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您。
上京外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亂,一排排低矮的貧民窟錯落有緻的擠在這片窪地之中,将内城層層環繞。
滿地全是肮髒的糞便以及變爲暗紅的血水,不知名的屍體經常在臭水溝中被發現,凡是黃尚走過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哀嚎和呻吟籠罩。
簡直是地獄。
數不清的難民擠在破敗不堪的牆體下面,衣不蔽體已經是常态,衣衫褴褛在這裏都可以被稱爲富有,無論是男人、女人,亦或是老人和孩子,大多都已瘦成皮包骨,眼看就活不久了。
巡邏隊一遍遍的巡邏,避免這裏發生暴動,同時,外城禁止任何人将食物拿出來,如果想吃,必須躲在無人的角落,據說上次就有個不懂規矩的行商在一衆難民前大快朵頤,落了個暴死在街頭的下場。
别看他們瘦弱不堪,發起狂來比瘋牛還要暴躁。
這是高峰對難民們的評價。
這些經曆了末世和核爆的可憐人,就如同被神明抛棄一般,除了一條快要枯竭的生命,一無所有。
數不清的肉瘤長滿了臉頰,臃腫的身軀流着濃水,這裏除了行之将死的難民,還有被輻射侵蝕的可憐蟲,看到這些景象,黃尚的善心也不免被激發出來,可理智告訴他,他沒有理由也沒有責任資助這些甚至連行動能力都沒有的難民。
優勝劣汰本就是自然的不二法則,這些人隻不過是被淘汰的那批罷了。
走過破敗的街角,鼻中揮之不去的惡臭終于消散了許多,一排巡邏隊從他們之前走過,打量了黃尚和方裏一眼後,便向前方走去,巡邏隊的每個隊員手中,都拿着一個麻袋,沉重的麻袋在地上摩擦,黃尚甚至能聽清麻袋中的哀嚎。
似乎是看到黃尚眉頭微皺,方裏解釋道:“這是一部分人的選擇,當他們饑餓到極緻時,就會選擇主動成爲奴隸,接受奴隸主提供的稀飯,并等待被販賣的命運,這也是他們能爲延續生命所做的爲數不多的掙紮。”
黃尚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并未說什麽,難民們并不具備在廢土上求生的能力,他們隻得畏縮在上京外城的廢墟掩體中,等待死亡,或許,這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我們能稍微救濟一下他們麽?”方裏突兀的開口。
“比如?”
“比如施舍一碗稀粥,或是别的什麽,相信這點糧食,基地還是能出的起吧,我隻是不太願意看到他們就這麽死去,畢竟他們不是壞人。”
“這件事我不過問,你來負責,不過羊毛出在羊身上,糧食所需的錢,我希望你能在其他地方找到彌補的方法。”
“是,首領!”方裏顯得比較激動,他沒想到黃尚會這麽輕易的答應。
“記得挑選出體質良好的難民來,可以送到基地沖當勞動力。”黃尚提醒道。
“沒問題。”方裏利索的點了點頭,同時向黃尚傳遞出敬佩的眼神,讓難民充當基地的勞動力根本不是壞事,這也是黃尚唯一能做的事了。
再次穿過數個破敗不堪的街巷,終于,一個失去井蓋的下水道口出現在他的視野裏,這裏雜草叢生,荒無人煙,可黃尚總覺得空氣中彌漫着一種怪味。
“老大,我們就快要到了,我們一會要走一段下水道。”方裏在前方開路,從井口處跳了下去,“老大,下來吧,下面沒問題。”
順着井口一躍而下,下水道的情況讓黃尚微微錯愕,隻見蔓延到盡頭的下水道兩側,正燃着昏黃的蠟燭,雖然不能照亮整個下水道,卻能爲行人把我大體的方向。
這顯然是有人故意爲之,順着蠟燭的光亮望向前方,一塊巨大的鐵門出現在下水道的盡頭。
一路走來,黃尚至少遇見了數十具屍體,這些屍體大多沒死多久,身上散發着惡臭,每一具屍體上的表情都相當猙獰,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還是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終于,鐵門出現在兩人身前,似乎聽到門外的聲音,門縫中忽然出現四五對滿是血絲的眼球,縱使以黃尚淡定的性格,也被吓的心髒狂跳。
“什麽人,來幹嘛的?”幹枯如同樹枝般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讓黃尚警惕心驟起。
“收購奴隸。”方裏給黃尚使了個眼神,低聲說道:“這裏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來的,并且不受财閥聯盟管制,這裏面就相當于一個小世界,沒有法則的罪惡地下城,我們隻有裝成金主的樣子,才能消除他們心中的警惕。”
黃尚點頭,表示明白。
眼球審視了二人許久,随着鐵門嘎吱一聲打開,終于露出了門裏之人的真面目。
一個長着五對眼球的佝偻老頭,正朝他們發出惡寒的笑。
“你,新來的?”無視了方裏,老頭直勾勾的盯着黃尚,絲毫沒有覺得這已經是冒犯之舉。
“這位是随我一起收購奴隸的金主,有什麽事,我替他回答就行。”方裏走到老頭面前,掏出一枚發着亮光的銀币,塞到了他的手裏。
那是上京内城貿易的專用貨币,沒成想在這裏也通用,看來,這個所謂的地下城并不完全與世隔絕,起碼,他們與内城保持着聯系。
“還是你懂規矩。”老頭咯咯的笑出了聲,“不過規矩就是規矩,既然是新來的,那就上去表現一下吧,赢了,你就是我們的客人,輸了,嘿嘿嘿嘿。”
老頭猥瑣的聲音以及他變異的雙眼都忍不住讓黃尚作嘔,他有一種沖上去手刃對方的沖動,可這裏畢竟是别人的地牌,他還是壓低了聲音問道:“什麽規矩?”
“當然是到角鬥場比試一番,一旦踏足此地,你們的生命安全将得不到任何保障。”
這糟老頭,還挺會故弄玄虛的,黃尚輕咳了一聲,望向方裏,“我們走。”
佝偻老頭見黃尚離去,死死的瞪了他一眼,便再次将鐵門關上,以一種極爲扭曲的姿勢向門縫外觀望。
“變态。”暗罵了一聲,黃尚被一種鐵皮怪人圍住,剛欲掏槍射擊,卻被方裏按下了。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