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然這麽說,但王易河手上卻并沒有動,因爲在H14的位置上,赫然正放着一顆白棋。
王易河這就是故意搗亂,胡亂報位置,欺負的就是方羽正在以一敵二下盲棋,根本看不見棋盤。
隻要打亂了方羽的記憶,接下來的棋不用下就赢了。
不過他話音剛落,方羽就笑了起來:“H14的位置我已經走過了,在第二十手的時候,還有,王積薪你是二号台的。”
這話一說完,王易河隻能目瞪口呆的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因爲有步時一分鍾的限制,所以隻用了不到半小時,王易河就左支右绌,被揍得像孫子一樣。
眼看取勝無望,他憤怒的掀了棋盤。
再過了十分鍾,王易山也出現了重大失誤,最終一條大龍被吃,無奈之下中盤認負。
兩個人此刻的臉色,都跟死了親爹一樣難看,而方羽直到這時才從座位上站起來,伸手揭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二位,現在還有什麽話說?”
“無話可說,輸的心服口服。”王易山歎了口氣道:“今天我總算知道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而王易河也說道:“蜀山學院我們是沒臉呆下去了,不過我們代表不了師父,肖潇小姐和王絮少爺的婚事,我們說了不算。”
“喂喂喂,你們怎麽這樣啊?”肖潇不服氣的叫了起來:“輸了就賴賬嗎?”
“不是賴賬,是我們真的做不了主。”王易山歎了口氣,随即和王易河一起,沖肖翔鶴鞠了一躬:“肖叔,我們告辭了,這件事情還是您和我們師父商量吧。”
“嗯嗯,你們慢走。”肖翔鶴也不挽留,隻是揮了揮手,讓他們自便。
剛才方羽和王易山、王易河對弈的時候,他也一直在旁邊觀看,不過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
而當戰局已定後,肖翔鶴偷偷拉着汪碩,不知道在說什麽悄悄話,看方羽的眼神也變了,似乎頗有欣賞之意。
待王易山和王易河離開後,肖翔鶴終于忍不住了,沖方羽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方羽啊,你有女朋友嗎?”
“噗……”肖潇正在喝水,聽到這話直接一口水全都噴了出來。
“爺爺,你想幹什麽?”
“沒什麽啊,我就跟方羽同學聊聊嘛。”肖翔鶴一本正經的說道,下一刻他又笑眯眯的問方羽道:“你和肖潇的戀愛關系,進展到哪一步了?”
“啊?這個……”方羽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怎麽回答好。
而肖潇已經手忙腳亂的撲了過來,直接把方羽推出了辦公室,然後“哐”的一聲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緊接着下一秒,就聽到辦公室裏面傳來肖潇的喊聲:“爺爺你别說了,求你快回家去吧!”
……
在方羽的設想中,這件事情應該是到此爲止的,隻要肖潇的爺爺回家去,肖潇就解脫了,自己也算幫了她一個大忙。
然而他想錯了。
肖翔鶴并沒有回去,反而是借口要跟幾位老朋友聚聚,直接在蜀山學院住下了。
然後他沒事的時候就來找方羽下棋,還喜歡把肖潇拖着,美其名曰帶她體會圍棋的奧妙,動不動就拿肖潇和方羽兩人開開玩笑。
兩次之後,肖潇就死活不來了,而方羽看到肖翔鶴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甚至不敢在宿舍多呆,沒事就往學校外面跑。
光陰荏苒,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這天謝晴悠給方羽寄來一張票,說是這次音樂節的入場券,邀請方羽一定要去參加。
既然之前就答應過他,方羽自然欣然應允。
這次的音樂節是由雲燕傳媒出資,由南岸市電視台和南岸市音樂學院共同承辦的,主要邀請的是一些有才華但是還沒有太多名氣的年輕音樂人,給他們提供展現的舞台,同時也邀請了幾位國内一線明星作爲評委,可以說規格還是很高的。
節目的舉辦地安排在音樂學院的體育場,節目組早早的過來搭建了一個巨大的舞台,聲光設備都是專門從電視台搬來的,規格還是比較高的。
音樂節的開幕儀式放在下午五點,然而從早晨八點開始,體育場周圍就開始戒嚴,由于觀衆衆多,所以需要買票才能進場,還有警察在體育場周圍拉起了黃線,做安保工作。
由于這次音樂節邀請了幾位國内的一線藝人前來參與,所以有許多音樂愛好者慕名前來,更有一些粉絲爲了心中的偶像早早的就守候在了這裏,舉着巨幅照片、熒光棒和小喇叭,高聲呼喊着偶像的名字。
方羽和張尚是下午三點左右到的,方羽的票是謝晴悠給的,而張尚則是自己死活要跟過來,甚至不惜花高價從黃牛手中買了票。
用他的話說,這種音樂節往往是漂亮妹子聚集的地方,買票進場既能聽音樂,感受現場的氣氛,又能看妹子,如果人多的話把大家擠在一起,更是可以跟妹子親密接觸。
這種一舉多得的機會,說什麽也不能錯過啊。
方羽沒辦法,隻能随他,而這家夥到了地方後簡直如魚得水,眼睛到處瞄個不停,甚至假扮明星的粉絲,混到了人家的後援團裏,跟遇到的每一個妹子套近乎。
不僅如此,他還非要拉着方羽一起,用他的話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才是真兄弟。
“羽哥,你這麽拘謹幹嘛?這兒這麽多妹子,放開了和大家讨論讨論音樂也是好的嘛。”
“我對這些小迷妹沒什麽興趣。”方羽搖搖頭:“你要是喜歡,自己去搭讪好了。”
“别啊,這兒又不僅隻有小迷妹,你看12點鍾方向。”張尚擠眉弄眼的說道。
方羽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着制服的女警正在維持秩序,她有着一頭褐色的頭發,随意的紮了個馬尾,身材顯得凹凸有緻,一看就是一直保持着鍛煉,透着一股健康運動之美。
不知道爲什麽,他隐約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眼熟。
“這背影絕了。”張尚一臉的豬哥樣,搗了搗方羽:“制服誘惑,你喜不喜歡?”
“我……”
方羽隻說了一個字,就聽張尚急忙忙的打斷他:“不管你喜不喜歡,反正我喜歡,這個妹子我看上了,你可别跟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