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士道低價發售經驗之石的理由隻是四個字：全知之眼！

經驗之石的裝備，每一件都擁有全知之眼的圖紋。表面上它是一種商業标識，也沒有任何人能夠理解它的存在意義。強如稻草人也不認得上世七遺，何況裝備上的一個圖标。哪怕有人故意抹去這個圖标，實際作用也早已經産生了。

全知之眼當然無法監視這些使用的強者，但它的養分就來源于傳播。

傳播越廣，智慧樹本身就越茁壯。

外人誤會自己懷着‘量大’賺錢的打算，那就讓他們誤會了。歸根結底，擁有鲲鵬之後自己也不會缺錢了。

約戰一事。

從量産聖器到名品聖器，再走到遠古法器這一步，唐士道也不意外。

甚至說，神上八皇親自過來就預想到這結果。

這麽多大佬過來了，他們可不是爲了觀看小打小鬧的遊戲。記得自己成年禮之時神上八皇也來了，那時候他們是評估一個聖境武者。現在，他們和各界大佬是評估一位‘界主’……不，應該說，他們是評估一位即将和他們同排同列的人。

即使本身實力足夠有餘，但等級上自己還是遜色于黑相先生，白相院長和老好人這些前輩們。

一旦踏足界主，那就是同等位列的存在了。

所以遠古法器之戰不僅是勝負問題，它還有另一種更深層次的意義。

競技場中。

黑商們傳來了最新消息。

“你說什麽，第一聖者不願意參與競賽？”各界大佬聽到消息都愣住了。

猶其花費力氣打聽四神盔和流火羽衣情報的獸王們。

它們簡直不敢相信，唐士道居然拒絕了。

“請等一等，我們還沒有說完。”黑商代表被打斷，連忙說話解釋：“唐聖者确實拒絕競技場的約戰。他說，以這種表演方式使用遠古法器，簡直是對裝備的不尊重。唐聖者還說，如果有人想約戰，那就在創世雲圖開辟一個戰場。如果擔心死亡，雙方可以用契約方式限定勝負的方式。”

“要真打？”衆人聽着都皺眉了。

“唐聖者的意思，他不會通過‘模拟’的方式進行遠古法器較量。如果誰想約戰，本身就要有真打的準備。賽前可以立定保障契約，也可以圈定賽場的範圍。唐聖者隻是拒絕模拟方式，實際上沒什麽差别。”黑商代表解釋道。

衆人聽着苦笑，心想沒有差别才怪。

魔法模拟看似一模一樣，實際，它跟真打還是有很大差别的。

這就跟拍電影打架和現實打架一樣。

敵人可能一樣。

招式可能一樣。

事實上，電影跟現實卻是兩回事。

遠古法器在魔法模拟中擁有既定的效果。在現實，它可能發揮更多，例如一些個人故意隐瞞的手段。在競賽場中，爲了防止熬戰幾十年的賽果，往往死亡一次或者十次百次就算勝負。在現實，懂得複活的治療師被圍驅一百年都不見得會死。

在虛空也有人擁有‘超保命’的遠古法器，這種人就是連神上八皇都揍不死的存在。

再說。

真打也會有很多的後遺症。在真實打鬥中，一些武者被打出心理陰影面積絕對不是玩笑，而是經常發生的事。例如跟唐士道打過的人，現在就算實力提升了，也缺少膽量再挑戰一下，原因就是心理陰影。

“諸位意下如何？”黑商們不太懂，因爲他們不是擅長戰鬥的人。

衆人現在卻答不上話來。

真打？

這真是一個難題。

如果是魔法模拟的‘影像’之戰，大家心裏沒什麽壓力，哪怕神上八皇也敢怼……頂多是輸，輸誰不會。可是，真打就有問題了。十個大咒，三件遠古法器，兩個戰影，一身莫名其妙的本事，這種異類委實太不好惹。假如這裏是虛空還好，咱們可以依靠界主的等級和力量強行占優。

可惜，原始法域一層是平等的區域啊。

模拟戰還不怵，真打嘛……

嗯嗯……

“唐哥，約請真打好嗎，他們應該不會同意吧？”魅摩也不看好那些人，畢竟第一聖者是法師網的評議。雖然大家嘴上都不服法師網，但也隻是‘嘴上’的不服，讓他們撸袖子跟法師網杠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們會同意的。”唐士道平靜道。

“爲什麽？”

“因爲真打才有機會殺死我，模拟戰永遠沒機會。”唐士道隻一句話，魅摩聽着愕然了。

良久無語。

最後也點了點頭，心裏明知道這是一個坑，但坑底有一個第一聖者也有人願意跳。

在虛空做事隻看代價。

隻要代價足夠大，怼天怼地都不是事。

這時候。

各大勢力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

魔獸的專屬居住宮城。

“接受這場約戰。但是，約戰唐士道之餘還要挑戰一下其他人，趁機探一下底。”說話的是百萬龍皇。身爲魔獸代表的它一直關注事态發展，也知道現在才是決賽，之前隻是熱身。

“龍皇閣下，這件事……我擔心它們信心不足。”魔老地位不如百萬龍皇，但也沒有差太多。

作爲基石之一，它們隻是次一階的存在。

某些成員甚至不亞于百萬龍皇。

“我會給它們信心。”百萬龍皇變成人型的身體慢慢回塑一部分，它的右手回複龍爪模樣，上面細小的‘毛發’就是一條條龍首怪蛇。十幾條龍蛇變大，爬出，然後迅速遊到幾個‘參賽者’身上。

