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時這股電流還比較微弱，方羽隻感到輕微的麻癢，甚至還有點舒服，但是當電流強度逐漸加大後，滋味就開始不那麽好受了。

先是麻癢加劇，就好像渾身上下有一隻隻螞蟻在爬一樣，先是在皮膚上，接着逐漸深入血管，深入骨髓。

這種滋味可不好受，方羽開始還能咬牙忍受，到後來也漸漸受不了了，然而之前喝的那種藍色的液體讓他渾身無力，偏偏意識清醒，想掙紮都做不到。

而當電流強度再次加大後，這種麻癢逐漸變成了劇烈的疼痛，尤其是腦部和脊椎，就好像有許多柄匕首在裏面刮擦一樣，那種滋味絕對能讓人做惡夢。

方羽隻覺得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想要喊叫卻發現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渾身上下不知道出了多少汗，就好像剛洗過澡，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他的瞳孔逐漸放大，當一束暗紅色的光從頭頂照射下來時，方羽的意識逐漸模糊，仿佛沉入深海之中，腦海中出現了許許多多迷幻的畫面。

仿佛宇宙核心，四周都是明滅的星光，又仿佛在天空之上，舉目四望盡是層層疊疊的雲朵。

仿佛身處高山之巅，飓風鼓舞衣袖，下一刻就好像要飛起來，又仿佛身處地底，炙熱的岩漿噴湧，頭頂上不停有大塊的岩石墜落。

到後來，他甚至看見了傳說中的神怪和妖鬼，周身雷光電閃的魁梧巨人，身披黑袍手握鐮刀的死神，渾身缭繞着七色火焰的龍和鳳凰還有在深海潛伏的巨大黑影。

而最終，所有都歸于沉寂，腦海中隻剩一片黑暗。

……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羽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那些讓他頭皮發麻的儀器全都被搬走了，整個房間中彌漫着一股栀子花的香氣，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之前受到的電擊似乎沒有給他的身體留下任何後遺症，不僅如此，身體内似乎充滿力量。

“你醒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方羽這才發現季海帆居然就坐在病床邊，手裏拿着一沓檢測報告，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季老師，我的情況怎麽樣？”方羽忍不住問道。

“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憂參半。”季海帆沒有賣關子，直接把那一沓數據遞到了方羽手上。

“你第一次入院檢測時，腦部細胞活躍度大約在23%左右，而這一次，你的腦補細胞活躍度已經增長到了26%左右。”

“一個月的時間，增長了3%，增長幅度快得有些恐怖。”

說到這裏，季海帆歎了口氣，道：“有些話我又要老調重彈了，腦域開發的确能讓你的各方面素質得到全面的提升，比如你在夢幻試煉中，突然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實力，但同時也會有不可預料的後果。”

“人腦是一台無比複雜的儀器，當他被過度開發時，固然能讓人變得如同超人一樣，但同時也會給身體帶來極大的負擔，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涸澤而漁。”

“如果情況得不到控制，那麽許多症狀都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慢慢體現，現在是失憶狂躁，今後會變成什麽樣，我也無法預料。”

“會變成電影裏拍的那種瘋子、神經病、暴力狂嗎？”方羽皺眉問道。

“很有可能，而且這還不是最壞的後果。”

方羽一時間不再說話了，安靜的坐了十幾秒後，他有些苦澀的開口道：“那麽季老師，現在我能做些什麽？”

“你的這種情況非常罕見，就連異能領域都不好解釋，所以我暫時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季海帆歎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紅一藍兩個小盒子，盒子裏分别裝有數十粒紅藍兩色的藥丸。

“這裏有兩盒藥物，剛開發出來不久，都還在臨床試驗階段，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藍色的藥物可以抑制腦細胞的活躍度，減緩人體的新陳代謝，對人的腦補血管和神經系統具有一定的鎮定作用，雖然有一定的成瘾性，但隻要不頻繁服用應該問題不大。”

“紅色的藥物可以刺激人腦分泌多巴胺和5-羟色胺，有助于在短期内控制自己的情緒的前提下，進一步激發自己的潛能，藥效可以持續半小時左右，不過這種藥物的副作用比較大，半小時後你會遭受虛弱、疼痛和惡心的煎熬，甚至陷入昏迷，所以千萬不要輕易使用。”

“拿着吧。”季海帆把兩盒藥遞到方羽手中：“希望能對你有用。”

……

緊張的五校聯考剛剛結束，學校決定給全體學生放三天假，而加上周末的兩天的話，總共就是五天。

利用這個難得的假期，很多同學都想要出去旅旅遊，放松一下心情，張尚和肖潇自然也不例外，兩人準備組織幾個要好的同學一起，這其中當然包括了方羽。

方羽本來想在學校裏休息休息的，不過架不住兩人勸說，所以勉強答應了，至于地點，就讓張尚和肖潇去定，他自己懶得管。

而與此同時，他接到了謝晴悠的電話，後者在電話裏告訴方羽自己簽約了一家唱片公司，公司正在對她進行包裝，因爲那首《巨龍之劍》是方羽原創的作品，所以想請他去談談版權問題。

謝晴悠簽約的這家唱片公司名叫輝煌傳媒，是上次音樂節的承辦方之一，這是一家老牌的娛樂公司，擁有很強的實力，麾下有不少知名的歌手和演員。

聽的出謝晴悠的聲音很雀躍，顯然是心情不錯，這也難怪，作爲一個音樂系的學生，誰沒有在娛樂圈發展的夢想呢。

對于這件事，方羽心裏恒偉謝晴悠高興，不過關于授權這種事情，方羽本人是沒有什麽興趣的。

畢竟身爲異能者，他今後不可能往娛樂圈發展，況且對于音樂，他也沒有那麽濃厚的興趣。

本來他是想直接把版權送給謝晴悠，不過架不住後者的軟語相求，說什麽錢雖然不多但這是原則，又說什麽導演想見他之類的，所以無奈之下，方羽還是決定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