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士道一接觸完源舟的界主團隊，馬上回頭尋找最基層的小人物，書奴。

不得不說。

相比鹹魚一般的界主們，小人物的拼搏之心更強烈一萬倍。僅隻一絲機會，書奴就窮盡一生心力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每一踏步，每一呼吸都不想錯過。當唐士道再臨之時，書奴已經換了一身體面的衣服，正跟一群老學者交談。

如像求知如渴的學生，他極度認真聆聽，不想錯過一個字。

傳送法術閃光。

書奴馬上反射性的起立，低頭，彎腰，如像卑微的仆人迎接自己至高無上的主人：“歡迎，尊敬的閣下，您的仆人書奴恭候您的駕臨。”

唐士道不想啰嗦改正書奴的态度。

因爲這不是帝皇與小兵，這是神與凡人的差距。在書奴心目中，神靈就算看他一眼都叫做恩賜。如果說跟他平等談話，他會活活吓死。人與人都難平等，人與神更不可能平等。

“我有一個問題。”唐士道輕聲道。

“您請說，淵博好學的閣下。”書奴頭更低了一點。在老學者面前他是貴人，在唐士道面前他是卑微凡人。

“我剛剛見過了源舟上的界主團隊，但，沒有想象中出色，他們很弱。”

“啊！”書奴一刹驚聲。

迅速的，他再低頭，咬緊自己的牙齒，不讓自己驚吓瘋跳的心髒影響自己的舌頭。

這時候其餘的老學者們也是愣了。

居然說神靈很弱？

這種話，他們連聽都不敢聽。

“我在大妖渦見過另一群，他們更強得多。剛才一群人的團長也是神将級别，但真正戰鬥力不高。爲何會這樣？據我所知，源獸普遍都非常強大，憑他們的實力似乎無法對抗一群源獸。他們這麽弱，你知道原因嗎？”唐士道問道。

“神威莫敵的閣下，這個……”書奴勉強咽了一口唾沫，又說：“關于神靈之事，小人請王聞學士解釋一下。”

“好。”唐士道輕輕點頭。

這時候。

一位老學者站起，他就是王聞學士。

此刻王聞學士也很緊張，畢竟面前五人是言稱神靈很弱的存在。努力平伏心神，王聞學士開始說明：“尊敬的閣下，你見過的大妖渦團隊和源舟團隊不一樣。先說大妖渦，它等于一個源獸的聚集點，受到死風的影響最小，最容易繁殖。一般的十人和百人隊伍，殺過去隻是送死。”

“嗯。”唐士道見過大妖渦，知道那些源獸的力量和數量有多強大。

“再說團隊。實際，源舟也分大小，這一條屬于小型源舟。一般來說源舟越龐大強者越多，也越強力。黥龍源舟一支，遇到源獸超過十頭都要考慮打不打，超過一百頭直接回避逃離。因爲源鐵非常堅硬，所以源舟很安全，哪怕被吞掉也是等待而已。”

“源舟以船長的名字爲稱呼嗎？”

“對，閣下。”王聞學士較少拍馬屁的詞，直接說事：“黥龍源舟屬于小型，還有中型，大型和巨型的源舟。隻要源鐵制造成器，添加就容易得多，所以最大的源舟龐大到無法想象。因爲這種龐大，内部可能産生不一樣的秩序，例如……諸神學院。”

“學院？”

“對，閣下。在大型源舟上面都有諸神學院，它隻接納界主一種學生。諸神學院除了源能之海的冒險者，也有其它界域過來修學的人。閣下，你的宗族和導師沒沒說明源能之海有諸神學院嗎？”王聞學士耿直問道。

“沒有，諸神學院教什麽？”唐士道想到了弈叟，奇怪他是故意不說還是小小考驗。

“不，閣下有點誤會。諸神學院不教任何東西，隻指導一種東西：實戰。”

“什麽意思？”唐士道奇怪了。

“按諸神學院的說法，閣下，他們這般定義：對界主來說，學習沒有意義。任何一個登臨界主之人，本身都有諸多技藝。諸神學院不會教誰學習，隻指導學生如何提升他原有的能力。練習對界主毫無意義，唯有實戰才能令人成熟。”

“王聞學士的意思，大妖渦那些強者都是諸神學院的學生？”

“對。隻有諸神學院的學生才敢對抗一群源獸，普通的源舟團隊不會碰大妖渦，除非聯系數千艘源舟一同讨伐。”

“如何進入諸神學院？”唐士道聽懂了，諸神學院才是重點。

“需要兩種因素。第一種，幸運。源能之海龐大，空曠，極難遇到大型源舟，運氣很重要。第二種，錢。諸神學院不會任何人面子，隻要錢。源舟需要源鐵，修行需要源晶，諸神學院隻要這兩種東西。尊敬的閣下，我聽書奴說，閣下可能剛剛到來，沒來得及賺錢。所以，還有三種方法進入諸神學院。”

“你說。”

“是，閣下。第一種最常見，臨時加入諸神小隊，前往捕殺一頭或一群源獸，根據功勞獲得源鐵。這等于用工作換取學費，但死傷自負。”

“繼續。”

