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在場衆人忽然領會了‘不完美’的意思。

因爲大家都看出來了。

上世七人。

他們偷來的力量很強，非常強，強到超乎想象，但是……他們本身很弱！

感覺上。

上世七人都擁有想象中最堅硬的铠甲，可惜他們本身隻是‘泥人’的軀體。上世之力可以複制任何一種力量，并且完美施展出來。表面上看，這非常可怕，也非常無敵。然而，認真思考一番，這個‘複制’是指有目标的模仿，如果沒有目标呢？

沒有目标，它還可以複制什麽？

它是一個最強大的工具，這沒毛病。但，上世之力本身太過弱小。在沒有可以複制之物的時候，上世之力本身毫無用處。混沌老人可以一擊殺掉以前的他，證明以前的他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這個舞台。上世之力的強大需要别人強大，他的威力也需要别人的威力。

現在。

禅九的‘無極’就是差不多作用。它近乎無上限提升蠻力，也是遇強越強的能力。

不同的是。

上世之力比不了禅九……作爲虛空第一武僧，禅九本身就極強。就算沒有‘無極’的力量，禅九也強到爆炸。其他人對付不了上世之力的能力，禅九卻毫不在意。

“虛假的技藝不會長久。”上世之力聽到禅九的說話，也未在意。

因爲。

他擁有的‘上世之力’是經過驗證的，無敵的力量。無境大圓滿很強大，但不可能真正‘無上限’提升。隻要是力量，它一定有根源。隻要有根源，它一定需要修練或者撿獲，沒有憑空變出來的力量。如果一種力量隻是想象，沒有根源，那隻能說它是‘幻想’的能力，不真實存在。

說話時候，上世之力又一次提升了。

他相信，禅九的無極力量無法‘無上限’提升，一定有某種界限。否則，可以無上限提升的禅九早就無敵了。

此刻。

上世之力提升，禅九也進一步提升。

兩人仍然是僵持狀态。

與此同時，其他人隐隐退讓一段距離，因爲二人的實力上升得太多，停留在他們身邊已經不太安全了。除了奧靈和唐士道等等少數人，所有人都退遠一段距離。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複制的‘曆史名人’還想有所行動，但奧靈小手一揮之後，他們都‘消失’了。

奧靈不像攻擊了他們，更像是‘還原’了他們，讓他們變成能量和物質回歸無盡虛空。

這時候。

上世之力再一次提升了力量，因爲禅九提升，他可以100%模仿并且二重增強。所以禅九的力量上升，他也可以上升到同樣位置，甚至雙份或多份貯備。

然而。

他想象中的上限，禅九不可能的極限沒有出現。這一刻，禅九的實力再一次上升，剛好是超過上世之力的程度。

“這不可能……”一旁觀戰的上世之女等人都震驚了。

一次，兩次。

十次，二十次。

雖然不是爆炸式增強，但禅九已經一次又一次變強，上升到了衆人不敢想象的高度。

到了這一步她仍然不見極限。

上世之力是‘能力’使然，他擁有100%模仿所有力量的能力。

禅九呢？

她擁有什麽？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上世七人中，一直沉默不語的‘上世之錄’忽然開口。在說話的時候，透明空間有影子一閃，他瞬間回複了原來模樣，手上的書本也變了回來。

奧靈‘清除’的一切，他又‘拿’了回來。

“什麽趣事？”上世之女輕聲問道。

“禅九的增長一直都是一個定值。力的提升是多少，禅九的提升就是多少。力100%模拟了禅九的力量，禅九也100%提升了同樣的數字。”上世之錄一邊翻書一邊說道。

“但她比力強一點。”上世之女看到的不是一樣。

“有趣的事情就是這一點。力100%模拟了禅九的力量，但禅九不僅是100%模拟，她還額外擁有自己的‘原有’力量。所以，禅九始終強大一點點。”上世之錄慢慢說道，衆人也聽明白了。

再看兩人。

确實。

禅九始終強大一點，因爲禅九不僅僅有提升的力量，還有她自己的能力。

反觀上世之力，他自己的能力被奧靈清除了。

當然。

即使沒有被清除，他本身那一點實力也不算什麽。

“力，停手，禅九是利用你‘強大’的。”上世之女也想明白了。禅九的無上限提升也有一個先決前提：身邊有同樣強大的人。就好像上世之力需要别人展示力量，然後才能‘模仿’一樣。禅九需要身邊有更高實力的人，然後她的‘無極’才能提升到同樣程度。

