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虛空，法力等級永遠隻代表能力，不代表戰力。

能力是能力。

戰力是戰力。

兩者擁有截然不同的意義。

看完唐士道的演示，在場的主宰們都明白一件事：祖靈境界的‘指物爲神’是一種能力，不代表個人戰鬥力。沒有這種能力，你戰鬥力再強大也不能成爲祖靈。這不是玩笑，虛空就有禅九和瘋神兩個實例。他們等級不一定很高，但戰鬥力卻爆表。

這時候。

主宰們又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巧合。

聖境，界主，至尊。

法靈，祖靈。

聖境的獨立領域跟法靈的生命法靈相似。前者是一種獨立于法力之外的東西，後者可以獨立于本尊之外。

界主的私屬位面跟祖靈的生命宇宙也有相似地方。

私屬位面，生命宇宙。

兩者隻有一個不活，一個活化的不同。從原型來說，兩者都是一樣基礎。

想到這裏。

主宰們不禁放飛思維：至尊有沒有對應的等級？

祖靈就是最高？

“請問一下，人皇先生，祖靈等級之上還有沒有等級？”衆人沉默之時，作爲熟人的刻翁開口問話了。

“不知道，刻翁先生。剛剛我說了，我還不是祖靈。能夠‘指物爲神’是因爲我擁有創世神體和無限魔力，加上大生命術，我就可以完整模拟祖靈的能力了。再往上有沒有等級我不清楚，因爲我現在連祖靈都不是。”唐士道解釋說道。

此時，主宰們也已經品味一個消息：人皇雖然不是祖靈，但可以施展祖靈的能力。

換一個說法。

将來人皇到達祖靈是必然的，因爲他已經‘成功’找到了道路。

“那麽，創世雲圖……那些老前輩有沒有什麽新說法？”刻翁再次發問。

“刻翁先生，他們是不是‘人’都未能肯定。我進入創世雲圖，所見所聞很可能就像浏覽書海一樣，遇見之物未必是真實，也可能是我的想象。你們都是主宰，你們能理解意識幻境吧。因爲我接近祖靈這個層次，才能跟創世雲圖産生一種共鳴。我還不是祖靈，如何感知祖靈之上。”

“原來如此，不好意思。”刻翁一聽就懂。

一衆主宰也懂得。

如果等級就是一個數字，你必須走到2才能感知3，走到9才能感知10。走在地面的人擡頭隻能看到雲層，因爲雲層遮住了宇空的星辰。當你超過雲層進入太空，你才能夠看得更遠和更多。

“人皇先生，指物爲神有何作用？”巫戒也是熟人，直言發問。

“你認爲生命宇宙很弱小嗎？”

“這……倒看不出很強大。”巫戒很坦誠說道。

“是嗎？你會有這想法也不奇怪，畢竟這是全新的東西。我簡單說一下吧，怎麽理解就看你們自己了。首先，指物爲神這種結果在界主中很不錯，到了至尊隻是等閑，法靈更是脫離嬰兒的大人層次。一眼感覺，生命宇宙很弱小，是吧。”

“嗯。”衆人都應話，因爲感覺并不強力。

“我剛才說過，指物爲神是任意指定，下至花草樹木上至日月星辰。同樣的，也包括生命宇宙本身。隻要能量足夠，祖靈完全可以活化一個位面宇宙。擁有這種基礎的東西，大家想到了什麽？”唐士道問道。

衆人沉默，臉色愕然。

此時。

大家腦海泛起同一個答案：宇宙奇物。

“法術中最小單元是1點的火球術，最大單元是神字咒語，黑洞，湮滅三類法術。宇宙奇物的基礎單元則是位面世界，下限最高，擴展也最大。生命宇宙如果活化宇宙本身，它就跟宇宙奇物擁有一樣的超巨基礎單元。另外一點，巨龍種族誕生新一生命是幼龍，生命宇宙誕生新一生命則是‘神靈’。”

聽到這話，一衆主宰渾身一顫。

沒錯。

自己會錯意了。

生命宇宙的強弱不考慮上限，而是考慮基礎單元的大小。在生命種族中，巨龍生育幼龍已經叫做上層。但生命宇宙的衍殖什麽？鮮花變成花神也許很弱，但太陽變成太陽神呢。甚至，整一個星河的神化，整一個位面的神化。

這種基礎下限之高，很可能超過宇宙奇物的程度。

畢竟，生命宇宙的大小不是固定的。

“再說一點。我們都知道，火球術是最弱的攻擊法術，但在我們手上，它可以輕易擊殺至尊法師。生命宇宙的花草樹木皆可指物成神，飛禽走獸，山河湖海，風雲雷電，日月星辰都擁有同樣效果。如果能量夠足，整個生命宇宙的花草樹木和日月星辰都是神靈，結果又會如何？”唐士道繼續說道。

