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白勝男不喜歡這種分身。

在她心目中，戰鬥這種事情有膽量就自己上，沒膽量就自己滾。利用分身作戰，比沒膽量的人還不如。面對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白勝男隻有一種煩心感覺，絲毫沒有強者對決的舒爽。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對陣這兩個人。

“主動出來了嗎？”上世之女看到白勝男，也知道真正拼命的對手來了。

這時候。

她也猜得到地母在哪裏……在那些虛空元壤的塵雲之中。

因爲地母擁有原始地蝕的力量，她完全可以隐藏在虛空元壤的塵雲之内。也隻有這樣，自己才會忽略她，沒發現她的所在。至于白勝男，她擁有無境大圓滿‘無界’的能力，大概可以藏在不同的空間。又或者，她根本沒有進來這裏，所以才發現不了。

“别瞎想了，鲛姬已經離開了。”白勝男忽然道，仿佛聽到了上世之女的心聲。

“什麽？”

“你們兩個太弱了，鲛姬不感興趣，她已經離開前往收拾其他的入侵者了。”白勝男淡淡道，臉上也一副‘我也不感興趣’的樣子。留下來的理由，因爲必須有人收拾局面。

聽到這話，上世之女望了元霄一眼。

她知道。

元霄不是輸了，隻是暫時想不到辦法完全模拟自己兩個人。如果一對一，元霄大概還是上風。

“他能殺死你們。”白勝男又道，仿佛又是看穿人心的說話，繼續道：“你們腦子不太好，所以聽不懂。元霄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打架的。所以，他根本沒有發力，隻是跟你們玩。”

“這麽說，他能夠模拟我們？”上世之女蔑笑。

“不能。不過，在無盡虛空有無數他模拟不了的力量，能打赢他又有幾個。力量特殊不代表力量強大，如果特殊就強大，擁有特殊血脈和禁咒就赢了。你們擁有很不一樣的本事，可是，也不過如此。召喚法器，完全模拟開天棍，看起來很不錯。但你們并不知道，開天棍并不出名。”

“喔，是嗎？”上世之女可不信，情報中的開天棍在無盡虛空是最有名的兵器之一。

“如果開天棍的主人不是禅九，它根本無名。在無盡虛空有無數‘胚’種，也有無數遠古法器。它們都擁有特殊效果，每一種都不比開天棍差。你們自恃的特殊能力，在無盡虛空隻是很普通的事。也許在很久以前你們分創建了無盡虛空，但，種下一枚種子不代表理解一棵大樹。”白勝男很淡然，連動手都不想動手。

“說了這麽多，你還不敢動手嗎？”上世之女輕蔑笑道。

此刻，在她的理解中。

白勝男現在也隻是嘴巴厲害，實際根本沒什麽本事。

在情報中，白勝男是虛空第一神速。可是，無論速度多快，在他們‘預判預知’和‘看到結果’的能力之下都毫無意義。元霄還擁有一些武力，白勝男，純粹隻是一個速度快點的弱者。

“你們真的很沒有自知之明。”白勝男輕輕搖頭。

“是嗎？”上世之女現在可不上當，無論對方說什麽，她都小心提防對方的神速。

隻要捕捉動作。

一切無憂。

“你們有膽量闖入無盡虛空，本尊應該很強。根據唐的猜測，你們在塵外天大概是‘大衆偏上’的程度。看你們的态度，這個猜測相信沒有錯。可是，現在的‘你們’隻是分身。老實說，你們的戰力連天曦星的那些盟友都不如。”

“白勝男，你打算用嘴巴打赢我們嗎？”

“唉……你擁有三張臉。”

“嗯哼。”

“現在我要踢第一張，最正面的那一張。”白勝男緩緩擡腳。

這一瞬間。

上世之男伸手示意，他在沒踢之前已經‘預判’到白勝男的動作。同一樣，因爲白勝男決定踢了，有了動作，上世之女也‘看到’了結果。她的反應很簡單，不需要多想，在‘結果’那裏等着白勝男就行。

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的能力就這麽不公平。

如果這是100米跑。

那麽，上世之男一開始就知道你的起跑，你的加速，你的沖刺。另一個，上世之女，她一開始就在100米那裏等着，無論你怎麽起跑加速沖刺都沒用，她就在終點處。你一動，她就赢了。

所以。

白勝男剛剛擡腳，上世之女已經在防禦處等着了。

下一秒。

上世之女‘左中右’三張臉的中間那一張……崩碎飛散！

前一刻。

上世之男提醒了，她自己也防禦了。

可是。

“我說過了，我要踢中間那一臉。接下來，左邊的臉。”白勝男仍然慢慢擡腳，看不出曾經攻擊過一次。當她說完之時，上世之男再一次預見了……這沒有說謊，白勝男真是準備踢左邊。上世之女也看到了結果，是踢左邊。

他們兩人都防禦了。

但。

下一個刹那，上世之女左邊的面孔崩裂炸散。

“右邊，認真防好啦。”

又一聲。

又一擊。

上世之女剩下的右邊臉孔炸裂，被一腳踢碎，變成碎片飛散。這時候，上世之女整個人都是懵的，包括上世之男也懵了。他們不明白，他們明明提前知道了一切，也100%看到了結果，爲何仍然被踢中了？在剛才，元霄模似白勝男之時，他們明明擋住了。

