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亨利再度找到柳翩。
他這幾天一直在反複研究劇本，比學生時期看書都還認真。他覺得這劇本可比課本上枯燥的内容要有趣多了，哪怕是虛構的，也難以掩蓋它背後的魅力。
豎鋸，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這個問題，亨利想了很久。
“他是一個邪惡的壞蛋，他沒有權利去剝奪别人的生命，這是犯法的行爲。”餐廳裏，亨利對柳翩說道，“不過他還保留了一點原則，他會給遊戲參與者活命的選擇，哪怕很殘忍。”
柳翩笑了笑，“現在先不說這個，我想看看你的表演。”
亨利點點頭，拿起水杯灌下一大口，然後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面無表情的淡漠面龐，開始了表演。
柳翩看了會兒，較爲滿意地點了點頭，“聲音可以再鎮定一點，你要把自己想象成取人性命的無情死神。生死有命，你不用可以表現得太邪惡，當一個旁觀的陳述者就行了。”
亨利點點頭，緊張道，“那我的試鏡...”
“恭喜你，通過了。”柳翩笑道。
豎鋸，雖然隻是一個配角，而且戲份并不是很多，但他造的孽可真不少。
電鋸系列，柳翩所知的有八部，但無論哪一部，他都不是主角。
主角是受害者，不是反派BOSS。
觀衆們之所以唯獨對這個角色印象深刻，是因爲他犯案的手法太過殘忍，設下的局太過奇妙，反轉令人眼花缭亂，結局出乎預料。而且，在許多主流電影中，主角一般都會幹掉反派，觀衆們也是代入到主角身上，想着如何逃出生天，如何毀滅邪惡。但電鋸驚魂，特麽每一部都是反派獲勝，而且豎鋸這老東西就算死了，他設下的局，留下的棋子還能危害人間。
在影史上衆多反派裏，豎鋸縱然排不上第一，但絕對能留下名号。
“謝謝，謝謝。”亨利老眼一紅，急忙感謝道。
“你應該謝謝當初幫我完成女巫的拍攝。”柳翩笑道。
當初，亨利的确給了柳翩拍攝上許多幫助，沒有他這個“地頭蛇”，拍攝不會這麽順利。
......
豎鋸的人選确定後，其次便是兩個男主角了。
這兩人被豎鋸關在一個房間裏，從頭被耍到尾，哪怕最後把腿鋸斷了，還是晚了。
其次，還有一個女配角。
這個女人在經曆了豎鋸的折磨後，居然還認同了豎鋸那一套理念，成爲了他的走狗，在後面幾部出場了好幾次。
柳翩找到史蒂文和德裏克時，這兩人還沒找到合适的人選。
按理說，表演系有不少年輕演員，找到兩個合适的人選不難，但人家一聽是史蒂文他們這個殘暴恐怖社的電影時，紛紛退避三分，沒有一個願意接受。
“一個願意參演的都沒有？”寝室裏，柳翩驚訝地盯着二人。
史蒂文尴尬道，“目前...是這樣的。”
“爲什麽？”柳翩好奇道，“是片酬不滿意嗎？可以多給一點，沒關系的。”
“倒不是片酬的問題。”德裏克搖搖頭，“是我們社團的名聲太臭了，你知道的，沒有多少人能接受我們社團的血腥電影。”
史蒂文歎道，“我們社團太特立獨行了，整個學院都知道，有些學生特别厭惡那些殘暴血腥的東西。”
柳翩沒好氣道，“你們這是五十步笑百步啊，還說我在好萊塢沒什麽好名聲，你們也好不到哪去嘛。”
史蒂文撓撓頭，“咱們難道不是臭味相投嗎？”
柳翩無語：“.....”
能換個詞嗎？志同道合？
“我明天去演員工會看看，應該能找到。”史蒂文說道。
......
然後第二天...
史蒂文垂頭喪氣地歸來，“柳翩，你的名聲在好萊塢是真的臭了，很多演員一聽到你是導演，都不願意來。”
柳翩眼皮子一抖，“有那麽誇張麽...”
