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水怔怔地坐在石頭上,緊緊地拉着衣領子,秀美的裸足踩在濕潤的地面上,微微有些涼,溪水從腳趾縫隙裏流過,有些癢,卻很舒服,筆直的小腿并攏,猶如豆蔻的粉嫩腳趾停駐着她的眼神。
小心地拉扯着遮掩住雙腿的戲服下擺,安知水難以想象自己裏邊居然是一絲不挂的身體,除了在自己房間裏洗完澡以後,她根本就沒有過這樣的經曆,尤其是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一個男孩子。
安知水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有些還是唐姨告訴她的,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唐姨說安知水剛到幼兒園時,就有小男孩搶着要和安知水一起玩,結果他們打起來了,安知水馬上跑去告訴了老師,後來小男孩和小女孩都不和安知水玩了。
上小學的時候安知水就當上了班幹部,班長,少先隊隊長,各種職務,自己一直是嚴肅地學習和工作,做一個遵守紀律的好班長。
上初中了,有同學給安知水寫了情書,對于這種危險的傾向,安知水當然要告訴老師了,後來再也沒有男同學給安知水遞紙條寫情書,安知水是不會介意的,她覺得自己做的很對,才多大的人啊,就想着談戀愛了?那是大人做的事情,自己還是個小女孩。
還是個小女孩,或者自己一直在心裏邊認爲自己是個小女孩,沒有長大,所以總是覺得談戀愛是如此遙遠的事情。
上高中了,即使是中海最優秀的高中,談戀愛的依然不少,安知水不止是班長,還是學生會團支部書記,主抓學生的精神文化建設和校園風氣,安知水和許多有談戀愛苗頭的同學談話,希望他們不要做出後悔莫及的事情,青春不是讓他們用來堕落的。那時候依然有很多追安知水的男同學,不過都是高一年級,暧昧的短信,各種匪夷所思的表白安知水都收到不少,但是這些男孩子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有些人屢屢勸誡無效,影響到了安知水自己的學習生活,安知水就直接告訴了班主任,如果是其他班級其他年級的當然要更加嚴肅處理了,同班還可以解釋下是經常見面不知不覺産生了好感,那種不怎麽熟沒怎麽見面的也做這樣的事情,這些人就是來把上學當成追女孩子了,安知水哪裏會照顧他們的和自尊。
上大學了,安知水以爲自己還會和以前一樣,可是她認識了李路由,盡管她依然堅持,可是她有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異性好朋友。
好朋友?現在還是好朋友嗎?有赤身地抱在一起的好朋友嗎?有熱吻纏綿的好朋友嗎?有撫摸着她胸口肉肉的好朋友嗎?
安知水想了好多亂七八糟的理由,可是每一個理由都是這樣無力,隻要一想起自己身體都被李路由看的清清楚楚了,這樣的好朋友,哪裏還能是好朋友?
安知水覺得那是戀人之間才能發生的事情,盡管自己和李路由是無意間發生的,可是既然發生了……
李路由說過,安知水也悄悄地承認過,沒有在談戀愛,卻有了談戀愛的感覺,沒有在談戀愛,卻在做戀愛中的事情。
安知水透過發絲看着李路由,緊張的心跳漸漸地平緩下來,那種甜到讓人無呼吸的感覺卻湧了出來,帶着溫順的羞澀,讓安知水靜靜地看着他的後背發呆。
李路由殺鵝,洗淨,準備生火,做了一個簡單的架子準備一邊烤鵝一邊給安知水晾幹裙子和内衣,然後才想起安知水的裙子和内衣内褲都還在林子裏。
“我進去給你把衣服拿出來。”李路由瞅了一眼樣像乖乖的小媳婦坐着不動彈的安知水一眼,臉頰上的羞澀未減,李路由知道她在胡思亂想,想什麽李路由不知道,總之她似乎并沒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就好了,兩個人之間似乎牽扯着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少了一份遮掩,多了一些名正言順。
盡管裏邊還有女孩子貼身的内衣褲,可是安知水還是點了點頭,她不敢再進樹林裏了,然後她的臉頰绯紅,她覺得如果是以前,自己肯定還會強調一下隻是因爲自己不敢進樹林才願意讓李路由碰到她的内衣褲,可是現在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口,感覺說這樣的話好忸怩做作似的。
身體被他看到了,并不代表安知水就能夠順理成章地接受兩個人突然之間跨越“好朋友”的各種親密接觸,她低着頭,小心翼翼地聽着李路由的腳步聲靠近,然後馬上從他手中搶走自己的内衣褲。
“你幫我弄一下裙子,這個我自己來。”安知水看着自己的腳尖說道,然後轉身走到一邊又乖乖地坐下,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李路由剛剛摸到安知水的内衣褲,濕漉漉的,卻依然透着女孩子獨特的溫香,和李路由原來湊近她的肌膚聞到的差不多,一陣心神蹙動,看着她不肯讓他幫她,知道她還沒有辦在他跟前大方起來,也許她的心态有些轉變,但是矜持嬌羞依舊。
安知水拿了一點李路由找來的柴禾,看着他生起火來,自己在一邊燒了起來,很快就濃煙滾滾,嗆的安知水連連咳嗽,眼睛酸酸痛痛地就要流出眼淚。
“我來。”李路由從安知水手中拿過内衣褲,挂在了樹杈兩旁,準備先晾一會。
安知水瞧着飄飄蕩蕩的小内褲,柔媚的臉頰上飛過一陣粉暈,連忙要去拿下來,自己和李路由坐在這裏,她的小内褲在頭頂上飛,那怎麽可以?
