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塵外天一衆‘強盜’醒悟了一件事：無盡虛空不熟悉他們的力量，同樣，他們也不熟悉無盡虛空的變化。過去的情報隻是過去式，現在的無盡虛空已經不一樣了。理所當然，現在無盡虛空的法師強者也不一樣了。

情報和觀念都沒有變的自己，試圖解讀已經變遷了的無盡虛空。

呵呵……

眼前人物，大咒人皇，唐士道，他也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個對手了。滅葬師的失敗不是偶然，也不是大意，人皇唐士道真擁有‘幹掉’自己的能力。好像陣法師這種‘平手’，實際比戰敗更可怕。現在他整個人都在人皇的掌控之中，想停就停，想不停就永遠都停不下來。

這樣的結果，比死還不如。

人皇一句‘腦子’不怎麽樣，其實大家都聽得懂。

關于戰術智慧。

一般強者覺得沒有必要，力量強大，碾壓過去就行了。然而，戰術智慧是真實存在并且真實需要的。強者對陣弱者不需要戰術智慧，但強者吃飯陣同階層的強者一定需要。戰術智慧，以平凡人的角度而言，那就是以最小的力量獲得最大的成果。

在法師世界，可能做到嗎？

可能。

實際上無論凡人世界還是法師世界，有些規則都是一樣的。例如，光芒再強一百倍，也奈何不了一面鏡子。又例如，枯木數量再多一百倍，也敵不過一朵火苗。一個法師擁有99種強大，但隻要擁有1種弱點，并且被敵人用2分力量擊中這1個弱點，擁有99種強大的法師就輸了。

如同科技産品，整體強如金剛，但隻要被按中某個開關按鍵，整一個就‘關閉’并且‘失敗’了。

陣法師的弱點是什麽？

完美。

100%的完美。

當然，這本來不可能是弱點，這隻會是優點。然而，當他自信模拟，大意進攻一種叫做‘循環’的禁咒之時，這種100%完美就變成了緻命弱點。是的，法師跟凡人不同，凡人的弱點就是弱點，法師可以敵人的優點變成弱點。

無論多強大的力量，一旦被針對就沒用了。

在場一衆鑄星者也知道另一個例子：魔沼星和雲中君。魔沼星調用整一個小虛空的力量，雲中君隻用了九色光一股力量。因爲九色光超活化了，因爲鑄星者魔沼星使用了光芒，所以他輸了……不是輸在力量，而是根本無還手之力就被九色光‘取而代之’了。

人皇勝陣法師，不代表人皇的力量比陣法師強。

但是。

這代表人皇的‘戰術智慧’一定比陣法師高。或者說，戰鬥反應，戰鬥靈覺，戰鬥思維這些方面都比陣法師強。

“回想一下，你還是擁有原始日蝕和原始月蝕的。”天曦星又開口了，輕聲感歎。

“……”唐士道沒說話。

衆人也沒說話，他們也聽得懂意思。

陣法師可以100%模拟‘星辰’，因爲‘星辰’的權限是創世雲圖的。隻要創世雲圖不否決使用，陣法師一定能夠100%模拟。可是，原始日蝕和原始月蝕不同，它們屬于人皇。所以，陣法師無法100%模拟。隻要人皇一個念頭……我不讓你使用……陣法師就無法模拟了。

就算強行模拟，也是形似質不似。

爲什麽人皇沒有這樣做？故意使用星辰激戰？

這就是戰術智慧。

人皇從來不将這種100%模似的陣法力量放在眼内，他不在乎敵人是否跟自己一樣。甚至說，敵人是否更強一些，人皇也不在乎。到達一定的程度，力量不能決定勝負。好比陣法師的這種模似技藝，強大幾倍都是等閑，除非強大幾十倍幾百倍才可能‘蠻力破解’。

大家都處于這個層次，辦法比蠻力重要。

“人皇，你也是鑄星者，爲何一定要執着于無盡虛空一個地方？擁有鑄星者的身份，隻要你用心研究，在自己的小虛空培養一些新種族。留下一種無盡虛空沒有的新生命，你就通達成‘進出’的條件。憑你力勝滅葬師和陣法師的能耐，在塵外天立足也容易。好像你這種‘學者’型的強者，在塵外天更容易交到朋友。”天曦星又度開口。

很奇怪，他好像在拉攏唐士道。

對面這種狀況，雙方根本沒有談判的可能啊。

“小心，人皇先生，他可能不是天曦星。”暗夜星作爲唐士道的盟友，感覺有危險肯定示警。

“什麽意思？”唐士道微笑示意。

“他是天曦星本人，但，聲音未必是他的。”

“喔？”

“塵外天有很多種力量，類型都不相同。陣法師使用是‘靈能’力量的陣法，滅葬師是‘血能’，招魂師大概是‘死息’，我不太肯定。在聲音和感應這一類的攻擊中，使用‘秘術’者更加擅長。我記得鑄星者一行人中就有秘術師，他擅長不現身的攻擊。所以，你千萬小心，别相信他們的任何話。”

