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來說,這次任務算是有驚無險,而且的确如馬子恒所說,很适合方羽。
完成任務回來後,他得到的獎勵也很豐厚,除了應有的學分之外,學校還獎勵給他一塊極光隕鐵。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金屬,主要被發現于地球的一些高磁緯地區的凍土層,沐浴極光,吸收太陽發射的光束,擁有特殊的磁性,是良好的電磁系法術、火系和冰系法術的載體。
對于方羽這樣的金屬性異能者,從特殊的金屬中吸收能量并增益自身一直是非常有用的修行手段,隻不過特殊金屬并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而普通的金屬有沒有太大作用,所以許多金屬性異能者也隻能努力積攢靈币,然後兌換一兩塊心儀的金屬吸收。
就算這樣,一些稀有的特殊金屬依然是有價無市,很難買到。
應該說學校能獎勵給他這塊極光隕鐵,算是很照顧他了。
而有了這塊極光隕鐵之後,方羽心思就活泛了起來,不久前在倉庫中那一戰,爲了阻止那個吳元海開槍,他一時情急使體内所有靈氣都倒沖入腦,再次陷入了那種瘋狂的狀态。
事後他自己檢測了一番,沒想到反而因禍得福,沖開了頭部九宮之中的第二宮——神庭宮。
此刻他腦部的神庭穴中,隐約也有了一團小氣旋,和風府宮交相呼應。
甚至如果仔細感受的話,腦海中似乎還有一根線,把神庭宮和風府宮勾連了起來,這也讓他體内的靈氣流動更加的順暢。
而既然開啓了第二宮神庭宮,方羽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風府宮中容納的那截谛聽之角了,自從容納了谛聽之角後,方羽不僅聽力有了極大地提升,而且反應速度和對金屬性功法的理解能力也都得到了增強,這才能那麽快的體悟到劍法的奧妙。
當初陸天前輩說過,如果能找到金屬性的天材地寶,并容納入九宮之中,會給他帶來脫胎換骨的變化,而方羽手頭上目前就有兩塊非常獨特的金屬。
一塊是剛才得到的極光隕鐵,另一塊是當初從魔靈罐中提煉出來的彩虹金精,尤其是後者,屬于整個異能界都極其罕見的孤品。
如果能把這兩塊金屬中的任意一塊容納入神庭宮中……
想到這裏,方羽忍不住一個人偷笑起來,不過他并沒有冒失的行動,而是趁張尚不在宿舍的時候,再次打開了《封魔榜》,準備去聽聽陸天前輩的意見。
将自己的血液滴入解封魔水中,然後在均勻的塗在書頁上,接着就見陣陣黑霧湧起,那本《封魔榜》上突然閃爍起紅光,空氣中突然多了幾分血腥氣。
耳邊仿佛傳來一聲低低的歎息聲,下一秒,方羽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随即閃過許多日月星辰的虛像,然後突然大放光明。
他看見陸天正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似乎已經等他很久了。
“前輩,我又來了。”方羽笑了笑,看到陸天讓他覺得特别親切:“前段時間出去做了個任務,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不礙事。”陸天擺了擺手,随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次見你,好像和之前有點不太一樣啊。”
“是。”說到這裏,方羽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做任務的時候受了點刺激,結果沒想到因禍得福,把神庭宮給開啓了。”
“原來是這樣,你真的讓我有些刮目相看。”陸天眼中也露出一絲驚喜:“具體的過程跟我說說。”
于是方羽便将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陸天聽得很認真,一會兒面帶微笑,一會兒又鼓掌叫好。
“《靈神訣》這門功法博大精深,一般人修煉幾年才能開啓第二宮,你居然幾個月就做到了,天賦真的不錯。”
“可是我上次沖開神庭宮的時候,再次陷入那種瘋狂的狀态中,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識和身體,隻想殺戮……”
方羽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這件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他總覺得好像一根刺一樣橫亘在自己心中,不吐不快。
“這隻是一點小小的副作用而已,不必放在心上。”陸天打斷了方羽的話,直接岔開了話題:“你來找我,應該還有别的事吧?”
不知道爲什麽,他的話仿佛有一種奇異的魔力,方羽瞬間就忘記了自己先前的顧慮,直接說道:“前輩,我這裏有兩塊品質不俗的金屬,想要融入我的神庭宮中,希望您能給我一些建議。”
“哦?什麽金屬?”
“您看。”方羽從乾坤戒中将那塊彩虹金精和那塊極光隕鐵取了出來,放在左右手心。
就見那塊彩虹金精上不斷變化着七彩的光芒,真的像彩虹一樣,而那塊極光隕鐵則包裹着一層薄薄的青霧,忽明忽暗。
陸天笑了:“這兩塊金屬的确都不錯,你才入學這麽一點時間,就能搞到這樣兩塊極品金屬,運氣也算是夠好了。”
“那您覺得我選哪塊好?”
“這兩塊金屬一塊有極強的魔法兼容性,能夠自動吸納四周的靈氣,另一塊則擁有特殊的磁性,是良好的電磁系法術、火系和冰系法術的載體,應該說都很不錯。但是……”
陸天話鋒一轉:“這兩塊金屬都不适合你。”
“不适合我?”
“準确說應該是配不上你。”陸天笑了:“你的風府宮中容納的谛聽之角可是天地至寶,這神庭宮中所容納的金屬,怎麽也得是跟谛聽之角一個級别的吧。”
“可是……那種級别的寶物我沒有。”
“我有啊。”陸天突然笑了。
就見他用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劃,就像用小刀把空氣割出了一個口子,一條十餘厘米寬的裂縫就此展開,裏面隐隐有黑霧湧動。
陸天嘴唇輕輕顫動,好像在說着誰也聽不懂的複雜咒語,然後他慢慢的将手伸進了那條裂縫中。
黑霧突然瘋狂湧動起來,順着他的胳膊逸散到房間裏,三秒後,一切突然歸于平靜。
陸天慢慢把胳膊抽出來,那條裂縫随即合攏,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個送給你。”陸天淡淡的說到,他攤開手,掌心中安靜的躺着一個鴿子蛋大小的淡金色珠子,上面似乎還有未幹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