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星和暗夜星決定‘加盟’，轉眼就坦白‘靈群’的作用。

“這麽說你們都不是一個人？”

“對。嚴格來說，我們是一個‘群’，一個超大群體組成的群。我們的靈魂就像一個海洋，每一滴水都擁有大量殘魂碎片。這種殘魂碎片不足夠支撐正常的複活手段，但可以保留一項技藝或一段記憶。所以，它們既是我們技藝能力的來源，又是提醒我們複仇的聲音。”苦海星解釋緣由。

“那你們由誰主導？”唐士道知道一定會有一個主導。

“一個最容易被鑄星者信任的人。”

“怎麽說？”

“就是鑄星者本人的後裔。我，暗夜星，我們都一樣，本來就是鑄星者的後裔。”苦海星坦誠方明，連這個秘密都沒有保留。明明這種說法很容易讓人誤會，但他們相信唐士道能夠理解。

收割模式的鑄星者，他們連自己的後裔也一樣當成‘韭菜’收割，根本不會留情。

苦海星和暗夜星能夠活着，因爲他們成長了。

不。

應該說，他們接受了‘靈群’的融入，擁有了可以成長的機會。

可以想象，當初靈群在選擇之時也是選擇了内心‘憎恨’鑄星者的後裔。然後，以這種方式傳承這種仇恨與複仇意志。鑄星者們能夠信任，一方面是這些後裔成長了，變成了同類的鑄星者。另一方面，他們以爲這些後裔會理解自己的做法，理解收割模式的便利與必要。

“在我們中間，有一些後裔确實跟他們‘同流’了。”暗夜星也知道唐士道想什麽，又補充說道。

“所以他們沒有被選中。”唐士道也能理解。

“嗯。”

唐士道聽着也沉默了。

聽說靈群之後，唐士道忽然發現：很多獨一無二的東西，冥冥中都有‘匹配’的存在。不是說它們一定擁有對應存在，而是無意中符合了對方的存在特性。靈群的生成源于一種非常低劣的分割手段，殘魂的存在，連保留都未完整。

但是，它跟另一種東西很相似：山海圖騰。

山海圖騰本是法術‘召喚’和‘變身’的升階版，相當于神紋的另類模式。因爲隐瞞山海的關系，外人知道的圖騰叫做‘星鬥圖騰’，是一種類似法術血脈，但又更獨立的東西。圖騰不被重視，因爲有一種更适合的力量：法靈。

活化法術之後，法靈比圖騰更好使用。

然而。

法靈到底是一種‘生命’，不是力量單元……它有風險。

“你們知道圖騰嗎？”唐士道想到這裏，忽然改換了一個話題。

“嗯？當然知道。”

“既然你們都知道，那我也不啰嗦。你們能否想象一下，如果靈群和圖騰合一，它們會如何？”唐士道很幹脆說明，結了盟也不需要隐瞞太多。苦海星和暗夜星都有自我獻祭成爲‘創世神’的打算，他們不需要猜忌，更需要做事。

“靈群和圖騰……”苦海星和暗夜星陷入沉思。

他們知道人皇不會胡亂抛着話題。

肯定有意義。

如果靈群與圖騰合一，靈魂的殘魂加上圖騰的技能，兩者也會變成類似‘法靈’的東西。但，殘魂到底是殘魂，不是法靈那種新生嬰兒，殘魂擁有自己的知識和經驗。如果兩者合一，殘魂可能借助外力‘補全’自己，變成新一種健全體。

但，就算成功，這有什麽意義？

在現在這種複仇時刻，費力去做這種‘實驗’有必要嗎？

“有可能合一，但人皇先生你到底有什麽想法？”苦海星和暗夜星都是鑄星者，還是知識量超高的靈群個體，他們自然能夠判斷這種可能性。

“我擁有創世神體，知道的東西比一般更多。”

“嗯。”

“你們剛才說，選擇一個能讓鑄星者信任的人成爲載體，然後融入靈群的力量。試想一下，能否把‘它’分開，變成多份力量來使用？”唐士道指了指苦海星和暗夜星，表示就是指你們本身。

“讓靈群分散，與不同的圖騰合一？”苦海星和暗夜星都不笨。

鑄星者的群體也沒有笨蛋。

唐士道一說，他們馬上反應過來。

“可是，分散力量……”暗夜星皺眉，他知道對付鑄星者需要很強大的力量。

“兩位，我們并不缺少戰鬥力。”唐士道淡淡道。

“喔？”

聽到這話，苦海星和暗夜星一愕。

随後也聽懂了。

在力量方面，無盡虛空并不害怕鑄星者群體。因爲隻有一小部分鑄星者才想‘收割’無盡虛空，不是所有人。如果不在乎後果，雙方硬拼硬，現在無盡虛空就敢動手開打了。

“人皇先生請明說。”苦海星不猜了，示意道。

“我想在最近選擇一個适合的時機，實驗‘殺掉’你們其中一個，締造一個新的虛空，讓你們其中一個成爲創世神。當然，這有失敗的風險。試驗失敗你們會死，會消失，我最多收集一部分殘魂。如果成功，你們就是某個新虛空的創世神。”

