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幾個名字？”唐士道還是沒有正面回答。

事關蛇法師那夥人，唐士道也得小心。倒不怕這群人的戰鬥力，而因爲禦龍仙和月神都有‘不可說’的東西。那種秘密，唐士道現在還沒打算公開。

即使巫氏宗族不可能坑自己，但能問清楚還是問清楚好。

“12個。”巫姥不隐瞞，坦然說道。

“唐，我也是知道12個名字。其中有6個名字跟巫姥知道的一樣，另外6個名字則不相同。這樣說吧，空骨大師也是蠱祖的敵人。你從遠古邪宮中獲得大空間術，蠱祖也會視你爲敵人。”白勝男幹脆挑明。

“原來你們要警示我。”唐士道這下子聽懂了。

“不敢。”巫奾輕輕拱手。

“既然這樣，好吧。我确實知道一些名字，有一個可能還跟你身上血脈有關。”唐士道指着巫奾，又說道：“玄蒼，鲛人種族，上半身白色，下半身黑色的鲛人。我在黑白海洋發現過類似的種群，但又不完全相同。玄蒼這個名字，你們聽過嗎？”

“我沒聽過。”白勝男搖頭。

“我也沒有。”巫奾愕然，輕輕搖頭，又轉望巫姥。

“你們都沒聽過？”唐士道奇了。

玄蒼絕對是72人之一。

沒有聽過。

隻能說，這名字不在他們知道的12個名字之内。但奇怪是，巫奾擁有一部分鲛人血脈，這是爲什麽？

“那麽……”

“不用了，人皇先生，我知道了。”巫姥打斷，似乎不太願意在衆人面前提說這些名字。

“嗯？”

“是的，玄蒼這個名字确實不在我們知道的12人之中，也不在白勝男小姐的名單中。但是，我可以肯定，因爲……”巫姥頓了頓，示意四位不及主宰但極接近這層次的長者上前，然後才說道：“玄蒼就是我們的父親。”

“噢？”唐士道驚人，心想你們什麽年紀了。

同一時間。

巫奾等人也震驚了。

“我的母親也曾經是巫氏宗主，跟巫奾現在的職責一樣。那時候，巫氏宗主還是‘不許出嫁’的。玄蒼和母親有什麽故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母親孕育我們的時間很長。在外公保衛宗族戰死之前，母親一直都不敢說。外公死後，母親才把我們生下來。”

“玄蒼跟你們母親相差很多代吧？”唐士道有點亂，玄蒼跟巫壽是夥伴，巫壽是巫氏宗族的先祖。

這關系……

巫姥點頭，又說道：“是的。說世代太難分清，以我母親的原話：就像一棵遠古老樹和一株新生青苗的區别。但是，母親還是偷偷嫁給了他，而且還懷上了我們。小時候曾經聽過，因爲懷着我們，母親才努力登達主宰境界，手握保護我們的力量。沒有我們，母親連至尊境都走不到。”

“很偉大的母愛。”唐士道淡淡道。

“确實，我們能夠有今天，也因爲母親放棄自保而選擇保全我們。巫氏宗族與蠱群，我們誓不兩立。這麽多年，他們殺了我們無數人，我們也殺了他們無數人。”

“你們的力量可不夠。”唐士道不同意。

“對。所以，我們很感激一些我們看不見的盟友。曾經好幾次，我們瀕臨滅族邊緣，都是一些我們不認識的神秘人物出手，幫助我們渡過難關。因爲這個理由，我們才知道這12個名字的重要性。擁有主宰力量，自保勉勉強強，至少族人在一方虛空可保安全。”

“占領這裏呢？”

“因爲巫奾。”巫姥示意現任宗主，臉上掩不住的驕傲：“這麽多年以來，巫奾是唯一可以讓我們踏足神霄直面蠱群的宗主。有她在，我們才無畏死亡。”

“大複活術的大圓滿？”唐士道轉頭。

“無限複活。”巫奾微訝，又輕輕拱手示意。

“這個挺難的。”

“呃……嗯。”巫奾愕然，心想這是難嗎，是太難了好不好。無限複活不同其它大圓滿，這種效果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掌控着生與死。加上自己法則化圓滿，原素化圓滿，在一定範圍之内自己就是‘複活池’。

例如這個神霄。

隻要自己還擁有魔力，族人們死亡一千遍一萬遍都沒事。即使魔力耗空，等待回複，族人們也可能救回一部分。

“蠱群常來攻打嗎？”

“以前是，現在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來了。”巫奾答話。巫姥證明是‘盟友’，自然輪到她這位宗主對話。

“你們擁有三位主宰？你，巫姥長者和巫戒？”