“真的，我騙你幹什麽？”史蒂文頭疼道，“我過去一報你的名字，你猜别人怎麽說？
柳翩是不是女巫的導演？是不是那個柳騙子？
我說是。
他們就把我給拒絕了。”
柳翩納悶兒了，“這不應該吧，還有人不喜歡美刀的？”
史蒂文翻了個白眼，你總共才兩百萬的預算，片酬再高能高到哪去？片酬給多了，那電影制作就沒費用了。
“要不你多加一點預算，我保證花錢砸來幾個演員。”
“沒必要。”柳翩皺眉道。
他不是缺錢，隻是覺得真沒必要。《SAW》牛逼的是劇情，噱頭是那些血腥的殺人畫面，又不是演員。這和把預算用在請明星的國産流量電影相比，完全是反着來的。
如今的大明星，不管是國内還是好萊塢，可沒有幾個原意拍這種血腥的cult片。
既然請不到大明星賺流量和噱頭，那何必多花這麽多冤枉錢？
演員，都有自己的身價，柳翩可不想幫那些自視甚高的小演員擡高身價。
瞧瞧亨利，片酬五萬美元就搞定了。
看着幾人一籌莫展的樣子，柳翩想了想，不懷好意地說道，“我有一個辦法。”
“什麽？”史蒂文擡起頭。
“要不就你們倆吧，兩個男主，你們倆一人飾演一個，剛好。”柳翩嘿嘿笑道，“女配角的話，你們社團不是有一個醫學院的女生嗎？就讓她來演吧。”
史蒂文呆呆地長大嘴巴，指着自己鼻子，“我來演？”
德裏克也是一愣，“這也太節省了吧。”
“能省一點是一點嘛。”柳翩聳聳肩，“大不了我提高你們的票房分紅比例？”
說起錢，這個比什麽理由都管用，史蒂文嘀咕道，“柳翩，雖然劇本很厲害，但《SAW》能賺到票房嗎？你兩百萬的預算，再加上宣傳費用，沒個八百萬的票房，你都是虧本的。”
“爲什麽不能？”
史蒂文指着柳翩，“你在美國觀衆心裏是什麽形象，你心裏還不清楚嗎？到時候會有多少人買賬？我倒是無所謂，隻要畢設能過就行了。”
柳翩牙疼了。
這看起來有點像悖論啊，他爲了扭轉臭名聲才打算拍一部牛逼的電影，而觀衆們有可能因爲臭名不會買賬，到時候都不去電影院看的話，那就涼了。
“沒事，這個我來想辦法。”柳翩抓着下巴思索。
大不了，到時候再來一波營銷，炒作炒作。
“現在的問題是演員的問題，你們到底演不演？”柳翩問道。
史蒂文和德裏克面面相觑，最後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演！
柳翩雙手一拍，笑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把幾個主演确定下來。其它路人角色，我再來想辦法吧。”
.......
柳翩的名聲雖然不怎麽好，但好萊塢裏還是有一群無所事事，見錢眼開的龍套。哪怕血腥cult片找演員不是很好找，也有一些人爲了在洛杉矶生活，願意去拍攝這類型的電影。
鋸斷一條腿算什麽？開膛破肚算什麽？渾身塗滿血漿又算什麽？
況且隻是演戲而已，都是假的。
隻要錢到位了，一切都好說。
爲此，柳翩不得不把預算提到了250w美元，這還是史蒂文等人參與演出了，若不然，預算還會再提高更多。
很快，《SAW》正式申報立項，柳翩也聯系了環球，商議再“狼狽爲奸”一波。
當天，周昊就打電話聯系了柳翩，好奇道，“你又要拍電影了？”
“畢業設計。”柳翩解釋道。
周昊無語，你不是音樂學院的麽，畢設和拍電影有毛線關系？
“還是想請環球幫忙發行。”柳翩摸摸鼻子，他和好萊塢其它幾大，一點都不熟。估計人家還會因爲女巫的事兒，瞧不起他。
“公司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得先看了你的電影再說。”周昊說道。
沒有價值的電影，他們是不會浪費錢發行的。
上次的女巫，若沒有提前設下的騙局，他們也不會發行。
“好，三月底之前，我會拿着電影來找你的。”柳翩說。
現在都快二月底了，隻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來完成制作。
“這麽快？”周昊驚訝道，“你又要拍僞紀錄片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柳翩笑道。
《SAW》可是一個系列，它的價值比女巫高太多太多了。這是足以拿來吹噓半輩子的經典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