“然後制造靈群與圖騰合一的法師強者？”苦海星和暗夜星眼瞳一亮，滿臉喜色。

他們很清楚一件事。

無盡虛空的頂層強者沒有動手，最大原因就是不想看見‘混沌重啓’發生。如果擁有新一個虛空，哪怕沒有提供戰鬥力量，直接把諸天種族遷移，庇護各族安全，無盡虛空的法師強者們就不怕動手了。那時候，就算無盡虛空的強者們失敗，不敵天蝕和鑄星者，新一個虛空也是新一個據點。

無論以後是自保還是複仇，這個新虛空都是安全基地。

“制造靈群和圖騰合一的法師強者隻是次要，最主要的，借此建立一個創世網絡。”唐士道又一句驚人之語。

“什麽意思？”苦海星和暗夜星都震驚了。

“如果隻‘殺掉’你們其中一個，我們隻能締造一個新虛空。但殺掉兩個，我們就可能締造兩個新的虛空了。之前跟你們說過，鑄星者都是一個大經驗包。實際上，你們是樂意合作開展創世神實驗的。如果有必要……”

“不願意的也可以強行殺掉做實驗。”苦海星和暗夜星都聽得懂。

他們是願意‘死’，其他鑄星者卻可以逼着死。

因此。

在自己自願實驗成功之後，這個同盟就擁有了成功的經驗。到時候，隻要暗算一個鑄星者，殺掉他，直接獻祭他，很快就可以締造第二個創世神。至于這個創世神聽不聽話，無所謂。聽話就讓他自主，不聽話就控制使用。再然後，多殺十個八個，不同的新虛空就一一締造出來了。

“創世網絡是何意？”苦海星還有不明。

“我擁有大咒大靈魂術，可以建立靈魂網絡……”唐士道稍稍說明，但沒有公開‘生死橋血脈’的事情：“……所以，隻需要一個源點和彙點，我就可以建立一個共享式的力量網絡。苦海星，你手上的武器就能成爲中樞核心。”

“它？喔……沒錯。”苦海星微微一訝，轉眼就感應元祖樹矛的作用。

“永恒光劍也行。”暗夜星知道這個‘中樞核心’不需要多聰明，隻要它穩定存在并且爲大家共享就行了。

唐士道不多話隻輕輕點頭。

苦海星和暗夜星在思索。

他們不怕死亡，他們就是不要命的複仇。如果可以成爲‘創世神’的存在，他們最少擁有一個虛空的力量可以反擊鑄星者。所以，實驗‘死亡’變成創世神跟現在差不多，隻是沒了本體，或者說把本體變成了新一個虛空。按照複仇的角度，變成新虛空更方便複仇。

至于實驗失敗……呵呵，什麽實驗沒有風險。

複仇就是作死行爲，怕就不複仇了。

“人皇先生，我們沒有意見。隻不過，我們想問一句，創世網絡有什麽作用？靈魂網絡是‘存檔’，虛空沒有存檔吧？”苦海星已經準備‘死’了，另一邊的暗夜星也有這種打算。

“虛空沒有存檔，但有記錄，靈群就是一種記錄。”唐士道笑道。

“慢着，你的意思……”苦海星最先反應過來。

“圖騰是‘外殼’？”暗夜星也不笨。

唐士道輕輕點頭。

以靈群的殘魂爲内核，以圖騰爲外殼，兩者合一可以打造一份完整的複仇力量。這份複仇力量可以自我行動，也可以投附到某一個法師強者的身上，變成輔助他的工具。無論怎麽應用，共同點就是……它們都憎恨鑄星者。

所以。

這種複仇力量從一誕生就是向鑄星者複仇的存在。

多個新虛空聯網，這些‘複仇力量’就能擁有無數個複活點。哪怕其中一個新虛空被混沌力量毀滅，其餘的新虛空也能轉移這些‘複仇力量’。又或者，讓一個新虛空站在最前排，直接對抗鑄星者。收割模式的鑄星者也有敵人，這樣可以吸引無數人來投。同時，其餘的新虛空隐藏在後，源源不斷支援‘前排’的新虛空。

“人皇先生，我絕對同意你的方案，請你開始實驗。”苦海星隻要能複仇，什麽方式都不介意。

“我估計我們中間還有‘朋友’，我希望尋找更多的盟友，然後才接受這種實驗。”暗夜星也不怕死，隻希望更多盟友加入。

“嗯，據我觀察，跟你們‘同心’的人也不少。”唐士道輕輕點頭。

事實上。

唐士道還有一件事情沒說：所有一切實驗還有一個原因，更加重要的原因……實驗上世七遺的升級方法。

元祖樹矛會成爲創世網絡的核心。

但，這是多方合作的核心。

如果成功了。

以後自己進行獨立實驗，那些使用次元編織創造的小虛空，它們升級再聯網的核心一定就是：全知之眼……全知加上全能，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升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