集團軍進行血腥報複…”
不過。當參謀長三宅光治少将苦澀而又無奈的表情落到本莊繁眼睛以後。怒火沖天的本莊繁,慢慢開始冷靜下來。因爲,本莊繁心中慢慢恢複的理智告訴他。報複中國軍隊,對于目前的關東軍來說。已經是一件近乎于不可能的事情。
兵力數倍于己,火力數倍于己。不但擁有關東軍沒有裝備的大量戰機,更加擁有具有大規模殺傷力,堪稱恐怖的燃燒彈…面對如此強敵,連自己老巢都丢了的關東軍,拿什麽去進行軍事報複。難道再一次不顧國際輿鹿力,動用國際上已經禁止使用的毒氣彈。
要清楚,自己的對手第九集團軍,之所以會火燒新義州,将關東軍一個旅團的數千精銳,活活燒死在新義州城内。其中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因爲新義州守軍部隊擅自使用毒氣彈,給第九集團軍造成非常慘重傷亡,最終,引來對方燃燒彈的血腥報複。
一旦自己使用毒氣彈,可以想象,整個關東軍,都有可能在對方燃燒彈的攻擊之下,被無辜的活活燒死。既然對方手中掌握着一衆威力不下于毒氣彈的報複手段,那麽,使用毒氣彈這種方案,就完全不可取。
摒棄這種報複手段後,對關東軍現有實力進行短暫分析後的本莊繁中将,非常太痛苦的發現,面對強悍的第九集團軍,自诩戰力天下無敵的關東軍,竟然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進行對抗的辦法和手段…
對着參謀長三宅光治少将長歎一口氣後,絕望的表情,直接便現在本莊繁臉上。對着參謀長,語氣無奈的問道:“參謀長,你有沒有具體辦法,可以遏制住中國軍隊的進攻步伐?”
三宅光治少将臉上所流『露』出來的無奈表情,直接表『露』出自己内心中想法。在本莊繁一雙失望目光的注視下,開口道:“司令官閣下,僅憑我關東軍現有實力,根本不是第九集團軍對手。而我們,能做的就是憑借朝鮮大量山地地形,盡可能減緩第九集團軍進攻速度。與此同時,向國内請求戰術指導,在軍部的幫助下,保住我關東軍最後一點元氣。”
參謀長回答,說好聽一點,叫戰術指導。說難聽一點,完全可以稱得上求援二字。作爲在軍部曾經風靡一時的關東軍,不但在自己手裏丢掉深入中國境内的關東州,而且還讓數萬關東軍精銳,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内就損失過半,不得不低下自己高昂的腦袋,向國内求援。
可以想象,一旦這件事被擴展開來,所丢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臉面,還是整個關東軍,甚至于大日本帝國皇軍的臉面。
不過,爲難歸爲難,爲了關東軍不再自己手裏覆滅,爲了麾下還剩下的上萬關東軍精銳。高傲的本莊繁中将,不得不低下自己腦袋,一臉苦澀的做出決定。
“參謀長,延緩第九集團軍進攻速度的任務,我就交給你了…>
關系到整個關東軍未來的生死關頭,參謀長三宅光治少将雖然清楚,想要完成這個任務非常困難。但是,在本莊繁裝将一雙期望目光的注視下,仍然狠了狠心,一臉堅定的回答:“請司令官閣下放心,卑職保證完成任務…>
本莊繁中将下意識長松一口氣,對參謀長回答,非常mǎnyi的點了點頭以後,繼續開口道:“既然如此,這個重任,就拜托參謀長你了…至于向軍部報告目前戰況,同時請求戰術指導的事情,就由我親自進行辦理…>
“我相信,大日本帝國,絕對不會眼睜睜看到關東軍被中國軍隊給消滅。所以,用不了多久,大日本帝國的增援,就會到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