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說進入界主之後才是另一種層面，就像普通法師進入聖境，人生和地位都會完全不同。

但是，也有例外。

“唐士道已經提前進入這一層面了。鲲鵬，大圓滿，還有不死鳥羽衣，這些東西是絕大部分界主沒有的東西。在棍之首和蠱組織失敗之後，把第一聖者唐士道當成界主看待完全不奇怪。隻不過，械老，藥老，符老，我沒想到事情會驚動你們。”

四方虛空的專屬行館，東南北三方團隊再次聚首，隻缺席了西方虛空的成員。

最新趕過來的三人叫做械老，藥老和符老，這自然不是本名。

在無盡虛空。

每個大勢力背後一定有一大批的‘基石’成員，否則就無法保障長久生存。例如在法師網，星界女皇是等比東界械皇存在，此外，法師網還擁有另一個基石：狩獵者團隊！

這種基石有什麽好處？

如果星界女皇不幸戰死疆場，或者被封印，狩獵者們也可以迅速穩定法師網的全局，不讓産生動蕩。甚至，在狩獵者當中就有極少數人可能代替星界女皇接掌神上八皇的位置。如果沒有狩獵者這群人，星界女皇一死，法師網的法師就隻能當縮頭烏龜了。

不是不能進入虛空，而是需要小心翼翼做人。

最明顯的例子。

假如沒有星界女皇和狩獵者團隊，唐士道至少遭遇了幾萬次的界主襲殺。不但唐士道，湖仙這一類出色的人物也有無數人暗殺。看似解釋不通，想想不是還有稻草人嗎？實際上，到了臨界者這種程度才知道，稻草人是不能離開法師網大圖書館的。

它一離開。

法師網的諸多位面世界就變成爛泥一般的戰場了。

稻草人更像一個穩定版和放大版的瘋神。它不能動，虛空各界也不希望它動。換一種說法，法師網等于稻草人的監牢。一旦這座監牢被外人破壞，稻草人發起瘋來絕對比瘋神更可怕無數倍。同樣道理，稻草人的工作就是保護這個監牢不被外人破壞。

所以，平常能夠進入虛空解決問題的人是星界女皇，不是稻草人。

星界女皇是元帥。

狩獵者就是将軍。

相對的，東界械皇，南界藥皇，北界符皇，西界獸皇，他們四位‘元帥’的周圍也有一群将軍。械老，藥皇，符老，或者未參與的獸老，他們就是四方虛空的穩固基石。當然，他們未必是械皇藥皇的手下，也可能是自己獨立一分支。

隻不過，隻要東虛空發生什麽禍事，械老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另外一點。

械老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大群人！

這些‘械老’當中一些人武力不比東界械皇差多少，也擁有超乎想象的本領。他們等同黑相先生，白相院長和老好人的層次，相比神上八皇隻是稍次半級。令人敬佩的，他們人人都放棄了自己名譽，隻以一個械老或者藥老爲稱号。

他們内心非常清楚。

如果人人争名，東界械皇這個名字就沒有權威了。所以，他們集體把‘械老’變成一個名詞，故意烘托神上八皇的名聲。除非最熟悉的朋友和最敬重的敵人才知道底細，一般的界主都不知道這些械老藥老叫什麽名字。

祈祝也不知械老和符老的名字，卻知道本屬南虛空藥老的名字……朱赤。

藥老朱赤，曾經有南界第一焰之稱。

然而，現在的他僅僅隻是一個沒有人知道名字的老頭子。

“我們不得不來。”械老接話。

“諸位長老，紅蓮鞭的事我們非常抱歉，但真的沒有辦法赢過它。第一聖者唐士道本人，我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了解再出手。如果有械老你們幫忙，相信不難除掉……”織宗輕聲解釋道。

“我們不是來殺唐士道的，也從來沒想這樣做。”械老打斷道。

“爲什麽？”織宗聽着震驚了。

“因爲我們是人族。”械老一句話，場面呼吸都靜谧了。

一句人族，衆人都明白了意思。

老三。

異獸第一，魔獸第一，類人種族才是老三。

織宗聽得出來，械老不是把唐士道當成寶貝和希望。哪怕同樣是人族，不同陣營還是不同陣營。不殺唐士道，因爲活着的唐士道更有價值。例如拿下了，有可能從他身上榨出十大咒和元鼎的技術，甚至大圓滿血脈和那不知名的黑白世界力量。

“有人要殺唐士道？”祈祝一聽就反應過來了。

“不是人。”藥老緩緩接話。

衆人一聽再次沉默。

不是人？那隻能是魔獸或者異獸了。

“西虛空有一‘獸老’來了，它接到的命令恐怕是‘保護’。如果我們要動唐士道，基本一定要跟它拼殺。再說這裏是原始法域，頂上還有一群‘神’字頭的老怪物，沒人能在這裏撒野。所以，現在是交易比打鬥更加重要。”符老也淡淡開口，代表北虛空的态度。

