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蕭盎忽然覺得自己在妖王面前,竟是這般無力。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用一種天然而有的上位者口氣命令或者說是威脅自己。
蕭盎已别無選擇。既然已無選擇,那就無需猶豫。
利爪劃過,那名弟子在驚愕和害怕中就此倒在了地上,鮮血流淌,氣息全無,顯然,隻一爪便要了他的性命。
而蕭盎的眼神,卻是那般冰冷,沒有絲毫的同情和憐憫,或許這冰冷的面孔背後,掩藏的是“對不起”三個字。
“好,果斷決絕,不愧是我妖王看中的人。”妖王拍了拍手,道。
“現在,你相信我了嗎?”蕭盎将手爪上的鮮血擦幹淨,收了回去。
“嗯,至少已經相信六成了。”妖王道。
“爲什麽隻有六成?”蕭盎道,“如果得不到信任,那麽我留在這裏還有什麽用?”
“這你可就理解錯了,對于任何一個人,就算是至親手下,我都隻相信七成。所謂疑人勿用,用人勿疑。我任用你們的時候自然不會有任何猶豫,但是像我們這種搞陰謀詭計的,是從來不會百分百相信一個人的。”妖王直視着蕭盎,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這般說道。
蕭盎這才稍稍放心了些,同時他心底對妖王還是多了一絲敬佩,他的确是一代枭雄,雖然說擅長弄陰謀詭計,可是同樣修爲深不可測,而且在下屬面前能夠直言不諱地說出這件事,旁邊的血狼則是什麽反應都沒有,足可見其對下屬的駕馭能力。
“好,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麽我也告訴你一件事情,算是補上你對我少了的那一份信任。”蕭盎道。
“哦?什麽事情?”妖王似乎來了一些興趣。
蕭盎正要說,忽然看到血狼還在旁邊,想了想,道:“我說可以,但是你不能在這裏。”
血狼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離開了。
其實對于血狼來說,蕭盎并沒有什麽威脅,所以相較于妖王來說,他絲毫沒有注重蕭盎,不過是多了一個人罷了。
“好了,有什麽事你就說吧?”妖王淡淡地說道。
這時候,蕭盎盡力壓制住心中的不安和惶恐,他知道自己現在若是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樣,都很有可能被妖王給察覺,這樣的話師父精心設計的計劃就會完全失敗。
蕭盎用一種較爲平靜的口氣,道:“我知道,妖王你現在已經有了四顆靈珠,雖然說我不知道你奪得這些靈珠想要幹什麽,但是我想,靈珠有五顆,你現在應該還需要最後一顆火紋珠吧?”
“你該不會告訴我你知道火紋珠的下落吧?”妖王略有些戲谑地說道。
“不錯,我知道火紋珠在哪裏。”蕭盎卻是一本正經地說道。
“哦?那你說說看?”妖王現在,的确很需要火紋珠。
于是,蕭盎便将之前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聽蕭盎說完,妖王皺了皺眉頭,道:“這火紋珠居然就在葉洛的身上?對了,之前他那把劍沒有那種強烈的屬性,一定是火紋珠的增強作用。哼,想我妖王精明一世,卻是在這點上糊塗了。”
接着,他又看着蕭盎,道:“你是說,現在葉洛已經将火紋珠交給了江上寒,也就是說,現在火紋珠在江上寒的手上。”
“正是。”蕭盎拱手道。
妖王仿佛是自顧自地說道:“嗯,現在必須要早點找到火紋珠,要不然的話……”正說着,似乎意識到蕭盎還在旁邊,笑道:“好了,蕭盎,你的情報十分有用,現在你就先下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我會喊你的。”
說完,妖王便信步走了出去,而蕭盎則是在一個小妖的帶領下,往另外一邊走了。
蕭盎剛離開不久,一個人影立刻出現在妖王的身邊。
妖王淡淡地說道:“玄君,你盡快聯系到那個人,隻要告訴他四個字,将計就計。”
玄君的身影,當即消失于黑暗之中……
百鳴谷中,一連三天,都沒有收到蕭盎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衆人,尤其是江上寒最爲焦急,若是蕭盎遇到什麽意外,或者是計劃洩露,要想再找到妖王的蹤迹可就很難了。
至于葉洛,雖然說起初還是想着什麽時候能夠早些去尋找藍雪,但是在虞子楠的開導下,既來之則安之,心情也就慢慢恢複過來。當然,這幾天晚上他還是繼續和楚憶柔一起修煉,果然越到後面靈力恢複的越快,現在已經基本恢複了所有的靈力。
而且,兩人繼續修煉下去,發現在靈力完全恢複後,還能夠一點一點提升自己的修爲,讓自己能夠吸收更多的靈力,這對于兩人來說無疑是最好的修煉途徑。
另外,兩人在靈力完全恢複的時候,再使用了一次葉楚劍氣,這次虞子楠可沒有直接去硬接葉楚劍氣,而是帶二人來到了百鳴谷後山一個空闊的草地上。
葉洛和楚憶柔施展出葉楚劍氣,果然,這一次的聲勢較之前要高出一倍,直接将山壁給鑽出了一個幾丈深的洞。而原本山壁上的一些藤蔓雜枝則是瞬間化成了粉末,落在地上,堆了一人來高。
虞子楠拍了拍手,道:“不錯,看起來這一招若是用在我身上,恐怕我也是要非死即傷了。”
葉洛卻是喃喃道:“少了火紋珠,我的赤牙劍又斷了,我的火屬性不能和楚師姐的冰屬性齊頭并進,要不然的話威力還能夠更大些。”
虞子楠哈哈一笑,想着葉洛雖然聰慧,但畢竟也還是個年輕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葉洛,古人常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藏,所謂得失,從來都不能夠隻看眼前。你現在雖然手握斷劍,但是說不定,隻是因爲你還沒有找到更适合你的東西。”
葉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嗯,我明白了,多謝師父的教誨。”
虞子楠點了點頭,見楚憶柔站在一邊,始終沉默,忽然道:“楚師侄,你師父近年來可還好嗎?”
楚憶柔一怔,随後道:“嗯,還好。”
便在這時,于可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道:“虞師叔,江谷主喊我們過去,他好像說,蕭盎那邊有消息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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