“我沒相信。”

“不，人皇先生。我的意思是，什麽都不要相信，哪怕他們說認輸或者放棄入侵也别相信……那個，就算他們說雪是白的，墨是黑的也别相信……總之，不管對錯都别相信。你一旦相信，秘術師就可能‘潛入’你的世界了。”暗夜星對自己的‘盟友’也有一定的了解。

所以，這些話肯定不假。

但。

“好，我不相信你。”

“啊？”

“如果真有這麽重要的情報，暗夜星肯定早就告訴我了。所以，你還是暗夜星，但，你的‘語言’不是暗夜星。我猜一下，陣法師還有手段，他把這裏變成了一個幻境。或者，除了陣法師擅長陣法，這裏還有人擅長陣法。我猜暗夜星正小心翼翼應對你們，根本沒空跟我談話。”唐士道微笑道。

“……”對面一衆人都在皺眉。

此時。

天曦星忽然鼓掌了，一副看到精彩好戲的模樣。

可是，唐士道仍然沒有回話。

面對這個群體，唐士道不想有任何的大意。這群人不但強大，每一個都擁有奇異力量。這樣的對手，比純粹法力強大的法師更難纏。一般的狀況，隻要力量足夠強大，敵人數量再多百倍也是等閑。現在的狀況不同，敵人多一個就多一分危險。

靈能，血能，死息，秘術，這些力量唐士道都不熟悉。

也許它們的作用效果跟法術相同，但，運用不同就是不同。比拼拳頭之時，拳頭打中拳頭并不可怕，可怕是揮拳之前。同樣，施法命中不可怕，施法之前才可怕。

“循環禁咒很強，但，禁咒并非無解。”天曦星再開口之時，聲音一樣，态度卻不一樣。

“所以？”唐士道平靜應道。

“從一開始，陣法師就沒打算上陣。身處循環那一個，是秘術師。”

“喔？”唐士道微訝。

“你剛才說，你想學習我們。同樣的，我們也需要學習你們，人皇。”天曦星頓了頓，又說道：“你膽敢一個人擋在我們所有人面前，自然不是弱者。我們‘表演’也不一定是一套戲，可能是雙重，或者多重的。根據情報，你在無盡虛空是禁咒最多的人。我們要學習，從你身上開始最好不過。”

“不急進攻無盡虛空嗎？”

“有上世七人存在，我們着急有用嗎？”天曦星一句話證明：塵外天也沒有傻子。

可以說。

能夠在塵外天生存的人物，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先不說在塵外天生存，想要‘進入’塵外天就千難萬難……這可不是累積就能夠達成的事情，必須擁有過人之處。算算整個無盡虛空，真正能夠進入塵外天的人物沒有幾個。哪怕強行攀高，進入塵外天也生存不久。

因此。

眼前這群人不但不弱，反而很強。

這時候。

唐士道擡起手，掌心上的‘殘魂’消散了……滅葬師沒有輸，那隻是一個秘像，如像夢境一般的秘像。

同樣。

陣法師沒有失敗，他還沒有出場。

正處于循環的秘術師……他也沒有任何不妥。循環可以控制他，他可以控制秘像……所以唐士道的循環對秘術師就是一場‘夢’而已。秘術師不在乎‘夢’是循環的，因爲他最擅長這個。

總而言之。

這場戰鬥‘打’了這麽久，除了秘術夢境之外，什麽都沒有發生。

“人皇先生……”此時暗夜星又開口了，沒說太多。

而且。

他小心遞來永恒光劍，仿佛想援給唯一能夠幫助的力量。

“不用，你自己小心吧。”

“但是現在情況……”

“我理解你的意思，暗夜星。不過，天曦星剛才說過：我也是鑄星者。”

“什麽？”暗夜星聽不太明白。

“我比一般鑄星者更‘優秀’一點，包括你。你都不害怕，我需要害怕嗎？”唐士道笑道。

“他們……”

“我懂。這樣說吧，大星辰術是鑄星者的标配，但，後面還有大創世術。星辰是創世雲圖的禁咒，可是，這不代表創世雲圖隻有一個禁咒。可能除了‘星辰’它還有‘創世’呢。他們這麽多人，我不好好利用一番怎麽對得起他們的光臨。沒有人規定，敵人一定要打死，也可以利用做其它事情，對吧？”唐士道很平靜，一點都沒有‘失利’的表情。

“……”暗夜星無語了，心想你看不出形勢對你不利嗎。

其他人也是驚訝。

現在占上風的不是你啊，是我們啊。

“諸位的腦子……嗯，請允許我再一次說明：星辰，它是禁咒，它是創世雲圖的禁咒。補充一點，它不是無盡虛空那個創世雲圖，是塵外天那個創世雲圖。你們聽懂了吧？創世雲圖是用來‘記錄’和‘收藏’知識的，塵外天創世雲圖的‘星辰’，你們想想，能不能記錄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