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渣子,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一名被捆綁成粽子的男青年憤怒的大吼,他的眼神中還帶着濃濃的恐懼,眼看就要被兩名兇神惡煞的怪人從三層樓的高度扔出窗外。
夜已經深了,即便這種高度摔不死他,束手束腳,也難以逃脫被異種舔舐的命運。
他難逃一死。
“哈哈哈,做鬼?你看看外面什麽世道,你就算是變成異種老子也不會管你!”
回應男青年的是嘲諷般的狂笑,這是一群法外狂徒,在法治社會,有暴力機關懲罰他們,可到了末世,這裏便是他們的天堂。
這裏是本市的一個普通警察局,末世爆發後,這裏很快就被異種席卷,那些警察,要麽成爲異種口中的盤中餐,要麽,則加入了異種的一員。
唯獨這群被監禁的罪犯們,因爲有栅欄在,幸運的生還下來。
他們在這裏駐守了有三天了,雖然警局有遺留下來的武器,可槍響無疑會吸引更多的異種,因此,爲了躲避異種的搜索,他們以欺詐的方式,将無助的難民拉攏過來,而後囚禁于此,每當深夜,便會綁住一個,扔到樓下。
隻要異種吃飽,便不會向警局内發難。
“趕緊給老子扔下去,廢什麽話?信不信老子把你們扔下去?!”說話的是一個理着寸頭的大漢,挺着個水桶般的大肚子,兇神惡煞的模樣,吓的其他罪犯猛地一個激靈。
他便是這裏的掌門人,黃漢,也是這群罪犯的頭子,進化爲超限者的他,擁有了腐蝕一切的能力,這些馬仔,都是依靠他噴吐出的酸液才獲得了自由。
“是,老大!”
幾名手下不再猶豫,抛起男青年猛的将他踹到了窗下,數秒過後,樓下傳來了噗通一聲,在這群惡徒耳中,宛如天籁。
沒人敢抗命,自從見識到黃漢以一個人的實力将闖進警局的五頭異種齊齊擊殺。
男青年是第十一個被扔下去的誘餌,三天前,本是他的新婚之日,可現在,一切都煙消雲散。
他帶着新婚妻子本想逃到警察局尋求庇護,可沒想到......
被抛出去的一刹那,他憤恨的瞪着那些惡徒,嘴裏說出喃喃的詛咒,而後便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他的新婚妻子,此時正在警局的大廳内,赤果着身子,眼神中一片茫然,意識已經混亂。
狂徒們興奮的大叫起來,圍着這個叫黃漢的男人,不斷的拍着馬屁。
“曹俊,你現在給我穿上警服,去周圍的小區裏巡查巡查,看到有普通人,就把他們帶回來,異種的糧食已經不多了。”
黃漢看了眼角落,那裏隻有七名被捆綁成粽子的“糧食”,以異種的食量和密集程度,估計撐不了兩天。
“啊?頭,怎麽又是我?我上回已經帶回來兩個了!”
曹俊面露苦澀,試圖反駁。
“讓你去你就去,要不然老子讓你當糧食!”黃漢一瞪眼,曹俊就不敢多說什麽了,穿上警服,拿上一把自欺欺人的小手槍,勾着腰走了出去。
這種以警察身份進行欺詐的方式屢試不爽,異種橫行,隻要是個想活命的普通人,見到警察就會百般信任。
男的綁了作爲食物,女的玩壞了再扔下去,這便是狂徒們一天的生活。
“草,老子不就是搶先破了一個女人嗎?黃漢你個癟犢子,等老子哪天也進化成超限者不打爆你的頭!”
啐了一口老大,曹俊心情好多了。
一陣陰風刮來,曹俊隻感覺渾身刺骨難耐,腳步不禁輕了許多,生怕被隐藏在暗處的某個異種發現。
“咦?”
看到前方馬路上直射過來的遠光燈,曹俊露出了一抹冷笑,“哈哈,小爺今天運氣不錯,這麽快就有送上門的肉。”
...
黃尚載着安雅四處搜刮了許多物資,本打算入夜前趕回基地,卻發現天已經黑了。
入夜是異種和詭變種捕食的高發期,以他自身的能力可以輕松趕回基地,可若是帶一個小姑娘的話,爲了保證安全,他隻能尋找到一個安全的隐蔽點,打算先睡一夜,天亮再返回。
他眯了眯眼,順着遠光燈照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警局。
警局大門緊閉,窗戶都被糊上,看樣子警察堅守在那裏,應該沒什麽問題。
剛打算将車開過去的時候,黃尚一怔,發現警局的門口有幾具陰森的白骨以及一具還未被異種啃食幹淨的屍體。
詭異。
“安雅,你躲在車裏,我先下去探探情況。”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黃尚下了車,用鑰匙将車門鎖死。
“喂,同志,你是做什麽的?!外面很危險,怎麽還一個人開車到處亂逛!”
剛一下車,黃尚便聽見前方有人在喚他,定睛一看,是一個身穿警服的男子正向他揮手緻意。
“小區被異種堵住了,我廢了好大的勁,才開車逃離了那裏,現在隻想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難。”黃尚朝男子走去,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同志,那正好,我是這片區的民警,現在正在收留老百姓,這裏危險,快跟我回警局吧!”曹俊心中冷笑連連,暗罵了一句傻子。
“好,那多謝了。”
沒多做停留,黃尚便跟了上去。
任務完成的曹俊,心裏暗爽,而黃尚則在後面察言觀色:身穿警服的男子佝偻着腰,吊兒郎當的樣子,還瘦削無比,這哪裏是警察,分明就是個混社會的二流子!
到了警局門口,曹俊也撕下了僞裝,上去就推搡着黃尚:“他奶奶的,磨磨唧唧的,趕緊給老子進去!”
“裏面都是你的同伴嗎?”黃尚笑了笑,他的身體經過強化,十分健壯,曹俊根本沒推動他一步。
“問這麽多廢話幹嘛?讓你進你就進,快點,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曹俊兇神惡煞的用手槍抵在了黃尚的腦門。
“哦?那你開一槍試試。”
黃尚無厘頭的話讓曹俊一愣,正常人都是服軟或是被吓得屁滾尿流,這丫的竟然還敢頂嘴。
“草,你以爲老子不敢?反正熱乎的屍體,那些牲口們也吃!”
感受到了黃尚話裏的蔑視,曹俊怒火一起,食指徑直的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