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好像是一個不擾外物的決鬥場，對嗎？”唐士道有點理解元霄的意思，也有點理解天蝕的意思。

“大概吧。”感覺到唐士道有戰意，元霄也沒有意外。

人皇擁有日蝕，月蝕，九色光和循環等四種禁咒，還擁有虛空血脈，虛無血脈和創世神體，他這種人是無畏無懼的。同樣，自己是完美者，也擁有無境大圓滿的‘無缺’力量。如果人皇真想打，自己也不需要猶豫，肯定奉陪到底。

能夠登踏頂上之頂的法師，沒人會缺少戰鬥的信心。

一個廢棄的小虛空。

一個不屬于無盡虛空的界域。

當是不擾外物的決鬥場，自然最适合不過。在無盡虛空戰鬥，就算使用鏡像空間對決，超過一定界限也可能破壞無盡虛空的空間。在這裏則不會，打得再厲害也不影響誰。無論多大強度的戰鬥，它都不影響其它界域。最嚴重，它崩壞了，它還是不會影響誰。

天蝕留下這種地方，如果是故意的，那就證明……他不介意别人的挑戰。

他有信心接受任何挑戰。

狂妄？

自信？

不清楚。

但，留下這片廢棄的小虛空，天蝕肯定有‘用作擂台’的意思。也許是他給自己留下的擂台，也許是他給别人留下的擂台。無論如何，這裏确實是最适合開戰的地方。

“我們好像談完了。”唐士道忽然說道，身邊開始流逸一層七彩光華。

“還沒有。”元霄知道意思，但還沒有異動。

“你還知道什麽？”

“關于陰太衡和陽太衡，他們算是我族的先祖，所以我很詳細調查了一下。”元霄慢慢站起，準備戰鬥。他很清楚，眼前人自從聽到‘這裏不屬于無盡虛空’之時就有了戰意。不是敵意，也不是仇恨，純粹就是一種較量的意思。

“你查到了什麽？”唐士道慢慢變化，外表稍稍不同，變成‘雲中君’的模樣。

“陰太衡和陽太衡是‘創天者’而不是‘創世者’。很奇怪對吧，明明屬于創世這個層次，也做了創世的事情，偏偏沒有創世者的名号。我不肯定陰太衡和陽太衡有沒有大創世術，但相信他們修習得到。結果，他們仍然沒有創世者的名号。”元霄微微奇怪，難道人皇隻打算使用‘九色光’一種禁咒？

“也許之前有人擁有了這個名号。例如，上世神話的一男一女。”

“超越大圓滿的名号不是唯一。我叫做完美者，其實你也能夠争取到這個名号。”

“但我不會這樣做。”

“是的，我懷疑陰太衡和陽太衡隻是‘沒有這樣做’而不是‘做不到’。據此推算，陰太衡和陽太衡可能知道創世者是誰。但是，他們不會說。現在陰太衡和陽太衡已經融入虛空，他們更不可能‘惹事’了。除非他們主動跟我們提起，否則誰都逼問不了他們。”元霄慢慢解釋。

“基本不用問，如果有創世者存在，那肯定是上世神話的一男一女。”

“我也是這樣想。陰太衡和陽太衡知道那一男一女的名号，所以才沒有獲取同樣的名号。而且，第一鑄星者可能也是同樣的做法。上世神話的一男一女離開之前，一定發生過什麽事情。那段曆史都不見了，極可能是一次混沌重啓導至的。”元霄一邊解釋，一邊提升自己的力量。

此時。

對面，唐士道已經準備動手了。

“還是跟天蝕有關嗎？”唐士道沒有搶攻，仍然問話。

“可能。也可能是天蝕知道那種毀滅，所以學習了。又或者天蝕是那個毀滅之後的剩餘者，他知道當時的事情。混沌重啓無法殺死我們這種人，更低一兩層次的都殺不死，有人存留才正常。唯一奇怪的，沒聽過上世神話之前的遺留強者。我們知道的，最古老就是神前世代的舊日霸主們。”

“有兩種可能。”

“對。”這一刻元霄與唐士道也算心意相通，又道：“第一種，那個混沌重啓更嚴重，隻剩下那一男一女。第二種，有很多剩下，但是，後來都被人殺掉了。就像塵上塵世，它原有的上世宗族就全沒了。如果是後者，天蝕是‘兇手’的可能性最大。”

“照這麽說，當時可能是剩下了三人，不是二人。”唐士道開始邁步踏前。

話題也差不多結束了。

這一戰無關名聲，也無關恩怨。

元霄明白唐士道的用意……這一次就是‘禁咒’與‘無境大圓滿’的對決。唐士道說的‘三人’也不難理解，上世神話的一男一女，加上天蝕。當然這隻是可能，不一定是答案。不管真相是什麽，天蝕在這中間絕對扮演了‘毀滅’的角色。

之前，元霄提到的‘蠱’就是一個答案。天蝕把無盡虛空當成一個蠱陣了。

他在尋找什麽？

元霄完全沒有頭緒。

但，唐士道隐隐猜到……天蝕想找的東西可能不是一件，而是七件。

談話結束。

忽然。

兩人身形一閃，齊齊消失了身影。因爲這附近擁有藏書閣，還擁有相對脆弱的星群環境，兩人都不打算在這裏開戰。廢棄的小虛空無比龐大，可以戰鬥的空置地方太多了。更何況，兩人聯手打造一個鏡像空間也不難。真超越臨界破碎了鏡像空間，外面還有一層防護，絕不影響無盡虛空。

