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行先生，你是說，擁有綜合性和獨立性就是禁技？”唐士道不答反問。

“沒錯，這是前提，沒有就完全沒資格。這個綜合性可不是指多種，而是指所有。直接一點說明，禁技就像風系或火系的整整一個系，一個序列，這樣‘完整’的綜合。禁技擁有成爲禁咒的可能，因爲它擁有同樣的特性。綜合與獨立，距離禁咒隻差一步。”高天行以爲龍先生心動了。

此時，一旁衆人也這樣以爲。

但。

“我還是奇怪。以前聽說過機械永生，但它的綜合性在哪裏？”唐士道故意問道。

“龍先生，你想說，機械永生沒有攻擊防禦之類，是嗎？”

“對。”

“龍先生，你可知道，機械永生可以讓一般機偶變成永恒生命。”

“知道。”

“那麽進一步說，變成永恒生命的機偶已經是生命種族了，也就是‘魔機種族的族人’了。”

“對。”

“我們再進一步說明，魔機族人是否可以學習‘完整’的風火水土法術？”

“原來是這個意思。”

聽到這裏，平常沒有聽說過禁技的旅人也明白了。

這種綜合性不是指本有，而是指開發。機械永生不具有攻擊防禦等等直屬效果，但，它可能産生所有效果的法術。因爲機械永生的主效果就是創造魔機生命，它等于擁有無限可能。從某個角度看，它等于機偶的創世神。

“龍先生擅長什麽？體術還是法術，或者特殊召喚之類？”高天行心想對方已經入彀。

“體術。平常我隻練體術，法術隻練過一種。”

“喔，專一很好。話題既然已經說開，我們不妨再聊一聊吧。在體術序列中，僧侶強身術該是最初的應用。然後，進階就是武僧秘典。”高天行信心十足，認爲龍先生必然同意。一個禁技的旅誘惑，沒人承受得住。

“對。”唐士道也同意。

“可是，龍先生一定不知道武僧秘典之上的應用吧？”

“沒這種東西。”

“呵呵，龍先生有所誤會，我不是指正統的進階，而是指比武僧秘典更加強力的禁技。你沒有聽錯，真的擁有這種東西。而且，極少人知道它的名字。”高天行故意賣關子。

“我從未聽說還有這種能力。”

“當然，我說了，很少人知道它。不浪費你時間，我直接說吧，在武僧秘典之上真有一種禁技，曾經是大家認可的。它叫做……衆生魔相。”高天行微微得意道。

“聽起來有點古怪。”

“哈哈，對，聽起來有點古怪，不像擁有綜合性質的禁技。但，事實上，它真是禁技。衆生魔相跟機械永生相似，沒有直接的攻擊與防禦，隻是一種特殊效果。不過，它可以作用于任何人類，魔獸，異獸，幽體，甚至機偶。曾經有一段時間，衆生魔相的效果被稱爲‘魔化’，它對體術的提升最大。”

“慢着，這隻是一個光環吧？”唐士道故裝不知。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有這種想法。可是，真不是光環，跟光環的意義也不同。光環隻是一種狀态，衆生魔相是一種改變。拿我們現在這裏的科技來說，光環隻是作戰裝甲，衆生魔相卻是基因強化藥水。光環可能被否決，但衆生魔相不會。”

“禁技都是這樣，擁有無限延伸的可能？”

“對。機械永生和衆生魔相表面看似沒有綜合性，實際上，它們适用某個序列的所有一切。機械永生對應魔偶，衆生魔相對應體術，它們在各自的序列都可能擁有全部效果。龍先生，隻要你答應，我們在三天内就贈送你這樣一種禁技。”高天行耳朵已經聽到了‘好的’，這麽多鋪墊，龍先生不可能拒絕。

這一刻。

因爲龍先生對禁技很感興趣的樣子，其他旅人也認爲會同意。

不得不說。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高天行背後是誰，一衆旅人隐隐猜到。如果铳甲的生産者與邪靈群體合作，那大家就有一個‘命門’捏在邪靈群體的手中。铳甲是自保的關鍵，凡人軀體的必備防禦。一旦邪靈群體拿捏住，天知道它們會開出什麽條件來。

可惜的是，旅人們無法反對。

因爲，大家可沒有禁技送給龍先生做交易。即使擁有，也沒有人傻到送出。真有這種好東西，肯定自己使用啊。

邪靈群體爲什麽這麽做？

很簡單。

爲了它們獵殺人皇的計劃，也爲了它們霸占魔铳世界的目标。平凡之地有很多種區域，但一旦合作，這一種魔铳世界肯定落入邪靈之手。一個禁技的條件，龍先生不可能不同意。

“不好意思，我剛才就說了，不可能跟誰合作。”

