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争派和探索派議定，馬上派人前往鲲鵬商談相關事情，包括租用多少源鐵裝備，以及售出多少地圖，胚，唯一法術和新種族等等事項。這些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但，戰争派和探索派也不想拖延太久。畢竟，源之彼岸就像一座未開發的森林，誰人先行，誰人得利。

另一方面。

戰争派與探索派是好朋友嗎？

不是！

他們是死對頭。

在攻擊線上雙方合作，那是一種雙赢的協議。一旦換到平常的商業競争或者寶物競争，雙方一樣拼個你死我活。最明顯的例子，戰争派有機會幹掉一猙長者，它們會停手嗎？不！絕對第一時間搞死。哪怕有活化法術可以複活，它們也希望這個對手死一段時間，省點心。

同樣道理。

如果真能搞死唐士道，戰争派也絕對不客氣，即使現在有生意合作。

虛空的各個種族也不是精神分裂，它們隻是習慣做對自己一方最有利的事情。在源之彼岸的戰線，合作有利就合作。在虛空，搞死對手有利就搞死對手。

這不沖突。

商業合作開展之後，鲲鵬方面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不漏一點風聲。探索派也不是大嘴巴，大家沒事偷着樂。可是，戰争派的混雜團體……不到三天時間，頂層各族都知道了。不到十天，連源之彼岸的各大學宮星球都知道。

特别是人皇學宮，一衆同學聽到消息都震驚了。

學宮之戰剛過。

人皇‘殺’了戰争派這麽多牛人，現在居然開始搞商業合作了？戰争派和探索派是死敵，竟然坐到同一桌子上談生意，還合作這麽愉快？難道說，學宮之戰的拼命都是錯覺？

不到一個月。

虛空也隐隐約約流傳這些消息了。

魔羅莎拿着情報，砸到戰争派的代表面前，表示你們‘吵架’能把秘密情報‘吵’遍虛空，你們的嘴炮挺厲害啊。乍沒在學宮之戰噴死人呢，難道當時忘了放嘴炮技能？

“魔羅莎團長，這件事對我們合作沒影響吧？”一猙長者很淡定，他早習慣了戰争派的奇葩演繹。

“這倒沒有。”

“那就行。”

“你們就這樣由着事情擴散，對你們自己影響很大吧？”魔羅莎疑惑了。

“對我們探索派沒影響。它們的話，它們常常這樣，沒關系，有些種族就喜歡吵一吵表示存在。”一猙長者真的習慣了，還傳了一些錄影，都是過去戰争派的‘奇葩’事件。

因爲模式不同，兩大派的日常也不同。

如果說探索派是‘學者’，戰争派相當于‘街頭霸王’。平常時間，探索派不管做什麽都習慣默默行事，做的事都正兒八經的，不大嘴巴傳也不怕任何人知道。戰争派嘛，屬于那種‘有事沒事我先吼三聲’的存在。更重要，它們的成員什麽鳥人都有。

今次的争吵主要分兩派。

一方面是喜歡蠻力的：花錢租裝備太丢我們戰争派的臉，不幹。想要的話，那就去搶。

另一方是喜歡動腦的：搶不到。先不說探索派攔着，就算沒人攔着，搞不搞得死鲲鵬勢力都難說。萬一搞不死，鲲鵬全員倒向探索派，那戰争派就麻煩大了。花一些不重要的東西換取，值得，比拼命更方便。

蠻力派自然反對：我們是戰争派，我們靠戰争獲取一切。交易就是慫，我們隻蠻着來。

動腦派也是氣急：蠻了這麽久，我們成了多少事？就算能搶奪成功，那也是一次性的收割，沒有下一波了。購買與租用，可以不斷增加力量和資源。搶一把隻是爽一時，将來就斷路了。

蠻力派堅持：我們不動腦子，隻動手，搶它丫的。

動腦派惱怒：你們丫根本沒腦子。

就這樣。

雙方吵了起來。吵着吵着，情報就流散開了。隻要不是傻瓜都知道：這就是故意的！

“有人希望這一次的交易失敗。”一猙長者不适合做生意，但腦子不傻。

“恐怕跟源之彼岸有關。”戰争派的代表也有腦子。

一旦交易失敗。

最得益就是源之彼岸的三大災害。其次，鲲鵬的競争對手，它們都害怕鲲鵬勢力越來越壯大。這一次情報洩漏不影響最終結果，交易不可能中斷。但是，過程就多了很多麻煩。畢竟戰争派和探索派年年大戰，雙方的仇恨值并不低。

最明顯的一點。

唐士道殺了隕長虹，隕長虹的種族絕對不跟鲲鵬合作。甚至，跟隕長虹種族關系較好的種族也會拒絕。戰争派不是一兩人說事，也不是一群長者能夠全部作主。強大種族不配合，長者們也奈何不了。

這次事件。

戰争派和探索派都意識到‘資訊控制’的重要性。

鲲鵬在今次事件中最早得到消息，還消除了一些影響最大的流言。更可怕的，這麽大件事情，鲲鵬沒有洩漏一絲一毫。可想而知，鲲鵬的情報控制能力強大到什麽程度。

又半個月。

終于，三方在磕磕絆絆中開始了正式合作。如同所有人意料的，消息洩漏給這場交易帶來了巨大的麻煩。戰争派一些種族差不多反臉開戰，所幸，它們見識‘裝備軍團’的力量之後打消了作死的主意。無論如何，戰争派一方拖後腿的力量非常嚴重。如果不是長者們嚴令開啓，這場交易基本無法啓步。

