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刀當即問道,“一分鍾?我隻知道一刻鍾,一個時辰,不知道你嘴裏說的一分鍾,是多長時間啊?”
“就知道你不知道,”易小川笑着說道,“很簡單。你用沙子把這個竹筒灌滿,沙子從下面的這個小洞全部漏完的時間,就是一分鍾。”
聽易小川這樣一說,劉三刀又看了看那竹筒,随後仰天大笑,“哈哈哈······,”衆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你,你,”劉三刀指着易小川大笑,“你說你能在一筒沙子的時間内,拿下此城?”
“不錯,”易小川微微一笑,“怎麽?你怕了?”
“笑話!”劉三刀暫時忍住了笑容,“好!看你這麽有意思,老子就陪你玩一把。你說,還有沒有其他條件?”
“條件就一個,”易小川說道,“在這筒沙子沒有漏完之前,你的人不準放箭。”
“好!”劉三刀一口答應,“我答應你!可是如果這筒沙子漏完了,你沒有拿下此城,那又該如何呢?”
“如果是那樣,全憑你處置,你大可下令将我亂箭射死。”易小川說道。
聽易小川這樣一說,劉三刀還沒有說什麽,一旁的孫尚香立刻勸道。
“公子,不可啊!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你不能去送死啊!”
“先生,”周瑜也勸道,“我知道先生武藝高強,也知道先生重情重義,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啊!你看此城,高兩丈有餘,又如此堅實,就算他們不放箭,你又如何能攻下呢?先生的好意周瑜心領了,但先生萬不能去送死啊!”
“是啊,”此刻孫尚香是着急上火,趕緊望向了婉兒,“小喬姐姐,你趕緊勸勸公子吧。”
婉兒微微一下,看着易小川,“小川,别讓我們等太久哦!”
“小喬姐姐!”
“小喬!”
見婉兒不但不制止易小川,反而還“火上澆油”,孫尚香和周瑜不禁責問。
易小川微微一笑,“周兄,小姐,你們放心,我易小川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你們趕緊退後,我怕一會兒劉三刀會出爾反爾射殺你們。這裏交給我一個人,沒問題。”
孫尚香和周瑜還沒有開勸,城上的劉三刀喊道,“喂!小子,磨磨唧唧幹什麽呢?交代後事呢?不會反悔了吧?”
易小川調轉馬頭,“我已經準備好了,希望你也要遵守遊戲規則。”
“我劉三刀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說話算話。”劉三刀說道,“你們都聽着,在這筒沙子沒有漏完之前,你們誰要是敢放一箭,老子立刻砍了他。”說着,隻見劉三刀将手中的大砍刀往地方撞了撞。
“是!”所有人答應道。
劉三刀一揮手,一人立刻将那竹筒懸挂于城樓之上,另有兩人雙手捧滿沙子站在一邊。
劉三刀伸出食指堵住那小洞,接着那兩人将手中的沙子灌了進去。
灌滿之後,劉三刀看着易小川,“小子,你準備好了嗎?我可要松手了!”
易小川左手将缰繩握了握,“開始吧!”
劉三刀将食指拿開的同時,易小川打馬向城樓奔去。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小川身上。
距離明城大約還有十米的時候,易小川縱身一躍,從馬上飛身下來,借着慣性在空中向前飄去。
與此同時,易小川右手一甩,天蠶絲立刻從袖中飛出,“當”的一聲刺入牆身。緊接着,易小川雙腳在牆上一蹬,整個人急速向城樓上升去。
“啊!!”劉三刀等人看到這種場景,當時就呆住了。直到易小川快要登上城樓,劉三刀才反應過來。他趕緊提起大刀,不過已經遲了,易小川飛身登上城樓,随後左袖袖劍彈出,立刻架在了劉三刀的脖子上。
就在此刻,竹筒裏的沙子剛剛漏完。
易小川微微一下,看着劉三刀,“三刀兄,你輸了!”
就在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婉兒一人心裏沒什麽感覺之外,其他的人和他們的小夥伴那都是驚呆了。
普天之下,從古至今,有很多以寡敵衆并最終取得勝利的戰例。遠到項羽破釜沉舟大敗章邯數十萬大軍,近到霍去病率領的八百骠騎深入漠北,那都是讓人頂禮膜拜的。可即使如此,也沒有出現過一人已一己之力拿下一座城池的——不論大小,更何況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内。一分鍾,估計還不夠玩一把鬥地主的。
而就在今天,在此時此刻,易小川打破了這個零記錄——雖然這不是一個被寫在史冊上的記錄。
可以肯定的說,現在的易小川,已經憑借着他超凡的個人魅力,掌控全場了。
“你,你,”劉三刀一臉驚訝的看着易小川,“你究竟是何人?”
易小川微微一笑,“易小川。”
“什麽?”劉三刀聽後大驚,“閣下就是易小川?”
易小川一愣,“怎麽?你聽過我的名字?”