“龍先生，你……”高天行一瞬愕然。

這劇本不對啊。

不是合作愉快嗎？

“你說的東西很有趣。禁技，嗯，我真是第一次聽說。而且，這個綜合性和獨立性很熟悉，感覺上，我也擁有這樣的禁技。”唐士道平靜道，完全不是高天行的反應。

“不可能。”高天行下意識否決。

“我沒有确定，但我修練過一個法術，就一個。它是大咒，叫做：大水晶生命。因爲我一直修練體術，沒怎麽刻意研究，所以它的威力是提升了，應用方面卻沒有。”

“什麽意思？”高天行聽着這個法術的名字，下意識覺得不妙。

“它本來叫做水晶生命，源于生命之蛇旅程的一個站點，水晶幻境。原則上，水晶生命更像召喚術，可以建立水晶種族。不過，它跟機械永生不同，水晶生命不需要機偶和外物，本身就能誕生水晶生命的個體……”

“太片面的召喚術不等于禁技，綜合是全面性的。”高天行連忙搶斷。

“所以啊，水晶生命才像。它不止水晶種族的個體，也可以有火焰水晶的攻擊物，水晶盾的防禦，水晶種子的位移……嗯，貌似元素法術能夠做到的，水晶生命都能模仿出相似的技能。就本身而言，不需要拓展，水晶生命已經是全面了。”

“……”

“按照你的理論，水晶生命不需要蛻變大咒就是禁技了吧？可惜，這裏是魔铳世界，凡人之身無法修練，不然可以試試提升它。高天行先生，謝謝你的來訪，請回吧。如果不介意，請幫我向外界說明：我無意跟任何人合作，铳甲隻會遵照之前規則出售。”唐士道示意，你可以走了。

“龍先生，在魔铳世界，多一個朋友好過多一個敵人。”高天行愕然，随後聲音變冷。

“喔，你在威脅我嗎？”

“沒有，我隻是想提醒龍先生，這裏是凡人世界，人是很容易是死的。”

“喔，是嗎？高天行先生，你是不是在凡人世界生活太久，忘記了法師的脾氣。在你眼中，我像一個害怕死亡的人嗎？而且，你哪來的自信一定能夠殺我？”唐士道也冷聲回應，龍先生這身份不能沒有一點脾氣。故意鬧翻，也許更好對付邪靈群體。

“龍先生，你擁有铳甲确實有攻有防。但，魔铳世界無法長久生活，人會老的。有一天，你總要回到上世或下世，對吧？”

“你想說什麽？”

“本人名字叫做‘神遊者’，你明白這是什麽意義嗎？”高天行本來不應該公開超越大圓滿的事情，但此時也顧不得這麽多，就想威伏眼前這個龍先生。

“意義？”

“對，神遊者，它是有意義的。就好像上世最高的補天者時太梭，或者完美者元宵，又或者記錄者永壽，這種名字都有意義。如果你不明白……”

“我是覺醒者。”

“……”正得意說明中的高天行窒停了。

一衆旅人當中，極少人也愕然。

别人聽不懂。

他們懂。

“我剛才說過吧，高天行先生，我擁有‘大水晶生命’這種大咒。另外，我本身是修練體術的，擁有元祖完人級别的血脈力量。在某種特殊契機中，水晶生命與人類生命産生了特殊共鳴，生成一種生命的大蛻變。實際變化我不想提，但，字面上的變化結果，它就是生命的‘覺醒者’。”

“……”高天行徹底駭然。

眼前這家夥也是怪物，換在虛空，他可能是比自己還可怕的怪物。

一旁的旅人們也一樣驚恐。

大部分的旅人都聽不懂覺醒者的意義，但他們都驚懼于‘元祖完人’四個字。元祖二字冠名，毫無疑問，同比元祖元靈的血脈力量。極少一部分的旅人聽得懂覺醒者，也因爲聽得懂，他們才驚恐。

在超越大圓滿這個範疇。

名稱就是力量。

例如。

記錄者永壽，他的‘記錄者’肯定不是适合戰鬥的。當然，力量強弱跟個人修行研發有關，不能說記錄者不适合戰鬥就等于永壽很弱。另一個例子，破壁者武應符，這個‘破壁者’一聽就有威力強大的味道，肯定适合戰鬥。

摘星者元宿，最快的拳速，僅次于禅九。

無影者衛公鏡，最好的防禦，打都打不中的防禦能力。

吞天者月太妄，可以吞食虛空界域的怪物。

這些‘稱号’都跟能力有關系。

聽得懂的旅人聽到‘覺醒者’最先想到什麽？同一樣東西，另一個稱号：完美者。在他們心目中，聽到覺醒者的一瞬間就浮現完美者的回響。

覺醒者，完美者，兩者太相似了。

完美者是誰？

元霄。

一個如果沒有發瘋，最有可能超過補天者時太梭的怪物。

更重要一點，

隐隐感覺，覺醒者的層次仿佛比完美者更加……

“謝謝你的來訪，你可以離開了。你和你的團隊要是不服氣，在這裏打一場，或者回到虛空打一場，我随時奉陪。”唐士道示意，這時候也算‘翻臉’了，正好有了借口對付邪靈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