在場沒有笨蛋。

大家内心知道這一次唐士道可能有難了，有機會的話，幫他一把換點好處更重點。

“械老看上了什麽？”織宗能夠成爲東界械皇的弟子自然不是水貨。

他跟唐士道隻是陣營不同，也沒有仇怨。

再者。

在對陣魔獸和異獸之時，人族的陣營又是一緻了。

“我們感興趣的是……魅摩身上發生的事情。”械老淡淡道，頓了頓又說：“你們花了大半天時間才從‘無秩序迷宮’中逃出，相比湖仙和異獸強者還差很遠，勉強隻算是成功脫離了。這件事也證明，你們還比不了唐士道。”

“我們承認還有不足。”織宗不托大不掩飾，是好是差都認了。

“魅摩原本還遠遠不如你們。”械老先是肯定一句，又說：“現在的她絕對在你們之上，深淵血脈，你們知道的，本來隻是‘不彌涅’才擁有這種血脈。本來，這位荊棘女王重歸，伸手援助，我們可以假想是荊棘女王給予的好處。但是……祈祝，聽說你很聰明，你看到了什麽？”

“藍姬和武月兒的反應。”祈祝平靜應道。

“嗯，很好，極好。你說得沒錯，魅摩本身發生的事還可能跟荊棘女王有關，但藍姬和武月兒的反應一定不正常。有一種感覺，她們也可能做到同樣的事情。你們想想，她們三個一塊獲得法師憑證，一塊提升，一塊晉升，魅摩做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她們也有信心做到。這是什麽原因？”械老已經把話說明白了。

衆人聽着隻想到一個人：唐士道。

除了他，沒有第二種可能。

“本來我們還隻是懷疑，可魅摩自創大紅蓮術，唐士道卻直接伸手援助……你們明白吧，如果不是絕對了解的人，他這樣做隻會害了魅摩。如果魅摩不信任他，那也一定出事。換而言之，唐士道早知道魅摩發生了什麽變化。”械老再補充，基本錘實魅摩的變化跟唐士道有直接關系。

“械老是想讨要這種技術？”織宗問道。

“沒可能要得到。”械老搖頭笑了，又說道：“這可能是一件遠古法器，也可能是一種能力，甚至可能是一種血脈力量。所以，唐士道本人絕對不會揭秘這種本領。如果我們想獲得一些好處，必須有恩于他才可能商量。我們估計唐士道也無法‘大量’做到，否則他一定全力利用這種辦法。”

“嗯。”衆人都點頭，心裏知道三老的用意。

此時卻不知道。

猜錯了。

生命編織的‘生命演化’和‘元素演化’隻是一種技能，它是可以大量利用的。隻不過因爲蛇法師的存在需要保密，唐士道才沒有大量推廣。在小金和精靈女皇等等使徒中，好一部分人都有生命演化的印記。甚至說，白美人也擁有這種印記。

魅摩隻是特别強大，所以蛻變演化也特别大。換成白美人翻幾番，結果還是凡人一枚。

不管怎麽說。

械老等人已經猜到魅摩的變化，現在卻隻能靜觀其變。在虛空，也不是隻有四方虛空才是聰明人，也有其他人能夠想得到。猶其是法師網的成員，魅摩一變，藍姬和武月兒一走，狩獵者們馬上派人接洽，表示如果有這種機會請優先法師網。

此時。

另一邊。

“荊刺紅蓮最多隻是名品聖器，小哥，真沒有辦法再進一步，讓它變成遠古法器？我看了魔紋網絡的訊息，感覺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最近這段時間，最跳騰的人就是你，你也做不出遠古法器嗎？”荊棘女王獨自找上唐士道。

現在她正借四神盔當軀體，要遲一點再換流火羽衣。

魅摩正閉門修煉，她也閑下來了。

幸好。

在不死者之殿她還認識好一群老朋友，否則脫離現世這麽久都不知道找誰說話呢。

“我找到了辦法，但是奈何不了一種特殊材料。”

“噢？你真的有辦方？”荊棘女王震驚了，開玩笑和認真是兩回事。這本來是随意一問，沒想到卻聽到這麽驚人的答案。遠古法器不是大路貨，絕大部分的界主都混不上一件呢。迅速的，她再次檢查法能護罩，二次偵察保證沒人聽到。

“這種材料是虛空元壤。”唐士道也肯定周圍無人。

“是它？”

“對，遠古法器跟一般法器最大不同就是它擁有虛空元壤這種材料。荊棘女王，你知道虛空元壤的特性吧？”

“呵呵，在虛空沒人奈何得了它。”

“嗯，這才麻煩。”唐士道融合過一些虛空元壤，因此還産生無色的聖之領域，全知之眼也凝生一片基土。

可是融合自身是一回事，想把虛空元壤當成材料使用又是另一回事。

現階段，唐士道真心沒辦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