“巫氏神霄中隻有我們三位，在巫壽虛空……抱歉，不太方便提起。這是長者們和員老會的決議，所以我需要保密。不好意思，人皇先生，請你換一個問題。”巫奾又是輕輕一禮。

她表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實際上。

唐士道能夠感覺得到：巫奾的戰鬥力最少是巫姥十倍以上，巫戒更差得太遠。巫奾跟自己有一些相像了，她幾乎回複‘普通女孩’的狀态，把力量當成一種玩具。所有人進入源之彼岸，力量和本身會分離。然而，自己和眼前這個巫奾，天生就進入這種狀态。

“好，我換一個。巫奾宗主，爲什麽你沒有祖字？”

“喔……”巫奾再度愕然，很像平凡人的反應，完全不像主宰級人物：“抱歉，我，我不太想說，可以嗎？”

此時巫姥等人也驚異了。

人皇的意思？

巫奾宗主已經可能拿到這個‘祖’字，但本身有某種原因，她故意不要？

“不用看我，是這意思。隐藏更深的不說，從表面來看，她最少比你強大十倍以上。”唐士道看到巫姥注視，也點了點頭，又說：“你們應該發現不了，畢竟你們的層次還差很多。在你們眼中，巫姥長者是第一，巫奾宗主是第二。但在我眼中，你們聯手，再加三十倍數量也是送死。”

巫姥等人駭然，想到是自己的宗主又變成驚喜。

巫奾還是臉色愕異，沒想到自己被看破了。

“宗主，你……”巫姥輕聲。

“大長者，我有我的理由。”巫奾輕聲打斷，仿佛一個堅持己見的小女孩。轉頭望向唐士道，又微笑道：“人皇先生，你能夠理解我的苦衷嗎？”

“能。”

“喔？”

“我也不想要祖字。”唐士道直言道，又說：“我理想的道路是沒有牆壁的，祖字就是牆壁，我不喜歡這種東西。也許有一天我需要‘路過’它，但我絕對不會停留。老實說，主宰這名字我也不想要，我本想直接走過。可是，有些東西你不得不接受，除非你願意公開一些更重要的東西。”

“我理解。”巫奾和唐士道打啞謎似的。

衆人聽不明白。

但是，他們隐隐理解：人皇很支持巫奾宗主這樣做，非常支持。

“我曾經從某個指導中聽過：不要相信圓滿，要相信無限。”白勝男開口了，她能夠理解一部分：“你們也是這個想法嗎？隻要活化法術的大字擎柱，不要圓滿，直接跳過主宰這個層次？”

“主宰不算一個層次，對吧，人皇先生？”巫奾忽然多了笑容，因爲有人能夠理解自己。

“實際上應該是普通法師，聖境，界主，至尊，法靈……至尊之上，活化法術的法靈才是本質基礎。大字擎柱和主宰隻是人們尊稱，不是等級。決定至尊9之上的等級是法靈的個數，法靈有多少個，等級就有多少級。主宰這道牆與其說自然障礙，不如說自己給自己設的障礙。”

衆人聽着有些懵了。

視主宰于無物，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這時。

巫姥長者急問：“請等一下，人皇先生。你認爲，大字擎柱和主宰不是等級？”

唐士道笑了：“當然不是。你說小咒法師和大咒法師有區别嗎？有。但大咒法師是等級嗎？不是。普通法師，1點至1億點法力。不論本身戰力如何，它隻代表魔法能量的數量。1億法力等于1環，聖境是1環至1億環。界主，1界至1億界。至尊，至尊1到至尊9也是1至1億倍。”

衆人聽着，有點反應不過。

畢竟。

大家早習慣了這樣想。

“如果你們将主宰當成最高，把它當成等級無所謂。但是，如果主宰不是最高頂點，隻是中途一站。那麽，真正的計算，至尊9等于1個完整的活化法術，也就是至尊9等于1法靈。這樣說懂了吧，法靈才是計算魔法能量的單位。大字擎柱和主宰，它們跟界主神靈或萬界界主這樣的稱呼沒區别，隻是這個層次的兩個特殊名字。”

“更上面可能還有人在嗎？”巫姥感覺呼吸有點順不過來。

“有啊。稻草人，奧靈，禅九，原太初，甚至大九世，大魁凰等等一大群人。主宰最高，那隻是你們一廂情願的想法。将‘最高’擺在心中，追求達到，然後整個人放松下來，以後就沒有前進的動力了。我不喜歡主宰這個名字，隻是某種避不了機緣才獲得。如果不是避不開，我根本不想要這種圓滿。”

聽到這裏，衆人真心震驚了。

巫奾也一臉詫異。

不得不說。

在場這些人都經曆無數風風雨雨，第一次聽到有人‘嫌棄’主宰的圓滿力量。可是，這些話是人皇說的，人皇在‘死亡失蹤’之前确實沒有晉升主宰的意思，一直都在尋求其它修行方式。

這不是假話。

隻不知道人皇經曆了什麽，爲什麽避不開‘圓滿’……聽起來這像是天上掉下來的成果，完全不用努力收割。

“我們是盟友了嗎？”巫奾忽然一問。

“蠱是我的敵人。”唐士道這樣回應。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