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需要時間。

修練需要時間。

變革也需要時間。

話雖如此，但真正有眼光的人都明白：重要的不是時間，而是潮流。或者說，重要是推動它的能力。學習，修練，變革，這些東西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可是一個人，一群人，一族人的改變并不重要。隻有大家都朝着這個方向前進，那才能形成潮流。

換一個角度。

虛空就像一輛列車，車内的人都各幹各事。

如今。

新一種潮流興起，人人都朝這個方向前進。于是，這輛列車就開始啓動了。

不管鐵礦師訝計劃重不重要，也不管宇宙甲強不強大，隻要所有人都朝這個方向前進，它就是對的。同樣的，隻要大家努力去做一件事，它一定就有收獲。哪怕一開始方向不對，人們也能夠在嘗試過程中找到更正确路線。慢慢修正道路，慢慢完善計劃，慢慢進入正軌。

有經驗的虛空賢老還知道：一旦列車啓動，它便不會停下來。

除非有新一種動力。

或者有新一條道路。

否則，它必定帶着所有人瘋狂奔跑，朝着更高更遠的位置飛馳。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有強者落後，也可能有弱者爬前，但最終所有人都将受益。隻要所有人努力去做事，每個人必定獲得比以前更多。因爲這是虛空，這是魔法世界，在這裏努力一定等于收獲。

“這就是他比奧靈可怕的地方。”

“沒錯。奧靈可以讓無數強者奮進，讓無數有禀賦的人拼搏。他不一樣，他可以讓所有人奮發向前，無論強弱，無論智愚，人人都有機會。奧靈提供了一座高山，隻有強者才能攀登的高山。他提供是一場狂風，隻要你肯站立，肯邁步，你一定能夠奔跑。”

“強者還可以飛。”

“弱者也能飛，隻要足夠努力。”

“不止強弱，知識與技藝也在起飛。聽過巨龍種族的新貴嗎？現今，巨龍種族的火焰巨龍和冰霜巨龍不再受追捧，最最受人追捧的是古木龍。這種巨龍戰力很低，隻是圖書管理員一般的存在。但現在，各大種族都是請爹一樣資請它們。能請動的，都當祖宗一樣供着。”

“古木龍的知識嗎？”

“對。不但因爲它們知識豐富，還因爲它們的學習能力很強。現在，鐵礦師計劃和鐵匠師計劃都要借助它們的力量。培養學徒更不用說，古木龍才能耐着性子教學。巨龍種族曾經想發布禁令，讓各族停止拉攏古木龍。不過，這件事遭遇所有種族的反對。爲了不掀起戰争，巨龍種族隻能任其自然。”

“光靈種族和樹精種族好像也很受追捧。”

“當然。你想象一下，一件源鐵法器起碼能增加90%以上的戰鬥力，你修練多久才能提升這麽多。在虛空強大的種族不少，但真正擁有超凡技術的卻不多。四方虛空，東南北三方各占一種技藝就能安穩鼎立，試想一下，鲲鵬帶來多大的影響。”

“如果人皇不是那麽強大，恐怕……”

“不，人皇就算死亡，也沒有人敢動鲲鵬。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從上一個奧靈時代之後，虛空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浪潮’出現。你以爲虛空中那些隐修隐士都是弱智？他們根本不許任何人阻止這次潮流。别說動鲲鵬，就算屠殺技術人才都會遭到滅族報複。”

“奇怪。他們本來什麽事都不管，爲什麽這次這麽賣力？又沒有好處。”

“誰知道爲什麽。也許，他們就爲了虛空的發展呢。”

“這麽理想化？”

“可能吧。總之現在事實就是這樣，誰阻止這個潮流，他們就對付誰。鲲鵬卷起巨浪，他們最大力推波助瀾。我猜想，他們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他們需要整個虛空都強大起來。又或者，虛空越強大越和平。我也想不通，反正現在人人争先，沒人想落後。”

虛空的改變，人人都知道。

可以說。

自從宇宙甲功法問世，虛空的變革已經開始。鐵礦師等等計劃啓動，虛空各族進一步加速。爲什麽說鲲鵬勢力是起源點？因爲想要加入鲲鵬的種族太多太多。當鲲鵬開始各項計劃，他們肯定模仿随行。白癡都知道，越跟緊鲲鵬的腳步，越可能加入鲲鵬盟族。

你跟鲲鵬唱反調還想加入，你不是弱智嗎。

鲲鵬朝一個方向前進。

自然。

想加鲲鵬盟族的種族都朝這個方向前進。同樣的，其它觀望到的種族……你想落後嗎？不想。自然跟緊腳步。就像所有界主都修練宇宙甲一樣，你不修練，你是覺得你的皮夠厚還是覺得敵人的刀不夠利。有些事情一旦形成潮流，沒有什麽能夠阻擋。

源鐵法器。

魚源舟。

和平港口。

你反對這些東西就是反對所有人。

哪怕你是神靈，你命令所有神仆不能這樣做。第二天睡醒，你會發現所有神仆都投靠了另一位神靈，包括你的兒子和女兒，甚至包括你懷裏的妻子。人們不會爲了一件無價值的東西努力，隻要有，無論價值大小大家都停不下來。

