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後,方羽和謝晴悠坐在了咖啡店裏。
“你想喝點什麽?”謝晴悠笑着說道:“我請客。”
“呃,一杯拿鐵就好。”
“好的。”謝晴悠招手喊服務員過來:“給我們一杯拿鐵,一杯卡布奇諾。”
“一杯拿鐵,一杯卡布奇諾,請您稍等。”
聽服務員聲音有些熟悉,方羽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然後差點沒噴出來。
就見張尚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件女仆裝穿在身上,還沖方羽眨了一下眼睛。
當然,他現在還披着畫皮,所以外人看起來還是個相貌嬌憨的小美女,不然早就有人把他當變态抓起來了。
然而方羽的腦海中卻腦補出了張尚滿身肥肉的穿着女仆裝賣萌的畫面,簡直是辣眼睛啊!
要不是當着謝晴悠的面,他簡直有自戳雙目的沖動。
片刻後,張尚端着托盤,将一杯拿鐵和一杯卡布奇諾送到,然後很隐蔽的沖方羽比了個ok的手勢。
很顯然,他已經把那顆陽極雄黃丹下到了謝晴悠的杯子裏。
對這一切,謝晴悠當然是一無所知的,她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對不起啊,方羽同學,我最近身體不太好,總是咳嗽。”謝晴悠用一張餐巾紙捂着嘴,對方羽緻歉道。
“沒關系,我猜你需要多休息。”
“是啊,醫生也這麽說,可是我再過幾個星期要參加一場很重要的演出,到現在也沒準備好,生病以後又影響了自己的狀态,人的情緒就越來越差,然後就惡性循環。”
謝晴悠對着方羽徐徐道來,她好像很信任方羽,把一些生活上的瑣事也都說了出來,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張尚悄悄的坐到了她身後不遠的一張椅子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隻透明的玻璃瓶。
他把瓶塞打開,然後用一隻打火機對着瓶底慢慢烘烤,絲絲灰色的霧氣便從瓶口溢出,空氣中頓時多了一絲蘭草的清香。
這家咖啡屋位置偏僻,所以客人也不多,再加上張尚的動作不大,所以并沒有太多人注意到他。
而方羽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吸引謝晴悠的注意力,讓他保持情緒的穩定,便于張尚将她體内的陰蛇勾引出來。
“方羽同學,我猜你一定是從小練習鋼琴吧?”
“呃,算是吧。”方羽打了個哈哈。
“那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
“可以啊,你問吧。”
“八度的三和弦的左手指法,老師說用5321,可是我每次彈得都很不順手。”
“這個我覺得不要太刻闆,彈奏時以自己舒适爲前提,你的老師可能是男性,男性手大,所以用5321會比較合适,你的手比較小,我覺得用5421可能更好。”
“這樣啊。”謝晴悠自己空彈比劃了一下:“真的哎,那我還想問個問題。”
在探讨有關音樂的問題時,謝晴悠的注意力很集中,情緒也很專注,這讓方羽感到求之不得。
“你盡管問吧。”
“我在彈跳音時,感覺手臂、手腕都很累,請問是什麽原因?”
“你的問題可能是沒有找到放松的練習方法,因此會感到勞累,演奏時要體會手臂和手腕自然用力的感覺,處理每個音符要像拍皮球時的用力方式,就能輕盈快捷。”
謝晴悠問的都是有關音樂的問題,而方羽之前惡補的那些音樂理論知識就派上了用場,兩人一問一答,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個小時。
“哎呀。”謝晴悠看了一眼手機,突然叫出聲來:“沒想到都快五點了,我晚上還有點事,所以要先告辭了。”
“好啊,我們下次再聊好了。”
“那……方羽同學,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謝晴悠稍有些不自然,臉也有點紅。
“好啊,你掃我的微信吧。”
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謝晴悠再三感謝方羽,然後才離開。
而當她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後,方羽才走到張尚旁邊,問道:“怎麽樣?搞定了嗎?”
“搞定了,你看!”張尚舉起手中的玻璃瓶晃了晃。
玻璃瓶的瓶塞已經被蓋上了,有三道肉眼幾乎看不清楚的灰氣在裏面盤旋,從形狀上來看,就好像三條袖珍版的小蛇一樣。
“這就是陰蛇?”方羽有些好奇的把眼睛貼在玻璃瓶上,他的視力遠超常人,能夠隐約看到這三道灰氣居然有頭有尾,甚至頭上還有兩點顔色稍微深一點的凸起,就像兩隻眼睛。
“沒錯,陰蛇其實是由天地間的陰祟之氣凝聚而成的,可以吞噬人的精、氣、神,補充給下蠱者,也就是他的主人。”
“那謝晴悠沒事了?”
“嗯,休息幾天應該就能恢複。”
“那太好了。”方羽長出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心裏竟然有莫名的成就感。
“你先别高興得太早,事情還沒完呢。”張尚一盆涼水潑過來。
“怎麽了?”
“别那麽大聲!”張尚拽了方羽一把,四下裏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推測,下蠱的人應該就在這附近?”
“爲什麽?”
“因爲剛才過來的路上,我又看到了兩個人似乎也是中了三蛇咒,一個是校門口的保安,一個是奶茶店的老闆娘,這種蠱不能離飼主太遠,所以下蠱的人應該就在音樂學院附近。”
“那你把他揪出來啊。”
“你說的容易。”張尚瞪了方羽一眼:“第一,我現在還沒那麽大本事能把他找出來,第二,他的實力應該在我之上,我去找死啊?”
“那怎麽辦?”
“回學校求援呗,向上面彙報這件事,讓學校派老師來處理。”張尚很幹脆的說道:“隻要把那個放蠱的人抓到,逼他收回陰蛇,那麽中蠱的人自然就沒事了。”
“原來是這樣,那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回去吧。”
“嗯,走!”
“等一下。”方羽突然拉住張尚:“走之前還有件事。”
張尚有些詫異:“什麽事?”
方羽:“你先把畫皮撕了,這套女仆裝也脫下來,不然我看到你的樣子總想吐。”
張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