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之彼岸新一輪學程開始，消息通過原始法域迅速傳開。沒半個月，擁有大字擎柱的勢力都收到了消息。對于各個學生的反應與行動，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計算。他們很清楚，這群‘學生’不是中小勢力可以窺探的，隻屬于最頂層的勢力。

不過，這些學生之中誰能出頭，誰是廢物，大家還需要擦亮眼睛看清楚。

另一方面。

培養與競争是同時存在的。一個學生太過優秀，觊觎的勢力也會很多。在這一段漫長的成期長，各方勢力都必須各出奇招。有時候某某勢力全力拉攏一人，努力到99%卻被一件遠古法器拉跑，這也是正常的。募集人才也需要小心，不可能王霸之氣一振就有收獲。

這時候。

原始法域的學宮中，一些懂行的學生也在分享心得：“……關于外人的招攬，現在大家最好不要理會。”

“爲什麽？”

學生大部分都是推舉的，家中有爹有爺是擎柱。剩餘一部分擁有活化法術，是贈悟者身份，來到這裏隻是了解和學習使用。極少一部分是受邀請來的，例如小魔玺。這種人才在一個學宮不多，但整個源之彼岸就太多了。原始法域的長者們不止盯着十個八個，凡是有機會成功的他們都關注了。

這時候有人奇怪：大家都有爹有爺有宗族，你拉攏個屁？

事實上。

先且不說是否‘兒大不由娘’，就算很聽話的，另一位大字擎柱看中你，嫁一個女兒給你，你娶不娶？

噢，你對女人沒興趣？心中隻有學習？

好，送件源鐵法器給你，要不要？

不要？

好，遠古法器呢，要不要？

還不要？

好，小兄弟心志堅毅，本性純良，維護虛空和平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送你一個活化法術要不要？

在源之彼岸流傳着一句話。

沒有挖不到的人才，如果你挖不動，隻證明你的鋤頭還不夠好。

聽到疑問。

學宮中最知情的人，原火百煉開口解釋了：“因爲現在時機還不适合，我們根本未了解自己的價值，也未肯定自己能夠走多遠。老實說，這時候有人援助，我們可以順利很多。舉個例子，如果你們決定站誰一邊，他們馬上就有一隊能在城中逛蕩的老前輩帶領你。甚至，帶你到星外去冒險。”

一衆同學聽着，下意識覺得這不錯。

但是一想。

咦？

不對。

“我想知道，爲什麽我們的父親沒有派人相幫？按你說的，我父親應該有這樣一群朋友？”小魔陀開口了。

“這是故意的。”

“故意的？”

“對。”原火百煉點頭，又說道：“之前人皇同學讓我們‘看見’源之彼岸的模樣，大家都心中有數了。一般意義的大字擎柱就是鎮守者，例如小魔陀你的父親大魔淵先生。他們鎮守一道門，門後是什麽各有不同，但一定通往源之彼岸。我還可以多說一點，那些門并不穩定，很可能自我關閉。畢竟，這裏是界外界。”

“所以鎮守者要強大得多？”小魔陀看了小魔羅一眼。

“對。你的父親比小魔羅的父親強，這一點相信你們都清楚。鎮守者必須擁有活化法術，但沒有其它條件限制。可是，沒有自信的人不敢這樣做。因爲鎮守大門會遭遇源獸攻擊，這是一定的。力量太弱，例如我們中間一些擁有活化法術的同學，你們聯手也無法鎮守一門。”

聽到這話，學生中一小撮人也在點頭。

他們連‘看’都看不到，鎮個屁。就現在水平，出門上街都不夠資格。

“鎮守者除了自己強大還有很多同伴。”原火百煉繼續，又說：“這些同伴有一些在大門周圍，但大部分都分開，到處尋找人才和打探消息。例如我們學宮的外面，除了源獸，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有勢力的。理所當然，小魔陀，你的父親也擁有這樣一群同伴。但是，你父親不會讓他們帶領你。這樣做，不如不推舉你來。”

小魔陀雙拳一緊。

他冷靜多了。

原火百煉說得很對，無論父親基于什麽理由送自己來，自己來了，自己站在這裏，自己擁有上學的資格……這是除小魔玺外274個兄弟和419個姐妹都沒有的好處。哪怕父親是羞辱自己，也是拿整個虛空最難得的機緣來羞辱自己。

換一個角度，這何嘗不是一種恩寵。

“我們到底能夠學到什麽？”小魔陀也不多想，先獲得力量再想其它。

“要看導師。”原火百煉應道，又說明：“學生能學多少東西，一看導師的教導，二看自己的努力與領悟，三看同學的幫忙。别懷疑第三條，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其它學宮的學生。在正常情況下，他們十年八年都出不了門，百年内都難外出星外。至于看清楚源之彼岸的面貌，呵呵，有些人一輩子沒有見過那種法術漩渦。”

