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巨龍的雇傭價格非常高。”陸童急忙提醒，表示眼前這貨很坑爹。

“我們物有所值。”巨龍很自然接話道。

“在這裏不值。一般的競鬥，獸人或者牛頭人就可以了。”陸童反駁道，此時旁邊的獸人們也擺一個肌肉人姿勢。

“你拿獸人跟我們巨龍相比？”巨龍笑了。

“數量多就比你有用了。這裏可是魔法的世界，法術都是基礎效果，誰的法術力量都一樣。如果某個獸人擁有巨龍變身呢，體魄上也能跟你一樣強大了。”陸童仍然反駁。在他的理念中巨龍隻是奢侈品，就跟那個女人一樣。哪怕有錢用得起，但也坑爹貴，不值得。

唐士道沒有說話，隻看着衆人争辨。

老實說。

這會兒唐士道還沒有習慣原始法域的世界，這裏的人擁有太多種極端了。陸童是極度維護自己工作的人，哪怕頂撞巨龍也要爲自己的客人着想。華衣美女是極端機會主義者，她一直沒有放棄推薦自己。哪怕明顯感覺對她不感興趣，她仍然努力展示自己。

巨龍，它也沒有想象中那種自尊自傲，仿佛爲了工作什麽都能做。

在争辨中。

唐士道聽到了巨龍的價格，很貴，非常貴。招入就要一百萬錢，每隔一段時間還得支付一次，而且平常想叫它打架也要額外再付錢。這個一百萬是很大筆錢，像華衣女子這樣的十萬八萬就能‘享用’一次。要知道，她可是本城的名人明星。一般的普通女子，幾百都不用呢。

獸人們的價格比較正常，一萬左右，等于巨龍的百分之一。

難怪，陸童拼命拒推巨龍這個超級奢侈品。

兩人争辨還沒有完。

忽然間。

十餘道光影閃現大堂之中，一群明顯更優秀的人物傳送過來了。唐士道也不用猜，他們就是這個大堂中某些人呼請過來的。擁有魔紋的便利通訊，随意一條消息就能叫來好友。因爲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請來的人物都不簡單。

爲首的獸人渾身咒文，身體強壯異常，比一般的獸人更壯健一大半。

另一邊的牛頭人異生四角，雄猛亦勝一般的牛頭人。

看到在場有巨龍，它們都沒什麽反應。跟其他獸人和牛頭人不同，那些獸人和牛頭人隐隐忌憚巨龍，它們隻視如平常。僅僅是氣勢差别就知道，擁有同樣的法術威力，個人本領還是不一樣的。如果前一群獸人是士兵，後面過來這一個至少是猛将。

除了兩群護衛，現場還來了六個花精靈女子。她們都是花枝招展的模樣，媚态撩人。

更重要。

她們相貌一模一樣，卻有不同風情。

“唐先生，需要我們陪侍嗎？”其中一個上前，完全不拐彎抹角的發問。

“不了。”唐士道微笑道。

“唐先生是覺得我們不夠完美無暇嗎？”花精靈女子看到唐士道态度不冷，馬上做出一個驚人舉動。她啓動一枚法器，召現大量香水樹液，附在身上之時整個身體也産生了異變。軀體異化，迅速變成大型的花苞。很快，在花瓣中間生成一個新的人體。

不到幾個呼吸時間，化爲花瓣的舊軀綻放，新一個滿身香液的花精靈重生了。

雪瑩玉潤的軀體閃着誘人的肉色光芒。

故意粘附的香水漾出異色。

花精靈張開雙手，似乎在說：現在的我完美如初了。

“抱歉，這是你的賠償。”唐士道扔給她一塊稍稍高于她那法器的材料，擺手示意拒絕。

這一次以動作表态，六個花精靈都愣住了。

她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說這裏正有一位疑似‘神靈’的男子逗留。不惜使用法器也是一種賭注，她們真心希望有一個接近神靈的機會。原始法域有很多神靈，但更多是人，努力想巴結神靈的人。在這裏沒有等待機會，隻有主動出擊抓住機會。

可惜，她們不夠資格……對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遙遠。

“我需要幾個護衛，如果不介意，就你們三個吧。來到原始法域我隻想到處逛一逛，沒打算惹麻煩。你們要是沒有意見，以後就幫我擋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唐士道示意獸人牛頭人和巨龍三個，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找幾個護衛穩定局面。

“唐先生……”陸童輕聲示意。

“謝謝你的好意，陸小哥。就這樣吧，我不想爲了這點小錢浪費時間。”唐士道輕聲打斷，表示不差錢。

“多謝唐先生的工作，我沒問題。我叫獸咒師，職業就是名字。”獸人同意了，又主動報名。

“多謝，我也沒有問題，我叫牛魔師。”牛頭人也點頭報名。

“多謝，我叫鋼翼。”巨龍也點頭，它本來就是找工作的。在态度上，鋼翼更像一個努力工作的人，除了不賣身它基本什麽都幹。相對的，獸咒師和牛魔師隐隐有一種‘考察’的味道，似乎不止想要這份護衛工作這麽簡單。