“明白了吧，元霄是100%模拟的完美者，無缺力量的擁有者。但，元霄是元霄，元霄不是我白勝男。你剛才擋了一腳，現在試試……我要踢正臉。”

一聲之後。

上世之男震飛，四張臉的最前面一張：粉碎！

在這一刻。

上世之女三張臉都踢爆了，上世之男也被踢碎了一張臉。可以肯定一點，在白勝男行動之前他們都知道。他們預判到了，他們也看到了結果。可是，他們仍然中招了。

此時白勝男沒有再動。

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一時間也愣住了。

他們想不明白這是爲什麽……他們已經提前做好防禦了，爲什麽仍然被踢中？

“你們真的很嫩，完全不像正常武者的經驗。誰告訴你們，知道了就等于做到了。誰又告訴你們，提前防禦就等于一定防禦。你們不知道嗎，有些事情，過程比結果更重要。這樣吧，我稍稍‘慢’一點，讓你們清楚認識自己有多蠢。”白勝男慢慢開口。

這一次不用說。

因爲，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都知道：白勝男打算踢上世之男左邊的臉孔。

因爲白勝男的說話，他們也極盡一切可能捕捉動作。

踢，是踢了。

位置，也對。

但……過程不一樣。白勝男在踢的過程中，她改變了動作。因爲故意放慢，他們清楚看到：因爲過程改變，所以結果也改變了。當然，過程改變的‘結果’他們也看到了，無論如何改變，他們都看得到結果。所以，他們改變了防禦，以變對變。

不得不說。

理想很好，方法很對……就是動作跟不上。

速度。

他們‘變’的速度跟不上，所以，在元霄看來，在他們自己看到，畫面是這樣的：白勝男踢之前，上世之男把手臂放到左邊臉上，提前防禦。白勝男踢到面前，上世之男又把手臂移開了，仿佛送給白勝男踢中一般。

看到這一幕。

除了戰鬥三人，元霄也明白……不是白送一踢。

沒有笨到送人一腳的戰法。

不是送。

那就是‘中途變化’帶來的結果。因爲白勝男變了攻擊，他們必須變，不變就無法在‘終點結果’等着白勝男。可是，他們變了，速度卻跟不上白勝男的變化。結果，他們隻移動了一半，白勝男已經命中了目标。

“右邊啦。”白勝男又淡淡道。

“别動。”上世之女急吼。

下一秒。

上世之男右邊的臉也爆碎飛散，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次沒動。

保持防禦。

但。

因爲白勝男中途變了，攻擊也就變了。雖然目标不變，但攻擊路線變了就是變了。

不動的意思……就是靶子！

“天門盾，流火羽衣，鏡湖青台，萬象畫衣，笑哭驚怒四神盔……”在白勝男說話之前，上世之男提前動作了。他催動最大能力，完美召喚了無盡虛空最有名的幾種防禦法器。此時不但是他，上世之女也一樣法衣披覆。

他們跟不上白勝男的速度，隻能在防禦方面下功夫。

他們相信，這些防禦足夠防住白勝男的踢擊。隻要有辦法防禦，接下來如何再戰就是再思考的問題了。

然而。

“我給你們留一張臉吧。直接點，一次踢死你們兩個。這次是心髒，你們法衣法甲護住軀體，軀體護住的心髒，我這次要踢它。我數一二三，給你們時間準備。”白勝男緩緩擡腳，緩緩吐字：一，二，三。

下一秒。

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雙雙震退，如同閃亮星碎的‘血渣’從殘破的臉孔中噴出。

他們的身上無損無傷。

法衣魔胄也無損無壞。

但。

他們的心髒……不，他們内部一切都被白勝男‘踢碎’了。不僅僅是軀體，連他們的法術架構和存在基礎的踢崩壞了。理所當然，他們的‘生命’也被踢碎了。

“怎麽可能……”上世之男緻死不相信，100%的防禦都無法抵擋這一腳。

上世之女沒說話，她也是完全不解。

此時。

白勝男隻是輕輕搖頭，淡淡道：“你們不懂嗎，我是‘無界’力量啊。對我來說，防禦有邊界嗎？空間有邊界嗎？生命有邊界嗎？聽說你們盜取了某種力量，但，爲了那些東西，你們放棄了多少？等着吧，我們會找上你們本尊的。這種小玩意，就不要丢人現眼了。現在的無盡虛空不是你們當年種下的種子，它已經是參天大樹了。”

說話間，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也慢慢粉碎消散。

他們隻是特殊分身，不是本尊。

但。

遠在塵外天之外，真真正正的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兩人都一臉惶意。下意識的，雙手緊了緊，仿佛想握緊某種力量……某種原本不屬于他們，卻又被他們盜取了的力量。

這個動作可以讓他們安心。

因爲。

特殊分身代表了以前的他們，他們沒有成爲創世神之前的‘全力’。那個‘全力’失敗了，那就表示……隻剩下這個盜取的力量是他們最後的依靠。

“不要緊。”

“嗯。”

“他們再強，也不可能強過這些力量。”

“嗯。”

“我們……”

“嗯？”

“可能要小心一點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