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事情阮靈兒也不想多想,她隻要在七天内趕緊煉出培元丹來才是。
好在培元丹的煉制并不是很麻煩,隻是她的修爲到底還是差了,二階的丹藥,她也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成功。她手上也隻有這麽一株黑蛇草,她還不想白白浪費了它。
所以前兩天的時候,阮靈兒也隻是一邊對自己手上的藥引簡單處理一下,一邊騰着任何一個空隙反複煉着冰心訣的口訣和其他二階的丹藥。
離靈宮考試的日子越來越近,客棧裏的人還真是越發多了起來,阮靈兒聽着客棧掌櫃的,房間幾乎都要住滿了。想來其他幾個客棧也是這樣,這靈宮的吸引力對于這些修仙練術的人來,的确是大。
不過人這樣雜了起來,阮靈兒也有些擔心。畢竟,現在找她的人可不少。匡揚很少出門,阮靈兒便大多讓魚兒跟着他。
匡揚修氣的時候,魚兒就在一旁自個玩耍,閑下來的時候,匡揚便教他幾個字走幾步路。
阮靈兒瞧着,魚兒還真算是聰慧伶俐,沒幾天的功夫,已經能吐不少詞語了,腳步也走得有些穩了,雖然要跑幾步的還是歪歪斜斜,不過到底是有些模樣。
阮靈兒唯一擔心的是自己臉上這道疤,實在是太顯眼了,有時候走過幾個人都要朝着自己的右臉上看幾眼。她想着什麽時候冰心訣煉上去了一定要把自己這道疤消了才好,免得總是要因爲它被人認出來。
騰了三天的功夫,其他的藥引都準備地差不多了,煉二階的普通丹藥她也基本上都可以成功。
阮靈兒便不再耽誤,一大早地就準備好往城郊去了。
葉麒左右是無事,自然是陪着她一起去,魚兒便依舊跟着匡揚待在客棧裏。隻是沒想到,阮靈兒隻以爲是普通地抓幾條蛇回來當藥引,卻依舊能出了岔子。
現在正是夏天毒蛇出沒的時候,阮靈兒兩人找了片偏僻潮濕的林子,也沒想其他地便進去了裏頭。
這種地方毒蛇蟲蟻得多,幾乎都沒有人來往,好在阮靈兒身上帶了丹藥,也有煉決在身,倒是不怕那些毒物。
阮靈兒需要抓幾條竹葉青,這林子潮濕密集的,竹葉青應是不少,隻是這毒蛇實在是不好找,全身都是青翠青翠的顔色,在滿是草木的林子裏很難發現。
好在葉麒眼睛也是尖,兩人走得林子深處,便也抓着了幾條。
阮靈兒來了個布袋來,将毒蛇裝在了袋子裏,她在袋子上塗了些萦香膏,能讓那些竹葉青安分一些。
抓着了幾條,阮靈兒看着也差不多了,便叫了葉麒一起回去。隻是兩人才剛踏上返程沒幾步,葉麒神色一變,卻是突然拉住了她。
“怎麽?”阮靈兒還在掂量着自己的布袋,冷不丁地被葉麒這麽一拉,忽得愣了一下。
“有人過來了,你看。”葉麒冥神朝着前頭指了指,阮靈兒順着看了過去,隻見着前頭的地方,從他們剛來的樹林那邊裏頭,飛起了數隻鳥來。
阮靈兒也側了側身,同着葉麒躲到了一旁的樹後,“是有不正常,這地方很少會有人來的。這麽多鳥飛起來,應該來的人不少。”
“總之,心。”葉麒皺起了眉頭,這麽久來,阮靈兒還是難得看他這麽正經的神色,“應是沖着我們來的。”
“既然是沖着我們來的,看來是躲不過了。”能知道他們在這兒,定然是跟蹤過來的,那麽多人,自然是很難跑得掉。
阮靈兒想着,擡頭看了看,這林子裏的樹還挺大棵,也枝繁葉茂的,看來能稍稍隐蔽一些。“先上樹上躲着吧,看看都是什麽人再。”
“嗯?”
阮靈兒罷,雙足一,就飛到了高高的樹幹上,可回頭一看,葉麒還在樹底下叉着腰看着自己。
“你怎麽不上來?”
“你傻嗎?”葉麒簡直無奈了,矮一的樹也就罷了,這麽高的樹,讓他爬上去嗎?