“最後一次跟你們說明……”

交易不順利，戰争派的長者們都是氣瘋了。

召來各族代表。

“無論你們同不同意，這一次的交易勢在必行。如果我們不同意，探索派一定會傾盡一切，全盤接收。到時候，探索派就會瞬間雄起。幾百年，或者幾千年之後，我們戰争派就會越來越弱，最終必定敗亡于探索派手中。如果不交易，隻有一條路……拿起你們的武器，馬上跟探索派和鲲鵬決一死戰。否則我們今天吵赢了面子，但是，一定輸了未來。”

戰争派的代表們都不傻，它們知道盲目開戰的後果是什麽。

誰都不讨好。

隻便宜了源之彼岸的敵人。

“在很久很久之前，先輩們入侵過源之彼岸，後來失敗退出了。原因想必大家都清楚……因爲内部内戰！我們跟探索派開戰，不用十年就得全員退離源之彼岸。不交易又不開戰，幾千年後我們連探索派的背影都追不上。我不管你們理不理解，這是我們長者議會的一緻決定。遵從，或者我們先聯手滅了你們。”

說到最後，長者們連威脅的話都說了出來。

情報團傳來消息。

探索派已經開始追查洩漏消息的隐藏人物，鲲鵬則着手追查源之彼岸的間諜了。無論源鐵獸和源晶獸有沒有棋子投放，鲲鵬都是鐵了心要篩查一次。

“他們都在幹事，我們還在争吵……”長者們把情報砸到代表們面前，示意你們可以全員滾出了。

一番鬧騰。

交易合作順利了一些。

但，仍然有很多不和諧的聲音和小動作，一點一點侵害這場交易。這時候，戰争派也意識到：自己的身上有害蟲。此時此刻傻瓜都能理解，妨礙交易的唯一作用就是幫助三大災害。這種叛徒，對整個虛空都是害蟲。

這時候。

魔羅莎來到了人面巨星的鲲鵬園，面見唐士道，商談這件事的處理方式。

“你們打算聯手把叛徒翻出來？”

“是，主人。”

“需要費很大勁吧？”

“是，但值得。人皇先生，你不反對吧？”戰争派也有代表過來。

“事實上，我反對。”唐士道笑了，又說道：“我不管你們兩方要怎麽做，魔羅莎……”

“是。”

“追查可以進行，但是，不要把真正的大魚釣上來。如果隻是虛空的叛徒，你們可以大大方方處理。如果有人能夠接觸源之彼岸的源鐵獸和源晶獸，留着他們，也别驚動他們。盡可能地，通過他們了解源鐵獸和源晶獸。查探他們進入的方法，查探他們接觸的對象。最起碼，你得先給我查清一件事。”

“是，主人，何事？”

“源鐵獸和源晶獸有沒有很龐大的智囊團？”

“……”衆人一聽沉默了。

此時。

一猙長者開口：“源鐵獸和源晶獸偶爾會作出一些‘策略性’的進攻，例如反攻我們搶到手的礦區。我們相信，它們擁有一些聰明的個體。”

唐士道搖頭：“這不奇怪，但跟我想知道的無關。源鐵獸和源晶獸擁有聰明的個體，和擁有智囊團一般的團體是兩回事。在虛空的自然界中，蟲族常有高效工作，因爲它們由聰明的個體引領低智商的個體。我們人類種族則在學習中成長，在成長中學習，循環不斷，進步不停。你們明白嗎，如果源鐵獸像蟲族，我反倒會松一口氣。”

在場衆人不是白癡，一聽就懂了。

源鐵獸隻是強大不算可怕。

它們會學習，會生産，會進步……那才可怕！

“但它們從未出現社會架構。”戰争派跟源鐵獸戰鬥這麽久，不見有什麽‘帝國’出現。

“真的嗎？源鐵星球内部是什麽你們清楚嗎？”

“哦，這個……”

“另一點。源鐵星球上面的‘液态’海洋，是自然形成還是人工技術？你們肯定嗎？”

“這……”戰争派代表們啞然了。

此時此刻。

它們才感覺自己對敵人了解太少，對源之彼岸了解太少。

“三大災害，我看資料說虛空元壤獸是不死的，但它們隻是妨礙我們進入某些地方，不會入侵我們。相比源鐵獸和源晶獸，你們不覺得虛空元壤獸‘智力’太差嗎？即使源鐵獸無智慧，你又确定虛空中沒有奇人能‘溝通’它們，或者‘誘導’它們嗎？一旦有人掌握這兩支軍團，你們覺得他會是和平主義者嗎？”

聽到唐士道這樣說，衆人更沉默了。

源鐵獸和源晶獸。

老實說。

戰争派和探索派天天都在研究，也認爲它們具有太高智慧，有也是極少個體。但是，背後有沒有狐狸誘導野豬和猛虎，這還真很難說。虛空的災難，很多時候就是内部人氏誘導外敵搞的鬼。

源鐵獸和源晶獸太強大。

一般來說。

很難相信有人能夠‘誘導’它們做出某種行動。但，不是絕對不可能。

在虛空。

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