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納蘭沐澤,正雙腿盤膝,閉目調養着生息。在看到納蘭沐澤冠玉的容顔時,柳傳甯心下卻也是無法平靜。
此人究竟是誰,爲何如此年輕竟有這般神通。那邪靈顯然比之邪魄更爲厲害,他自己也僅僅憑着手中的玉吟劍,和坊内道器化魂鈴才勉強與之周旋。
在納蘭沐澤到來之前,他已經與此物糾纏了許久。若不是憑着兩件道家至寶,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
然而就算是這樣,柳傳甯僅僅方可自保,根本就無法傷其分毫。恐怕再如此的糾纏下去,力乏漸弱的他,定然會先敗于此邪靈的手中。
可是這個輕年,竟能将邪靈最爲堅硬的手臂給生生泯滅。那朵藍色的吐蓮究竟是何法術,怎麽會如此了得?他之前可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柳傳甯,就這樣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中。向來自負的他,對于這個突然出現,卻猶勝于他的同輩之人,還是非常的顧忌。
“傳甯師兄。”此時,那兩位在一旁呆立了許久的弟子。正慢慢向着柳傳甯和納蘭沐澤二人走來。
“你們是,若一和本初?”柳傳甯微微轉頭,一雙綻藍色的美眸看向了二人。“是的,正是我們。”躬躬身向柳傳甯行了一禮,二位弟子激動的回道。
不曾想,向來被視爲天驕的師兄柳傳甯,竟然記得住他們二人的名字。此番重視,又怎麽可以内心不喜。
“那他是何人?”柳傳甯向着一旁的納蘭沐澤看了過去。“納蘭公子是和二長老一起過來的,前面二長老與數十個邪魄交手,命我們三人先來尋找師兄弟。”若一在旁邊如是的說道。提起二長老,他還是略有擔心。
“二長老,納蘭。”柳傳甯輕輕的重複了一遍,将鈴當和劍收了起來,卻也再未多做言語。
“有人!”此時,一直緊閉雙眼的納蘭沐澤,徒然的把眼睛睜開,并看向了一旁被些許薄霧籠罩的竹林。
聽到納蘭沐澤如此說道,柳傳甯等三人,都向一旁的竹林望去。果然,他們聽見了“沓沓沓沓沓”的腳步聲,而且步履還很急促,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柳傳甯右手一擺,那柄玉吟劍,又再次飛入了他的手中。一雙藍眸中綻露着冷光,随時就準備着要出手。
隻聽得聲音越來越近,而納蘭沐澤,在此時也已經站起了身子,嘴角的血迹卻早已不見。
方才,他已經用納蘭家的功法清心訣,将自身的傷勢好好的調養了一番,如今已經大緻的恢複了。
感受着納蘭沐澤此時的氣息,似初見時的那般飄逸如風,宛若沒有受過傷一樣。柳傳甯此刻的心下對于他是越發的在意,也極爲震驚。
忽然,納蘭沐澤走到了柳傳甯的旁邊,擋住了柳傳甯就要舉起的劍。“挽月姑娘,你怎麽會在此?”
此時,來人已經從竹林中奔出。那一身素紗薄衫,淺淺的裙擺上,卻有了一縷縷的殘破。她的青絲亂飛,如月色的容貌也沾染了點點灰塵。
待得看清納蘭沐澤的容貌後,她竟一下子就濕紅了眼眶。那晶滢的淚水瞬間就從臉上滑落,猶如飛身一般,撲進了納蘭沐澤的懷臂之中。
“我…我以爲,再也見不到公子了。”撲在了納蘭沐澤懷中的挽月,梨花帶雨的說道。此時的她,又更是牢牢抱緊了納蘭沐澤溫潤的身體,似恨不得,永遠也不要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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