如像融和一體。

轉眼間，這些‘參賽者’魔獸就多了一條龍首尾巴，或者多了類似翼翅的鞭狀龍蛇。這種變化非常熟悉，很接近蠱組織那些複合體的強者。當然，百萬龍皇顯然更高明得多，幾個呼吸息間完成了一切。

“吼吼吼吼……”殿中壓抑不住的吼聲震響。

這一瞬間。

魔獸們充滿了力量和信心。

魔老輕輕皺眉，但也沒有說什麽。這算是作弊了，但作弊又如何。隻要能夠殺掉唐士道，什麽手段都在所不惜。魔老内心也不在乎唐士道是否異類奇才，它更在意另一件事情：唐士道是自己獨力進入原始法域的，無人引領。

在虛空中，能夠獨力進入原始法域的人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這種人最好是死的，活在史書裏就足夠了。

一天之後。

大量的挑戰者一下子炸了出來，他們不但約戰唐士道，還約戰了魅摩和湖仙等人，甚至連法師網的狩獵者們都不例外。更有一些魔獸開始約戰四方虛空的豪強們，總之，轉眼間一場更大的亂戰開始了。這些約戰也沒有動用遠古法器，畢竟這東西還屬于超罕有的裝備。

另一方面，真打跟模拟是兩回事，他們也不敢太拼命。

各大賽場都由原始法域的大佬們劃分界定，就在創世雲圖的旁邊。

賽場都是球形空間。

一半是空白區域，一半是創世雲圖的雲海。賽場的‘外殼’是特殊能量膜層，保護内部的戰鬥不會波及外界。但是，這種能量可以被武者本身穿透。按照普訂的基本契約，一次死亡或者出場不算輸，可以複活，可以飛回來。

投降也不需要投降，自己飛出場外不再回來就行了。

對戰雙方有意見，也可以雙方商議添加新契約。總之，不允許在賽場之外打鬥，因爲這裏是原始法域，這是原始法域的規則……搗亂者必需被懲罰！所以，真打也隻能在限制範圍之内。

新的混戰開始。

僅僅半天，人們便有一種驚心動魂的感覺。

果然，真打跟模拟是兩回事。

不但手段更多，戰術更狠，連逼迫感都完全不一樣。沒有人會談笑風聲，也沒有彬彬有禮，對戰之際雙方都繃緊神經，不讓自己犯一點錯。這時候也沒有嚣張狂妄的人，哪怕獅子搏兔也小心慎重。

在這期間。

人們看到占優一方稍不小被對方的法器翻盤的戰鬥，也看到克制嚴重完全發揮不了本領的戰鬥，更看到個人水平很差卻靠裝備取勝的戰鬥。無論哪一種，勝負大多跟法器裝備有關。

在唐士道出場之前。

創世雲圖賽場一共進行了126場戰鬥，有14個人真正戰死。其中一場甚至沒有勝者，對戰的雙方都死了。雖然死亡14人沒有一個是界主，但是，人們仍然被這種結果吓到了。14人，14個接近‘神’的臨界者，僅僅半天就沒了。

平常，他們任何一人都可能是虛空一角的大佬。

現今，他們隻是一場戰鬥的屍骸。

“本人名叫漓洸，水妖種族，界主級别，擁有遠古法器‘鏡湖青台’。這件遠古法器是我借來的，我需要訂立一個‘不許搶奪對方遠古法器’的契約。如果你不同意這條契約，本人隻能放棄挑戰，這東西打壞了我可賠不起。”

首位挑戰者自報姓名，衆人一聽就愣了。

不是契約的問題，是身份。

它……是界主？

好吧。

在原始法域一層大家都同樣，界主和魔法學徒都一樣……呵呵，你信嗎？你敢信？

“可以。”唐士道點頭，接受不許搶得遠古法器的契約。

聽到鏡湖青台，隐隐也明白是針對自己。

事實上。

漓洸認真了解過四神盔和流火羽衣。蠱組織和逆法師都提供了資料，四神盔是施法增強，有四人合作最好，單獨一人反而吃虧。流火羽衣是防禦，以唐士道的特殊本領可能擁有不凡攻擊力，但也是法術攻擊爲主。剛好，鏡湖青台正是克制法術的遠古法器。

“漓洸，努力，哪怕赢不了也不難打成平手。盡量拖久一點，多誘導唐士道的手段。如果你能打赢，除了賞賜那一件，鏡湖青台也歸你。”

這是百萬龍皇的原話，也是漓洸拼命的理由。

隻要打赢。

自己就能從‘無遠古法器’的界主變成‘雙遠古法器’的界主。

人生起落，一起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