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陣沉默,眼睛緊緊盯住酒肆深處,仿似裏面會有怪物跳出來一般。除武尚文外,每人手裏都緊握兵器,準備随時應戰。當日衡山大戰,武尚文手中銀亮槍被奴悉達奴的銅錘砸斷,之後一路找不到趁手的兵器,也不以爲然,心想憑着一身神力,赤手空拳也足以把人打死。
過了半晌,仍不見有動靜,雲遙說道:“此人一路下毒,卻不敢現身,武功必然不及我們,幹脆闖進去看看,我就不信他能有三頭六臂。”周彥風搖了搖頭:“我們在明,敵人在暗,裏面不知是否布有陷阱,還是小心爲。若他不肯出來,我們一把火把這裏燒掉,他必然就會露面。”随即又朗聲喊道:“裏面是哪條道的朋,一路苦苦相迫,卻不敢現身。使出如此下三濫手段,算什麽英雄?有膽子就出來幹幹脆脆打一場。”
裏面仍是一片沉寂。武尚文忍耐不住,大聲道:“管他什麽勞什子陷阱,老子不怕,等我把他捉住,割他身肉一塊一塊的吃掉,方洩心頭之恨。”說罷提着兩個拳頭,大踏步向裏面走去。
周彥風想要阻攔已來不及,耳邊突然響起凄厲的馬嘶聲,武尚文即時停下腳步,一個倒縱躍回衆人身邊。隻見當中一匹馬奮起前蹄,口中長嘶,竟欲掙脫綁在木樁的缰繩而去。衆人大驚,急忙過去看個究竟。木樁埋得很深,隻是微微搖晃。馬兒掙脫不得,前蹄高高揚起,似人般站立,馬頭左右搖擺,迎着烈日一陣狂嘶。嘶聲未斷,馬兒已砰然倒在地。
其餘馬匹受驚,繞着木樁亂竄,同時發出一陣驚慌的嘶叫聲,随即相繼倒在地。雲遙即時醒悟,大聲叫道:“不好,我們的馬中毒了。”原來酒肆裏的草和水也被人下了毒。
五匹馬倒在地,有些還馬頭疊着馬頭,口中吐着白沫。此時嘶聲已止,隻聽見從馬鼻孔發出的“赤赤”噴氣聲,最先嘶叫的那一匹已經沒有了動靜。
衆人心頭變得沉重起來,按原定路線,本已經到達邵州府,怕遭人暗算,便改從小路向西邊而行,此時除了眼前的這間小酒肆,附近并不見村落。衆人皆是年輕力壯,徒步走到成都府,并不成問題,隻是杜姑娘身有傷,騎馬已是相當困難,徒步如何能捱得下去?若是鬼影和奴悉諾羅追來,後果更不堪設想,在這種荒郊野嶺,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唯有等死。
酒肆顯得更加的詭異,風裏仿佛透着毒藥的味道,令得衆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時間漫山遍野處處布滿毒藥,花草樹木随時都會枯黃,飛翔的鳥兒也随時會掉下來,因爲它們都中了毒。太陽光也帶着毒,曬得衆人臉火辣辣的痛。而放毒之人則躲在雲端後面,陰恻恻的笑着,伸出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衆人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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