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有些詭異,光是看到直逼大陸的渾厚黑雲就可以感覺得到。
黃尚站在淩峰塔的頂層,觀察着基地的一切。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教,之前加入軍隊的七萬名新兵已經訓練的有模有樣了,更何況新兵的絕大部分,都是第七艦隊投降過來的俘虜。
這些高高在上了十幾年的帝國老兵,在看待黃種人的問題上,總是有一種莫名的高傲,甚至有好多次,都對自己的黃種人隊友表示排斥,并總是孤立成小圈子。
這可不是黃尚希望看到的事情,帝國的榮光已經不複存在,不論末日前的軍隊是否可以以一敵百,到了現在這種情況,在廢土上,用人種來區别對待的人,都應受到懲罰,起碼在黃尚這裏是這樣的。
就算是在末日前,黃尚也自認爲自己心中的民族主義高于常人,對于愛國這種難以捉摸的感情,大部分國人肯定是持積極态度的,不過總有一部分人老是覺得自己是被國家迫害的那批,并崇尚日本和美國等西方國家的制度和民主。
在黃尚眼裏,他們是愚蠢的,同時黃尚也對這類人深惡痛絕。
在末日前,黃尚記得很清楚,門下大學有個大學生便是體制内的一員,可做出來事卻讓人大跌眼鏡,将自己的同胞叫做支那,并瘋狂辱罵愛國的網友。
說來有些好笑,黃尚正是被她罵過的一員,因爲當時有法律存在,等待那人的隻有法律的制裁,不過現在不同了,隻要基地中出現這種人,黃尚會讓這種人明白,他才是法律。
雖然頹廢,可不得不說,末日前的日子總是讓人值得回味,沒有戰争的擔憂,沒有生命的忌憚,除了上班外,沒事的時候還可以上天涯論壇抒發一些自己的家國天下。
還記得那個時候,他還是二戰吧和印度吧的小吧主,在外人眼裏,這兩個吧是讨論二戰和印度的專用貼吧,可入行的人都知道,這兩個貼吧是華國民主主義的大本營,裏面的人基本上都是民主主義和極端民主義的一份子。
往簡單了說,都是一些極端愛國的人,往嚴重了說,就是大漢至上主義。
黃尚依稀記得,作爲小吧主的他,每天都戰戰兢兢的看帖删帖,生怕貼吧被屏蔽,雖然大漢民主主義聽起來很霸氣,可也是上位者排斥的一類人。
任何事情極端了總是會起到相反的作用,無論愛國與否,不過那時候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他也不需要因爲害怕被屏蔽而瑟瑟發抖。
在這片末世上,他已經擁有了龐大的權力。
心中的那點家國天下,也被運用到了基地的管理當中去。
嚴刑律法,賞罰分明,便是黃尚治理基地的核心内容。
誰要是不聽話,暴力會讓他知道什麽是殘忍,唯有懂得配合的人,才會得到基地的青睐和獎賞。
在統治方面,大棒和甜棗都是統治者最愛的兩樣東西,不過大棒卻粗的驚人,可甜棗卻小的可憐,雖然看上去很不人道,不過這樣做,确實能讓領民更加順從,并感恩戴德的接受大棒下的甜棗。
總而言之,基地的陸軍也算是達到了一定的規模,在應付一般的異種時,不會出現什麽差錯。
突然,一聲電閃雷鳴後,黑雲中的髒雨終于傾瀉而下,忙碌中的領民紛紛回到住所中避雨,雖然天基防護層可以抵擋導彈的侵襲,可對于一般的雨水,起不到任何防護作用。
髒雨有強腐蝕性,人類暴露其中,最終隻會成爲一堆枯骨。
望着天空中的瓢潑大雨,黃尚眼角黯然,赫爾特已經發了信号,今天才會抵達基地,遇上這大雨,無疑兇險了不少。
在黃尚眼中,聖殿堂一直披着神秘的宗教色彩,對于它的情報,幾乎沒有任何掌握,即便是那張壁畫,也不能提供直接的信息和情報。
這次派赫爾特和流莺作爲交流學員,得到的真實情報應該不少,面對這個隐形的龐大敵人,黃尚并不打算放過。
基地外傳來異種無情的嘶吼,除了被髒雨腐蝕外,應該又有某種生物得到了二次進化的機會,黃尚心頭一緊,已經很長時間,基地沒受到詭變種的侵襲了。
在髒雨的束縛下,戰士并不能站在城牆上作戰,而基地外城也将兇險不少。
蘇瀾已經做好了善後措施,外城的闆房并不能抵抗住髒雨的腐蝕,在黑雲壓城前,這些外來人口已經被集中到了内城的軍工廠中,這裏有大範圍空地,完全可以吸納這麽多人。
隻聽一聲刺耳的尖嘯,黃尚隐約感覺前方的雨幕中,一團紅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接近。
他眉頭一皺,暗道不妙,立刻拿起望遠鏡,向遠處遙望。
基地外的廢墟中,由于髒雨的腐蝕,很多建築早已化爲渣滓,原本的柏油馬路也露出了地底的土壤。
髒雨彙聚成河流,滲入地表,随着刺耳的尖嘯,泥濘的土壤開始大範圍松動,像是地下存在某種巨獸一般,正在土壤中群魔亂舞。
數十頭異種似乎感受到了地表下的存在,紛紛仰天長嘯,像是見到了遲來已久的獵物,聚集在一起,用鋒利的爪牙将泥土掀翻,企圖抓捕土壤中的怪物。
終于,土壤中再次滲出紅光,這一次的紅光比先前還要耀眼,望遠鏡中的景象讓黃尚微微一愣,隻見被異種們刨了數米深的坑洞中,一塊碩大的肉塊從土壤中冒了出來,通體散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從面相上看,露出地表的肉皮僅僅是地下怪物身體的一小部分,随着土壤的攪動,數十頭異種越加瘋狂,張開血盆大口便咬了下去。
散發紅光的肉塊中滲出墨綠色的血液,随着異種的撕咬,地底怪物也在頑固反抗,在異種将肉塊撕咬的差不多的時候,一聲尖嘯再次響起,而後以肉塊爲中心的數十米範圍的土壤,都被掀到了天上,一個尺寸驚人的大号蠕蟲直立起身體,張開滿是鋸齒的血盆大口,徑直朝異種撕咬肉塊的方向襲去。
很顯然,異種們錯誤的估量了對方的實力,它并不隻是一個肉塊,而是一個曆經了二次進化的巨型蠕蟲。
隻是眨眼間,蠕蟲便一口将數十頭異種連帶受傷部位一同吃盡了口中,留下的隻是異種在蠕蟲嘴中絕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