源鐵法器，魚源舟，和平港口的價值高不高？

前所未有的好處。

你擋一個人伸手這些東西，你擋所有人？

在這個潮流中，别說逆水行舟，你奔跑得不夠快都淘汰了。如果說，之前虛空還算‘叢林時代’，現在，它絕對朝着城市時代進發。你停留，你就留在叢林時代，很快就可能被城市時代的戰車反過來碾平。

頂層種族，他們有頂點法師，他們知道法則主宰的存在。所以，他們會‘強令’族人必須跟上這個腳步。

中層種族，他們需要出頭的機會，咬牙奮鬥。

弱小種族，他們緊抱鲲鵬大腿，肯定是死都不放手。

在這種全民參與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人敢哼半個‘不’字。就算你說句‘大家懶一會’，大家都會像回避瘟疫一樣回避你。虛空沒有傻瓜。現在是掘金時代，停下鏟子的才是白癡，挖斷手都不停。

與此同時。

古閣位面的各大據點星球，同樣奮力拼搏的人們也在揮灑汗水。

他們沒有鲲鵬這樣的超巨勢力引導，他們隻有一個唐先生。虛空沒有唐士道，無所謂，還有鲲鵬。古閣位面沒有唐先生，呵呵，大家洗洗睡吧。所以，本來就勤奮的他們更加拼命了，務求在唐先生‘離開’之前多學一些東西。

他們也知道學不完，但，多學一點就是一點，多一點都比沒有好。

小型高塔，中型高域，大型高域。

技術人員拿下了。

巨型高塔。

技術人員也拼命複制了。

超巨型高塔。

還不行，但差不多有辦法複制。

行星高塔。

唐先生送予一座，大家正死命研究中。不得不說，技術已經擺出來。但是，技術人員不是唐先生，沒有足夠的法力駕馭行星高塔。所以，研究隻能暫停，實驗品隻能封存。

“技與力并進才行。”

“靈魂高塔，一般奉獻者的靈魂還無法駕馭巨型高塔。行星高塔，還差距兩級呢。”

“唐先生已經把技術抄錄出來，但是，我們還沒有任何人員有能力研究它。我們需要重點培養，我們需要加強修練。越早培養成材，越早有能力研究它。我個人建議，挑選一位或幾位志願者，喝下魔素法瓶，再修練一段時間，然後……”

“同意。”

這獻祭式的提案得到所有首領的認可，甚至，首領們還宣稱：如果沒有人願意，他們這些首領就親自上陣。

很意外的。

無數人報名，無數人争搶成爲這種‘靈魂學者’的獻祭者。

最終。

十位‘幸運兒’被随機挑中，成爲技術學者的新成員。經過一個月的培訓，他們喝下魔素法瓶，提升法力等級，然後，自我隕滅，化爲靈魂變成學者同伴的實驗物。即使這種程度，他們仍然難以觸及行星高塔，勉強駕馭巨型高塔。

唐士道知道之後，制造了一些魂匣，讓他們死後仍然有修練的機會。

不得不說。

最近一段時間，唐士道的修爲進度極大。

第一個原因，虛空的爆發期讓創世雲圖的知識量暴增，唐士道溝通創世雲圖之時也汲取一定的好處。第二個原因，全知之眼的‘營養’超量加載，同樣也是爆炸式提升。擁有創世神體，唐士道更需要‘知識’和‘想法’，而不是汗水。

第三個原因。

古閣位面的人們太勤奮，他們修練武僧秘典太努力，唐士道收到的回饋也是‘大豐收’。要知道，這種武僧秘典不一樣，它本身擁有生命印記，專屬唐士道創造。如果認真命名，它應該叫做‘唐氏武僧秘典’。所以，其他人修練對唐士道有極大影響。

更重要的一點。

創世神體是什麽樣存在？

創世雲圖的一部分。

創世雲圖是什麽樣的存在？

專門‘汲取’和‘複制’其它事物知識與技藝的存在。換而言之，創世雲圖才是真正跟虛空萬族‘收稅’的存在。唐士道擁有創世神體，還不能直接跟虛空萬族收稅。但是，唐士道傳授的一切，例如這種唐氏武僧秘典，唐士道絕對有資格收稅。

在某種意義上。

古閣位面的人們越勤修練，唐士道‘被動收益’越多。淺白一點，古閣位面的每一個人都是一家公司，唐士道在每一家公司都投資入股了。雖然這股份極少極少，但，這樣的‘公司’太多了。

這時候。

唐士道也能理解，爲什麽奧靈這麽強。擁有創世神體，奧靈肯定也有一群可以收稅的人。

甚至，一些信仰奧術之神的人就會提供稅收。

反正他們沒有真正損失，隻是無意中幫助了擁有創世神體的人。

這段時間。

虛空發生的一切，古閣位面的一切，唐士道都知道。同時也在默默等待，等待這段‘爆發期’的完全盛放。将來的對手是法則主宰，唐士道需要更多的力量。

此時此刻。

在唐士道的心目中，不僅古閣珑一個才是對手……誰人入侵我的家園，誰就是敵人。

一個也好。

一億也罷。

即使他們不會死，我也要擁有全部驅逐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