“讓你來弄,就一直都幹不了,等下你穿着濕漉漉的内衣褲下山,還是幹脆不穿?”李路由笑着威脅她。
看了一眼李路由,安知水唇瓣兒撅起了一下,紅着臉又轉過頭不理會他了。
“你不許擡頭看,一直低頭烤鵝吃。”安知水連忙叮囑他,如果李路由還偷看她的小内褲,安知水甯可穿着濕的。
“好,等下我閉着眼睛,拿着樹杈挑着,給你到火上烤幹。”李路由無奈地說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安知水有些高興了。
李路由把烤鵝放到架子上,然後削了樹枝挑着安知水的内衣褲翻來覆去地借着火堆的熱力烘幹。
内褲本就輕薄綿軟,内衣也沒有厚厚的海綿墊,都容易幹,一會兒李路由就把内衣褲交給了安知水,安知水握在手裏,熱熱的,想想這是李路由摸過的還要穿在自己身上,安知水就不由自主地扭捏。
“我轉過身去,你快點,等下烤鵝燒了。别想再跑樹林裏了。”看到安知水拿着沒有馬上穿,李路由隻當她還是不好意思,連忙轉過身去催促着她。
“嗯。”安知水用鼻子發出的聲音應了一下,挪過身去看了看李路由,小心不讓自己春光乍洩,把内衣褲穿到戲服裏邊去。
終于不是中空了,安全感回來了,安知水松了一口氣,有些羞,嗔道:“穿好了。”
李路由回過頭來,發絲有些淩亂的安知水,穿着儒雅的書生長袍,空蕩蕩的讓她纖柔的身材引人遐思,緊束的腰肢顯得娉婷婀娜,長袍下細嫩的腳趾頭踩着青褐色的石頭,秀色可餐。
“水水,我問你個事情……”李路由看到她坐下去,還擡起雙腿搖晃了一下,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即使很複雜,可也應該不錯。
打鐵要趁熱,适當的冷靜和緩和是可以,安知水這種女孩子不能逼迫的太緊,可是也不能太放松,如果李路由表現的有一分打算冷處理下的意思,安知水說不定就能來個冰凍處理。
“什麽事?”李路由現在要問的,總是和剛才的事情有關系?安知水緊張地看着他,心裏邊是一陣糾纏的甜蜜,在一絲絲慌亂中夾雜着,好像還有點兒期待,心就怦怦跳起來了。
“以後别人問我有沒有女朋友了,我說我怎麽回答?”李路由瞧着油光四溢的烤鵝,仿佛隻是随口一問,都沒有擡頭看安知水。
看着她,她就會緊張,她就會感覺壓力很大,說不定又裝鴕鳥。
“我……我怎麽知道……那是你的事情……”安知水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我就說有。如果别人又問我的女朋友是誰,我該怎麽回答?”李路由依然慢條斯理地說道。
“總之……總之你不許說是安知水。”安知水小聲地說道,手指頭在小腹前使勁絞着,不知道是懇求還是在無力地掙紮,“不要讓别人知道嘛。”
李路由感覺到手掌被火苗燙了一下,才趕緊移開一點,臉上的笑意卻止不住地溢出來了。
“那以後别人問你有沒有男朋友,你怎麽回答?”李路由沒有見好就收了。
安知水嗔惱地瞪了一眼李路由,扭過頭去不理他。
“不說我就告訴别人我的女朋友是誰了。”李路由嘿嘿笑着。
“我說有就是了。”安知水委委屈屈地張了張嘴,讨厭的李路由,就知道欺負人。
“那别人再問你的男朋友是誰,你又怎麽回答?”李路由顧不得烤鵝了,放在一邊,半蹲在安知水身前,緊緊地握着她的手。
“我不會說的。”安知水闆着臉,臉頰還是紅紅的,可是很嚴肅,很認真。
李路由知道再逼她也沒有用,她現在終究沒有辦直接承認,心裏邊還是有些失落。
安知水的手從李路由略微松開的雙手中抽出來,低下頭去,親了親李路由的額頭,看着他露出驚喜莫名的表情,咬着自己的手指頭,小聲說道:“笨蛋,這個很重要嗎?”
“不重要……不重要……”李路由連連搖頭,是啊,根本不重要,她心目中的男朋友是誰,還用說出口嗎?不告訴别人又怎麽樣?他和她談戀愛,隻是他和她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其他任何知道都無所謂。
哪怕李路由想大聲宣洩自己的幸福,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餓了。'”安知水指着烤鵝說道,突然有一種理直氣壯地指揮李路由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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