從某方面說。

無極不代表禅九的上限，而代表禅九‘遇見’對手的上限。對方越高，無極就越高。

“不，她不可能一直增長下去，我能赢。”上世之力很不服氣。

他才擁有最完美的‘力量’，禅九隻是一個模仿者。

無論如何。

那七件東西的力量一定是最好的，不可能被一個修行者媲美。

雙方再提升。

上世之力相信禅九一定熱火有某個極限。隻要超過了那個極限，禅九就無法提升了。

強行提升，那就是自殺。

然而。

禅九的上限沒有出現，上世之力……他所處的空間開始‘龜裂’了。這不是真正的空間破裂，而是上世之力自己的變化。因爲他沒有了軀體，那片隻剩下‘感覺’的空間就是他。當這片空間龜裂之時，證明他的存在已經受到了影響，不再可以保持原來的優越性。

一個隻剩感應不存軀體的存在，它即将‘現形’了。

“住手，力，别再繼續了。”上世之女喝止。她不在意上世之力的生死，她隻害怕上世之力會‘洩露’某種弱點。

那七種力量有沒有弱點？

不知道。

但，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妙。萬一，上世之力被某種方法擊退，可能曝露出一些本來不存在的弱點。在這之前，上世之女必須阻止它發生，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

“我沒事，别妨礙我。”上世之力不在乎，他不覺得自己的‘變化’有什麽不妥。

“我可已經是提醒過你了，痕，别理他，動手。”上世之女示意。

此時。

另一邊的‘上世之痕’也不願意看到意外發生。

他不需要太多動作。

一揮手。

上世之力被‘轉移’了，回到了上世之女的身邊。令人意外的，上世之力的力量也下降了，一轉眼回複到原來的感應，仿佛沒有提升過一點點。這仿佛是一個存檔讀取，上世之力回複到了之前某一個狀态。衆人轉望禅九，果然，在沒有上世之力這個對手之後，禅九提升的力量也迅速下降，回到原來的狀态。

“痕，我可記住你的力量了，小心一會我對你使用。”上世之力怒視上世之痕。

“沒關系，我可以‘中和’它。”上世之痕也不介意。

即使上世之力能夠100%模仿他的能力，他也有辦法應付。上世七人，誰都奈何不了誰。

各人的力量不同，但高度一樣。

此時。

唐士道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因爲擁有上世七遺，唐士道可以定義更多東西。上世之力是對應‘黑洞铳’的存在，上世之痕則是對應‘時光之匣’的存在。因此，上世之痕可以使用類似‘循環歸原’的能力，這一點完全不奇怪。

再想想。

蛇法師等人研發了‘循環’禁咒，是不是就針對上世七人？他們知曉上世七人嗎？

還是說，蛇法師等人隻知道天蝕和諸神？

“禅九交給我來對付，你們拿下奧靈和其他人吧。”這時候上世之體緩緩上前，淡淡說道。

“好。”上世之女輕輕點頭。

衆人聽着奇怪，唐士道卻不奇怪。上世之體，他對應是‘次元體’。次元體的作用，如果是100%大圓滿，它可以‘100%免疫’一切傷害。無論法術還是體術，又或者詛咒和其它，一切傷害都沒有用。隻不過，上世之體是否100%完美擁有這種力量很難說。

經過平凡之地的升級，自己也是從99%提升到99.1%的程度。

從上世之力看……

“你确定一個人對付我？”禅九沒有小看任何人，但也不會被任何人唬住。

“嗯。”上世之體非常平靜，态度永遠是那麽的淡然。

禅九不說話了。

一踏步。

不快不慢來到上世之體的面前，普普通通的正拳一擊。這時候，上世之體所處的整一個空間都扭曲了。它沒有粉碎，也沒有破壞，隻是一種很異常的扭曲。可以想象，它的一切還是正常的，隻不過它以不同以前的方式展示出來。

衆人也知道，禅九這一拳改變了‘規則’。

大家想象中的‘防禦，閃避，禦力，替死幻身’等等防禦都沒用。不是一種沒用，而是所有防禦都沒有用。因爲這一拳已經扭曲了所有規則，所以什麽叫防禦隻有禅九才知道。外人的防禦，在禅九的拳頭之下可以是自我傷害。

規則變了，一切都不正常，也不可能防禦禅九的拳頭。

然而。

上世之體輕輕伸手，穩穩擋住了禅九的拳頭。

更詭異的。

這一拳一擋沒有任何力量震動。不僅僅是沒有能量震波，連體術的沖擊也沒有。仿佛，一攻一防的力量都是‘0’的程度，0的攻擊，0的防禦，雙方都沒有真正動手。

“禅九？”小蘿莉輕輕皺眉，萌萌歪頭。

“我的力量不見了。”

“喔？跑去哪裏了？”

“暫時不知道。”禅九表情不變，望着上世之體，又道：“可能，流失到‘零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