二人同時疾飛。

唐士道是以禁咒九色光的速度飛行，理論上可以超越任何人。

但是，元霄沒有落後。

他的完美者力量大概比不了禁咒九色光，但，無境大圓滿的‘無缺’代表了萬技皆能，代表沒有元霄不擅長的東西。力量與速度，元霄都是完美無缺的。同時，作爲一個曾經跟稻草人百戰百平的怪物，元霄的本領絕對不比任何人遜色。

所以，這時候元霄穩穩齊飛，不落唐士道半步。

不得不說。

唐士道選擇跟元霄較量，一來是測試禁咒對陣無境大圓滿，二來也是跟稻草人較勁。

現在的稻草人比以前強大很多。

但，那是力量上升，以及無境大圓滿的晉變。

現在元霄同樣擁有無境大圓滿力量，他跟稻草人相差肯定極微。除了禁咒，元霄跟稻草人基本無異。另外，稻草人在沒有無境大圓滿‘無序’之前，它還跟第一鑄星者打過。當時稻草人隻擁有禁咒‘混沌’，面對是擁有無境大圓滿‘無相’的第一鑄星者。

雖然結果是二人雙雙戰死，但，擁有禁咒的稻草人可能提前一步預料到自己不會輕易消亡。

在戰略方面，稻草人隐隐稍勝半籌。

細算起來。

稻草人跟元霄打過，它的禁咒又跟無境大圓滿打過。現在，自己對陣元霄，鬥戰一次就擁有兩種經驗：對決元霄，對決無境大圓滿。

“你很快。”唐士道微微贊歎，現在‘較量’已經開始了。

“你的禁咒很可怕。本來在擁有無境大圓滿力量之後，我以爲自己已經‘完美無缺’了。現在看來，我還處于一種特殊的完美局限之中。”元霄也微微驚訝。

他是真的驚訝。

因爲擁有無境大圓滿的力量，元霄本來覺得自己已經近乎無敵了。面對沒有無境大圓滿力量的法師，不管任何人他都覺得可以輕易勝出。那不是狂妄，那就像大人打小孩一樣，打不赢才是怪事。

沒想到，沒有無境大圓滿的人皇絲毫不差于自己。

元霄不覺得是血脈力量。

比肩無境大圓滿的，一定是禁咒。

“知道自己有局限還好，還可以突破它。最怕，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局限。”唐士道試了速度，忽然又停下，一張手，一個七彩的鏡像空間生成了。

這個鏡像空間沒有實物，全部都是顔色。

或者說……光芒。

七彩的光芒。

“同意。”元霄可不是普通法師，他不會自大到踏入‘敵人’的地盤。同樣一揮手，擁有‘無缺’力量的元霄模拟了七彩光芒的世界。同時，把這個鏡像世界‘融入’唐士道的鏡像世界。

僅僅隻是一刹那，元霄就成功辦到了。

可以肯定。

元霄是第一次‘看見’九色光的鏡像空間。同樣，也絕對是第一次‘接觸’九色光的鏡像空間。

但是。

僅僅一眼，元霄就‘完美’模仿了。

更可怕。

僅僅一瞬間，元霄就‘完美’融入，沒有一絲差錯……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換成其他的法師，即使祖靈長者的級别，他們花費一億年都未必能夠模拟。想要融入九色光的鏡像世界，那可能是一輩子都辦不到的事情。

現在，擁有‘無缺’力量的元霄一瞬間就做到了。

第二場較量。

技藝施展，元霄仍然‘完美’發揮。

“厲害。”唐士道輕贊，同時揮出萬道光芒。

九光色擁有晖光折射，浮光蜃影和萬華缭亂等等衍生法術。隻施展一種，一般法師已經難以辨别和防禦。現在，這三種‘攻擊’和‘效果’一同發生。在這一刹那，整個空間浸滿了缤紛錯亂的光芒。它們沒有攻擊目标，完全随機貫射。甚至，它們攻擊之時還會折射變道。

理論上，沒有人可以防禦這種攻擊，因爲沒有人知道這些光芒會攻擊什麽地方。

然而。

元霄擡手一揮，在身邊浮現無數同樣顔色的光鏡。這些光鏡的位置很奇妙，每一個都正好擋住了錯亂的光芒射線。本來，沒有人能夠确認這種‘随機’的目标，但，元霄就是全部擋住，無一落空。

在這瞬間有一種錯覺。

不是元霄知道目标，而是當元霄格擋之時，所有‘随機’自然配合了他，變成随機命中他的格擋位置。

他改變了‘随機’。

感覺就像元霄的世界沒有錯亂，所有一切都是完美……即使‘随機’也是某種完美無缺的秩序。

九色光不僅僅快。

還有強。

元霄能夠一一格擋，證明他的‘防禦力’也是完美無缺的。即使禁咒九色光的攻擊，他也可以無損無傷地防禦住。

速度。

技藝。

攻擊與防禦。

元霄完全沒有弱點，一切都完美無缺。

此時。

“我們似乎有客人了。”唐士道忽然停了手。

“有貴客，也有惡客。”元霄也同步停止……他的感知力也完美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