“呃,忘了你不會飛升術。”阮靈兒呲了呲牙,這子連下仙的修爲都沒有,多手上就隻有些功夫招數,這樹幹這麽離地這麽高,他爬上去可得費不少功夫。
“好吧。”阮靈兒聳了聳肩,又徑直下了樹來,拉過葉麒的腰,飛到了樹幹上,拉過了幾個樹枝隐藏住他們。
身旁的葉麒卻還是有些不樂意,摸了摸鼻子,一臉的忿忿不平,“真想不到,如今我居然要靠你這麽女子。”
“得了得了,你啊,還是好好把自己的修爲煉上去再。”阮靈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确實是有些想不通,葉麒這子,算腦子的話,不知比匡揚要聰明伶俐上多少倍,在修煉上的悟性也絕對不低,就是不知道怎麽的,居然連下仙的修爲都沒有,最簡單的飛升術都不會。
“得,懶得跟你,他們來了。”葉麒皺了皺鼻子,不願再廢話,隻是颦緊了神色,看着不遠處的幾個身影。
看上去有六個人,手上全都拿着長劍,腳步也輕得很,隻是全都穿着一襲黑衣,在樹林裏頭真是極其地明顯。
阮靈兒撇了撇嘴,這些人就不如他們那了,在這種樹林裏頭,哪有穿黑衣來隐藏自己的。
葉麒看了一會,六個黑衣人已經幾近快走到了他們樹底下不遠,他聲音壓低了幾分,道:“這六個人,修爲應該不高,不然不會感受到你的靈氣,你應該能對付得了。”
“嗯。”阮靈兒了頭,也這麽覺得。
葉麒雖然修爲不行,不過很多時候在修煉上的功夫,他幾乎比他們這些已經邁入仙氣修爲的人,還要敏感聰慧。
“等着我。”阮靈兒想着,也不再猶豫,想來那些人對自己的修爲并不了解,若不然不會派了這麽六個修爲不足的人來。
阮靈兒罷,手掌一覆,靈氣已經聚集起來,飛快地從樹下飛了下去,翩翩落在六個人面前。“你們是誰?”
六個人看着突然落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手上一緊,握着長劍的力度又大了幾分。
可是,卻也沒有人回阮靈兒的話,隻領頭的一個朝着阮靈兒臉上看了一眼,似乎視線也是落在了自己臉上這道疤上,才長劍一揮,示意後面的幾個人上。
靠!阮靈兒退了一步,連問話都不回她,便要提劍上來,這六個人,明顯的,是專程要她命的。
她也謹慎了幾分,身子一轉,躲過幾分長劍的攻擊,靈氣覆到雙手,便朝着前頭幾個人胸口打去。
原身身上的修爲本來就比這幾人高,阮靈兒這幾天,通過玉靈牌上的修煉,也早已讓自己的靈氣修煉提高了不少,尤其冰心訣的攻擊脈火也邁入了一階修煉,對付這些羅羅,她還是很有信心。
果然,這六個人恐怕也沒想到阮靈兒的功夫高過他們這麽多,幾次長劍砍來都被她一一躲過。哪怕一起上了,卻又被她靈氣大亂了陣腳。
也才沒多少功夫,便全都收了靈氣攻傷,全全倒在了地上,昏迷過去。
阮靈兒拍了拍衣袖,這麽一會功夫,她也不過隻有衣擺被劍砍破了一分,自己身上沒傷到絲毫。
她收了自己的靈氣,再回頭看看葉麒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樹下躍了下來,隻是沒有飛升術,實在是狼狽,身上早就沾了不少樹葉灰土。
“解決了?”
“還算簡單。”阮靈兒聳了聳肩,朝着那六人走了過去,左右翻了翻他們身上,卻幹淨得沒有留下一痕迹。“這夥人,到底是誰派的?”
“應該不會是赤丹堂和懸壺堂的人。”葉麒松了眉頭,也道。
“我覺得也是。”阮靈兒很是同意,“他們兩派的人都跟我交手過,知道我手上的修爲深淺,不會派這些人來試試功夫。”
而且,赤鵬天和阮薇的人,也大多見過自己,這六個人卻是要從她臉上的疤上認出來。
尤其,他們的目的都是魚兒,她跟魚兒不在一起,應也不會直接下殺手。
“你覺得,這些人是誰派來的。”阮靈兒簡直是無奈了,她這人生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麽走哪都有人要對自己下手。
除了赤丹堂和懸壺堂,到底還有誰,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沖着魚兒來的,還是,又有發生了什麽其他,她不知道的事情?
葉麒聽着她的話,也是抿了抿唇,神情正經地很,頓了一會,才道:“如果不是他們兩派,那麽有可能,跟珍寶坊有關。”
“珍寶坊?”阮靈兒知道,葉麒的懷疑沒有錯。這幾天,除了珍寶坊外,的确沒有什麽特别的事發生。
可是,阮靈兒卻不太相信,珍寶坊裏那個溫文儒雅的雲岚,這種事情,會跟他有關嗎?再,她隻是正常地買了一株黑蛇草,去煉幾顆培元丹而已,又怎麽會惹上這麽一茬?
阮靈兒還在想着這些,一時有些走神,一旁的葉麒卻是突然猛地拉過了她,大聲喊道:“心!”
霎時間,一支毒箭從她眼前飛了過去,直直插到了後頭的樹幹上。
該死!居然還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