聽到這裏，衆人下意識望向唐士道。

唐士道隻在睡懶覺……白美人正靜靜坐着，唐士道在一旁躺着，枕着她的大腿睡大覺。

看到這模樣衆人也無語了。

不過。

内心卻明白，爲什麽自己的父輩如此勿忙推舉，讓自己跟這位人皇混成一屆同學。有些人一輩子見識不到的東西，自己隻幾天就親眼目睹了。在這位人皇的提示中，一些同學也咬牙出了門。雖然出門的結果很慘，但，最少比别人早了幾十年。

即使不說人皇，爲大家講解的原火百煉，他就提供了不少資訊，讓大家少走彎路。

換一個角度。

即使學無所成，跟人皇是同學，跟大佬種族的原火百煉是同學……這口飯也夠以後吃一輩子了。唯一可惜的是：導師很不靠譜啊！第一次迎接，第二次帶大家出門浪一圈。然後，沒影了。

導師這工作，原火百煉都比他合格。

“有一件事情我想請教一下，可以嗎？”小魔陀聽得多，想得多，但最終都化爲追求力量的動力。

“你說，知道的我都會說。”原火百煉知道自己不算頂尖禀賦，需要學會經營。

“我的父親大魔淵鎮守一道大門，不是一個人，這你知道？”

“嗯。”

“據我所知，父親聯同的所有同伴都沒有活化法術。例如父親的最大幫手，魔相老先生，他就沒有活化法術。既然大門之後是源之披岸，爲什麽隻請這些人助陣？”小魔陀問道。

“你有所誤會了。”

“嗯？”

“我從來沒有說過，擁有活化法術的人一定比至尊強大。”

“啊……”

“擁有活化法術隻是擁有一種不滅的力量，不代表力量就在至尊9之上。大家都知道至尊9是極限，擁有一個活化法術，你的上限可以倍增。但是，法力倍增不等于戰鬥力翻倍。人皇同學就在這裏，我想也不用舉例子了。一人獨屠萬王之役已經證明：法力等級更高，數量更多都沒有用，赢不了還是赢不了。”

“但……但是，不會人人都擁有這麽多神奇力量。”小魔陀有點不服氣。

“禅九女士也沒有活化法術。”

“呃……”

“現今不清楚，在跟奧靈女士戰鬥之時，禅九女士就沒有活化法術。而且，她也沒有太神奇的力量，隻一直苦修武僧寶典罷了。簡簡單單的體術，禅九女士就是第一，絕對的第一。好吧，我不提其他人，就說我們。小魔陀，我們中間有幾十人擁有活化法術，你有信心打赢他們其中之一嗎？”

說話間。

原火百煉伸手一指，指向那些贈悟者。

此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很明顯的一點……小魔陀給大家的感覺更強一點，就像小魔玺明顯勝于原火百煉，原火百煉又明顯勝過小魔陀。即使那些贈悟者學生，他們自己也認爲自己打不過小魔陀。以後熟悉活化法術之後很難說，至少，現在還不行。

小魔陀慢慢點頭，表示自己有這種自信。

“所以，這就是答案。一般意義上，擁有活化法術跟特殊召喚師沒有區别。另外一點，虛空是裝備爲王。一件遠古法器的作用，可能勝于一個活化法術。等級不代表強弱。活化法術的好處是……你越強，它越強，你很弱它自然很弱。”原火百煉又上了一堂課。

衆人知道，這些資訊很重要。

想修練一種力量，了解它是最基本的第一步。你越了解，成功的機會越高。在修行中，很多時候萬般努力不如一個想法……問題想通了，比你反覆修行幾萬次都有效。

接下來。

學生們再一次恢複‘不出門心裏憋屈，出門肯定挨揍’日子。慢慢的，越來越多人加入‘出門’行列。

畢竟，大家内心知道這是必然的。

沒有人可以躲一輩子。

這段時間。

除了羨慕人皇一家子天天出門逛蕩，對一艄長者這位導師也怨念甚重。

說好的導師呢？

雖然帶我們出去星外浪一圈非常難得。但是，你也不能一次就算把一百年的教育工作做完了啊。

就算沒啥事，出來露個臉也好啊。

即使不伸手幫忙，多少給我們一個贊揚，或者一個鼓勵的眼神也好啊。

可惜的是。

沒有。

一艄長者就像失蹤了，根本沒有消息。這期間，學宮一衆學生也通過魔法網絡聯系了其它學宮，跟其他半生不熟的同屆或上屆學長吹牛打屁。當然，他們沒有一人洩露星外的情況，隻是吐吐苦水，表示出個門都被人扔回來。

意外的。

在其它星球的學宮也有學生幾十年出不了門，出去就被扔回來。

讓大家羨慕的是……導師是一艄長者。

“你們真幸運。”

“是嗎，呵呵。”

日常聊天持續這種對話，包括小魔陀等人也沒覺得自己有多幸運。

在他們看來，這個導師有等于沒有。

兩個餘月。

終于。

一艄長者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回來了。一衆學生也是無語，心想你老都忙了啥。

除了唐士道微微意外。

其他人都沒啥反應。

“找了這麽久，終于找到了教學工具。抱歉，各位，讓你們久等了……啊，其實我沒有感到抱歉，隻是嘴上說說而已。來來來，見一見你們的新助教。”一艄長者示意身旁。

此時。

一衆學生傻眼了。

這是要看啥……看空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