“第二種稍稍特别一點，需要特殊本領。傳說中，有一種神靈有着更超凡的能力，他們擁有真正的‘神’字姓名。傳聞這種神靈可以撕出虛空裂縫，也能彌合修補。諸神學院亟需這種奇人，因爲很多臨界者進階都需要人爲制造虛空裂縫。”

“嗯，第三種呢？”唐士道聽得懂，不是三無條件晉升需要自己找一條虛空裂縫，找不到你就憋着升不了。

源能之海基本找不到虛空裂縫。

有人達到臨者界，自然需要人爲制造。

“第三種方法是挑戰擂台。諸神學院有内部競技，一些神靈專門設置擂台和賞金，隻要打赢或者辦到他們求解的事，勝利者就能獲得源鐵。最普遍是打赢他們，極少數是解決某些難題。”

“諸神學院的導師實力如何？”

“最低要求，神皇以上。沒有跨過第二門檻的人不能成爲導師，這是鐵則。閣下，其實還有一個小小傳聞……嗯，未知真假。有傳言說，源能之海的諸神學院導師，絕大部分都來自原始法域。所以，這些導師從來不管任何勢力争鬥，因爲任何勢力都跟他們無關。”王聞學士小心道。

“謝謝你的說明，辛苦了。”唐士道一揮手，也不吝啬賞賜。

在場每一位老學者都獲得一萬法力。

書奴是九萬。

加上之前的一萬他已經是十萬法力的‘法王’了。

衆人激動莫名，紛紛拿出自己珍藏的資料，呈遞唐士道等人觀看。不得不說，這些資料對其他界主一點作用沒有，因爲他們早知道了。但是，唐士道一行人很需要這些資料。

令人意外的。

書奴還提供一份計劃書，建議唐士道一行人如何發展起步。計劃書有六大部分，分别針對普通界主，大界主，神字界主，血脈界主，遠古法器界主和神将級界主。顯然，書奴并不知道還有大圓滿和唯一法術，所以未算完美。

但是。

區區一個小人物，能做到這一步已然極其難得。

“很好，我很滿意。”唐士道贊賞道，又說：“現在我需要一支情報分析和處理日常事務的小團隊，希望你們能夠留下來。相信你們也猜到我們是什麽程度，隻要你們發揮作用，報酬絕對不會少。”

“聖恩如你，閣下，小人誓死盡忠。”書奴彎腰再彎腰，腰都快打折了。

“閣下，能否問一句，爲何選擇我們？”王聞學士小心問道。

“我們不缺力量，所以不需要戰鬥人員。與其招納一群需要培養的戰士，不如要一群完全不用費心的學者。隻要情報到位，我們可以解決任何事。”唐士道坦白道，老學者們也沒有疑問了。

他們能理解。

對于神靈來說，要一隻鷹和一隻鴿子沒有區别。與其花費時間馴鷹，不如要一隻鴿子。

接下來。

事情變簡單了。看完資料，唐士道等人隻找一地方默默修行，等待‘賺錢’機會。在源能之海，遇到礦山，遇到源獸，遇到殘骸……無論哪一種都行。在空白無物的源能之海隻要看見什麽，這東西就是寶藏了。

期間。

好幾次看到有源獸誕生，書奴都作出建議：不要争。

因爲剛誕生的源獸隻是僞界主級别。

對其他人很有用，對神靈沒用。按書奴的說法，出手争搶這種東西有失身份，不如不要。既然力量勝于源舟的其他人，這身份很重要，不能自降格調。

還有幾次遇見一些實力不錯的源獸。

書奴還是建議：不争。

“勇猛無畏的閣下，您隻需要源鐵和源品，這些東西可不太值錢。如果你相信小人，請繼續等待。小人建議，黥龍源舟能夠拿得下源獸，你都不要，這有失您的尊貴。當他們不敢出手，您又有信心，那再請您出手。做到别人做不到的，這才是您。”

唐士道聽了，因爲他也懶得思考這些瑣事。

在虛空有小金處理一切。

現在，書奴臨時接替這一工作。

不到兩個月。

果然。

黥龍源舟真的遭遇無法捕殺的強大源獸。也不是絕對打不赢，而是需要拿命去拼。界主們自然不會跟源獸拼死，遇到危險的躲在源舟之内就好，反正源獸也咬不動源舟。

這一次黥龍船長親自出手了。

但是，隻能小心捕拿源獸首領的小兵，最強大的首領隻能拖住。

源獸首領很強，需要豁出性命才可能打赢。

“退吧。”黥龍船長也不勉強，捕拿十六隻小怪已是大收獲。衆人小心撤離，盡量不讓速度稍慢的源獸首領噬傷。

他們一退。

武月兒卻現身了。

面對岩狀軀體的源獸，僅僅一拳，武月兒以超凡一擊打碎它的手掌，拳力直接貫穿它的腦袋。

下一秒。

死風開始風蝕它的軀體。

武月兒也不理腦子死機的界主們，迅速帶走了源獸首領的遺軀。

隻一次出手。

黥龍源舟上至神靈，下至凡人，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甚至連心跳都減慢，生怕吵着這種兇拳無敵的殺神。黥龍船長等人在源能之海生活很久，但他們從未見過這種畫面：堂堂源獸，一拳秒殺？

雖然這還不算最強類源獸，但這麽輕易慘死啦？

這些人又是什麽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