這一刻，主宰們都震住了。

往小不敢想象。

最粗暴的理解計算：如果宇宙中每一顆星球都是神靈，這樣的世界……

主宰們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要知道。

神靈隻是它的基礎單元，就像凡人的嬰兒。論算成長速度和成長上限，神靈絕對遠遠高于人類嬰兒。生命宇宙如果是最小程度，隻類似一界界主。但，如果是最高程度，它一草一木，一砂一石都可能是至尊9的極限高度。

一個‘圓滿’的生命宇宙，它的強大簡直不敢想象，源能之海的死風比起來都弱爆了。

“最簡單的理解，生命宇宙就是無數‘法靈’構成的世界。在它内部，一朵花一株草都可能修練到我們的程度。剛才魔法材料的轉化你們都看見了。它們的誕生，相信比我們在場任何一人剛出生之時都強大。如果說還有什麽在他們之上，大概隻有元祖元靈了。”唐士道示意，此時30個新始祖正乖乖站立。

它們還未懂事。

但是，擁有一界界主的能量和少量天賦知識，它們能感知周圍站着什麽人。如像一群小羊羔站在虎群周邊，它們天性就懂得不能亂動。

這樣一解釋。

主宰們都懂了……祖靈，創造諸神的先祖，創造至高血統的先祖。

生命宇宙這個詞不應該作爲全部定義，而應該作爲它最下限和最基礎的定義。假如以等級區分，法師以火球術爲最小單元，祖靈就是以生命宇宙爲最小單元。換而言之，祖靈已經擁有創造宇宙奇物的能力。當然，沒有宇宙奇物那種虛空元壤的不滅屬性。

猛然間，主宰們回醒了。

這無關力量。

這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力量之外，創造者的世界。

融合力量，知識，生命，甚至包含天賦和技藝等等因素。仿佛自己學習的一切，成就的一切，研發的一切都變成一個集合，而自己可以親手複制它，并且親手賜予看見的任何一物。

它難嗎？

難，也不難。

難的是讓整一個生命宇宙變成神界。

不難是你比較容易入門，修練過活化法術都可以啓航出發。

這條路很長，很遠，甚至說無限遙遠。但是，這是一條必經之路。聖境到至尊是一種收獲，法靈開始就是一種分享，越分享越強大的分享。不适應的人，留在牆内。适應的人，走出牆外。這種走向不是因爲誰人訂制的，而是前面的方法已經‘慢’了。

慢者，落後也，落後則自然淘汰。

“再告訴大家一個好處：指物成神跟界主的信仰相對應，而且，這些新神是天生自帶信仰效果。”唐士道不需要說得太明白，主宰們一聽就懂。

信徒是可以‘收稅’的。

在虛空除了極少數人沒有這樣做，絕大部分神靈都向信徒收稅……信徒的修成所得，有一點點必然上交。

天生自帶信仰效果。

言下之意，這種信仰是不可抗拒的，脫離就可能全部回收。

最簡單的理解。

隻要你修練成爲祖靈，又在生命宇宙創造一群新神，以後躺着‘收稅’就可以不斷變強。

“最後一件事，創世雲圖曾經提示：祖靈是對我們的稱呼，就像主宰這種稱呼。生命宇宙本身擁有另一稱呼，名字叫做‘界靈’。它跟活化法術的‘法靈’相對應，爲什麽叫界靈大家都能理解吧。我想提醒各位的是，以後虛空可能有界靈存在，強行入侵進來的。如果遇到它們，各位，請量力而爲。”唐士道說完，也示意衆人可以散去了。

雖然最後警示一番。

但是，主宰們沒有流露畏懼神色。

能力是能力。

戰力是戰力。

也許大家現在沒有祖靈的能力，但戰力絕對不虛。人皇都說量力而爲，證明這種‘界靈’不是不能打，隻是需要小心應付罷了。再者，大修練狂潮之後，主宰們也預見牆外力量的‘不爽’。牆外派兵入侵，這早是心中有數的事情。

甚至。

一些主宰還躍躍欲試，正想找一個界靈試試水平。

祖靈不易攀升。

有可能，對陣一個界靈可以更清楚了解生命宇宙的原型呢。既然牆外都沒有正式定級，說明他們也是極少人成功，大部分人還在摸索之中。

“人皇先生，你會去戰場嗎？”忽然，慢慢散去的人群有聲音傳出。

但不知道是誰問的。

唐士道回頭。

微笑：“暫時不會。相比戰場，我現在更喜歡在創世雲圖逛蕩。畢竟有些東西還不了解，我去探查，相信比你們慢慢摸索更容易。如果我要去戰場，一定把事情做完一個段落，去之前也會公開說明。”

“謝謝。”人群同聲緻謝。

他們心裏知道人皇的停留是爲了誰。

大修練之後。

牆内光明已經初現，但，還不是烈陽高照的時刻……大家仍需要努力。

堅持。

再進一步，那就是陽光普照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