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眼前豔紅的一切豁然明亮,他亦是一身的豔紅至極的喜服,我擡頭去望他,眼神裏有幾分冰淩的不恭,但霎時間卻似被那龍鳳紅燭火柔軟的光芒化解,似有溫潤的流光,我一時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錯覺他眼中的冰涼。
吃過子孫勃勃,又有喜娘端着合卺酒上來讓我們飲,雙臂交環,那極近的距離能感覺他溫熱的呼吸,充滿着暧昧。
我不覺整個脖子都發熱,那酒水炙熱的流進食道,整個胃裏都感覺熱熱的。
我就這樣結婚了?嫁給一個我沒見過幾次,我對他沒太多印象,他好像也對我沒有太多好感的人?我心裏暗歎一口氣,本來我還是有點慶幸的穿越成個公主,雖然被遺棄多年,但至少和親了,衣食也是無憂,可現在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感覺,困的很,隻想早點睡覺。
他揮揮手讓衆人退下,房中一下安靜下來。
我不覺又控制不住大大的打了個呵氣,他冷眼望着我,燭光輕耀下眼中是不悅,我知道這次麻煩大了,照這樣發展下去,估計很難和平共處。
他上前手臂緊緊擁住我,霸道的唇瓣已經覆在我的唇上,我的大腦一刹那的空白,天呢!我不能呼吸了。
我本能的緊緊咬着牙,他舌頭霸道的侵略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我手臂用力的推着他。
我本來也想過不要反抗,忍耐一下做完今晚該做的事情,畢竟我跟他結婚了是事實,也在他們家白吃白住了這麽些年,總不能一點都不付出,但是,現在我才知道,我天生不是“一夜情”的料,本能的對他有着抗拒。
他重重的将我扔在床上,我像隻可憐的認人宰割的羔羊一般,緊緊閉着雙眼,該發生的總是躲不過。
他半響未有什麽反應,我都快睡着了,我偷偷睜眼去看,看他坐在那蓋有龍鳳呈祥紅sè桌布的圓桌上自斟了一杯酒,仰頭一口喝下。
我站起身來,嗫嚅了半天,才小聲開了口:“我的确很困,所以剛剛才……”總要解釋點什麽吧。
隻是我的解釋似乎讓他更加的憤惱,冷腔開口道,“本王讓公主如此不耐,公主大可以不必勉強!”他的臉帶着淺淺的猩紅sè,像喝了許多酒,剛才他靠近我的時候我就聞到了酒氣。
我也不知道該再說什麽,明明他心裏想的也不是我,卻一幅在向我興師問罪的樣子。
沉默有錯嗎?但我的沉默好像讓他更加生氣起來。
他低喚了一聲,“來人”。
推門而進的我見是秋蕊和陳婤,他指了指秋蕊道,“你出去,她留下伺候”。
秋蕊似乎也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不善,偷偷用眼光瞄向我,我使了個眼sè讓她快走吧,這個楊廣時至今rì我依舊覺得是個很複雜的人,他的想法我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索xìng也懶得去想。
秋蕊退出去,陳嫡規矩的做福道,“王爺有什麽吩咐?”好像他們從不相熟一般。
一個屋子裏兩個女人,一個男人,感覺怪怪的,但好像有比剛才有點安全感。
他開口的語氣明顯的緩和了許多,“你留下侍候本王。”
陳婤臉上露出了錯愕,“可這是王爺的大婚!”
我平靜的看着他們,剛才秋蕊她們進來的時候,我發現這個房間是套間,裏間和外間隻用一扇雕花長門隔斷。
我推開阻隔的門,看到外面好像是個書房,有寬大的案子,古香古sè的書櫥上擺滿了書籍字畫,靠窗的位置上還有一張貴妃椅。
我便走出随手關了裏屋的門,将頭上jīng緻的頭飾費力的都拆了下來,那紅豔至極的喜服脫下,卻覺得突然間沒有了那麽多的負擔。
躺到那貴妃椅上,打下一側的軟簾,很安心的想要睡一覺,我今天真的很困,很累,感覺四肢好像都不是屬于我的了,今晚他們在一起似乎更合适。
遠遠的聽到裏面,尖銳的呻吟和重重的喘息聲,那樣糾纏的不舍,還伴着劇烈運動下床體咯吱咯吱的響聲,我的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浮現了,旖旎燭光下兩具銀白sè的軀體交纏的情形,他是想給我難堪吧?
我将當被子蓋的喜服使勁往上拉了拉,在那粗重喘息和呻吟聲中漸漸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