唐士道也察覺到異樣，但沒有理會，對方無惡意就行。

有了決定。

剩餘的價錢問題則由陸童談判。談完之後，唐士道直接在原價上加一倍，包括陸童也獲得一筆不亞于鋼翼的酬金。這不是承諾，唐士道直接用魔紋撥了款。這種豪爽的做法，衆人心中的期望更高了。因爲原始法域的人們不算富足，除了外來的款爺。

但是。

外來款爺不是傻瓜，魔法材料誰都有用。

所以，能夠肆意‘揮霍’的人一般都是富餘太多的人物，例如超級強者。

或者……神。

“第一件事情，我好像聞到一點死亡的氣息，能告訴我是什麽嗎？”小隊完備，唐士道也開始發問了。

“唐先生，大概是城中的長者村。”

“什麽意思？”唐士道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自然死亡’的味道了。

“唐先生……我們還是帶你過去看看吧。”

“好。”唐士道真的感興趣。這不是因爲想看死亡，而是因爲複活類的法術，更甚至爲了生命編織。回想自己修練這麽久，複活用過無數次，但卻極少接觸自然死亡。不了解死亡，唐士道感覺自己也無法精通複活。

一般來說法師的壽命極長。

法術修行，法器效果，煉金藥劑，這些都可以延長壽命。更直接點，修練法力就是延長壽命。

在法師的世界，肉體不滅很早就實現了，包括星際文明的科學都可以做到。隻不過靈魂的‘衰老’無法用科學方法阻止，包括魔法物品也不行。所以，想要長久存活必須修練靈魂。理論上，聖境以上的法師基本就不會自然死亡了。

可是，理論是理論。

哪怕這個時間非常漫長，它還是有盡頭的。傳聞隻有到了能夠稱爲真神的界主境，這種壽命才算穩定……沒錯，隻是穩定而不是永久。更加離奇的傳聞，連位面宇宙都有一個衰竭期。不過，位面宇宙能夠通過某種形式自我重生。

話說回頭，随意一位宗師或法王的壽命都可能比一顆星球還長。

聖境級的強者活到宇宙衰竭都不奇怪。

大家都擁有這麽悠長的壽命，平時自然接觸不到自然死亡的法師，或者修練過魔法又臨近死亡的人物。而現在，剛剛來到原始法域，唐士道就感應到這種人……一種非常明顯的死亡氣息。

衆人出門。

鋼翼化爲巨龍，讓唐士道乘龍出行，其餘人則使用自己的光翼法器。

爲什麽要騎龍飛行？

沒别的。

隻是炫耀！

唐士道沒有興趣炫耀，但原始法域就這種模式，鋼翼的價值一部分也在這裏。相比原世界的網絡時代，這種做法就跟開豪車開飛機一樣，沒有太多不同，隻是炫着爽一點。

鋼翼飛過，魔法飛艇也紛紛回避。

不招惹這種款爺。

地面上的人們都擡頭，一臉羨慕，好些人還用魔紋記錄了這一幕。總之沒有人覺得不妥，仿佛讓路巨龍是很正常的，有錢人騎龍橫行也沒不對。

很快，一行人來到長者村。

管理人員對騎龍而來的客人充滿了熱情，但聽聞唐士道想拜訪那些活了幾百萬甚至幾億年的老者，他又猶豫了。

在陸童的提醒下，唐士道隻捐贈了一百萬，這份猶豫馬上不翼而飛。

“小夥子，你想跟我們談什麽？”

長者們被請了出來。

他們内心也奇怪，爲什麽一個有錢人對他們這群将死之人感興趣。

“各位長者，我想請問，青春術和複活術對你們有用嗎？”

“沒有。即使我們死而複活，現在的這種身體狀态也不會改變。衰老的不是我們的身體，而是靈魂。我們不算強大，連聖境都不入，隻不過使用法力強行拖延到今天。”長者們也不隐瞞，照直說明。

“我感覺你們有過修複，對嗎？”唐士道再問。

“對，不是修複，是休眠。我們曾經嘗試過一些方法，讓自己進入萬年或者百萬年的休眠。最後發現，作用微乎其微，一些人更在休眠中永遠安眠了。小夥子，旁門左道的手段沒用，唯有越強大，生命才會越長久。隻有晉身神靈，那才是永久的存在。”明知道唐士道不凡，但年長而淵博的他們未有卑恭之意。

“能讓我檢查一下你們的身體狀況嗎？我是指，連靈魂也一起檢查？”

“可以，要錢。”

“你們需要錢嗎？”唐士道同意了。

“不，是我們的後輩需要錢。隻要給的錢夠多，你把我們做成傀儡也沒關系。我們知道傀儡隻是殘缺的靈魂，沒有自我意識，但這也算一種存活的方式。”說到最後，長者們還是想給子孫讨一點好處，自己則無所謂。

也許，這是他們剩下的唯一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