“閣下就是不久前大鬧許昌城的易小川?”劉三刀繼續确認道。
事到如今,易小川也不想隐瞞了。正好,既然他們知道自己的威名,現在不妨拿來用一用。
“不錯,”易小川微微一笑,“正是在下。”
聽到易小川肯定的回答,劉三刀當時放下手中的大刀就跪下了,“小的劉三刀拜見易先生!”
易小川見此趕緊将袖劍收回,随後伸手去扶劉三刀,“劉兄這是爲何?快快請起,我受不起啊。”
劉三刀一臉興奮之色的站了起來,“先生能稱我爲劉兄,真是我劉三刀的榮幸。實不相瞞,先生的大名小的是如雷貫耳。不隻是我,我們所有的兄弟聽了先生的事迹那都是相當佩服啊。先生那日一人連敗天下名将典韋、許褚,于三千虎衛軍中出入自如,名震天下,我們早就佩服的五體投地啊!一直都想見見先生的真身,沒想到今日,真的有幸見到了先生!”說到這裏,劉三刀揮揮手,招呼那些兄弟們,“兄弟們,還不快見過易先生?”
頓時,城樓之上所有的護衛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見過易先生!”
易小川見他們這樣,趕緊擺手說道,“快快請起!大家快快請起!我易小川何德何能,讓大家行如此大禮?快快請起,我受之有愧啊!”
劉三刀擺擺手,衆人都站了起來。
“劉兄,”易小川趁機勸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的賭局——?”
“先生放心,”劉三刀豪爽的說道,“我劉三刀說話算話,願賭服輸。今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先生。先生,我願歸降于你,聽你差遣。”
易小川聽劉三刀這樣一說大喜過望,“太好了!如此不流一滴血就解決了此事,真是再好不過了。那劉兄,”說着易小川看了看城下的周瑜他們,“你現在可以放他們進來了吧?”
聽易小川這樣一說,劉三刀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先生,我剛才說了,我願歸降于你,聽你差遣,我可沒有沒有說要歸降周瑜。”
“這,”易小川愣了愣,“這有什麽區别嗎?”
“當然了,”劉三刀說道,“先生武藝無雙,我心服口服。可那周瑜隻是個耍嘴皮子的僞君子,我不願降他。”
易小川一看這情形,心裏頓時感到不妙。這劉三刀不相信周瑜,那該怎麽勸說他呢?忽然,易小川靈機一動,他不信周瑜,可是他信我啊。
“劉兄,既然如此,我且問你,你信我嗎?”
“先生是個大英雄,我信!”劉三刀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告訴我,”易小川說道,“其實我們這次來不是要剿滅你們的,你們反了之後,周瑜他們已經反思過了,認識到之前是他們對待你們的方式出現了偏差。所以,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再次勸降的。你放心,隻要你們歸降,這一次我們一定不會再向之前那樣對待你們了。”
劉三刀聽易小川這樣說,不禁動了心,“先生,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絕無半點虛言!”易小川回答道。
“那他可會讓我們參軍?”劉三刀問道。
易小川頓了頓,随後答道,“會!”
聽易小川這樣一說,劉三刀想了想了,随後堅定地說道,“好!我相信先生所說的!這次我就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再給周瑜他們一次機會。”
“太好了!”易小川高興地說道,“對了,劉兄,你能不能帶我們去見甘甯?”
“當然可以,”劉三刀痛快地回答道,“我不但要帶先生去見大哥,還要幫先生一起勸說我大哥歸降。你不知道,我大哥的脾氣可倔了,天底下就沒有幾個人能讓我大哥瞧得上的。不過,”劉三刀話鋒一轉,“我和我大哥聽了先生的事迹之後,那都是對先生佩服之至。我相信,他要是見了先生,一定也會不戰而降的!”
“如此最好,”易小川說道,“那就請劉兄趕緊帶我們去見他吧。”
“好!”說着劉三刀大手一揮,“開城門!”
城門開了,見易小川騎馬趕來,孫尚香和周瑜頓時都舒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先生,怎麽樣了?”周瑜趕緊問道。
“劉三刀招降了,”易小川回答道,“而且他還答應帶我們一起去秀城勸降甘甯。”
“真的嗎?太好了!”一旁的孫尚香高興地說道。
不過還是周瑜考慮的多一些,“先生,難道他們就沒有什麽條件嗎?”
“我告訴他們說,如果他們這次肯歸降,那麽你就讓他們參軍入伍,怎麽樣,這個條件不爲難吧?”易小川問道。
聽易小川這樣一說,周瑜皺了皺眉,“條件倒是沒什麽,隻不過這麽大的事,我必須得跟義兄商量一下。一下子招這麽多人參軍,可不是什麽小事啊。”
“哎呀,還商量什麽呀?”一旁的婉兒很是不屑地說道,“如果你招降了他們,那就必須得讓他們參軍,否則他們還會反。你要是不招降他們,他們又是一方禍害,最終你還是得出兵剿滅他們。說來說去,不就看你們想不想招降他們了嗎,還有什麽好商量的?”
“對啊,”難得孫尚香和婉兒的觀點一緻,“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哥哥是根本無暇剿滅這些海盜的,那唯一的辦法就隻有招降了。義兄,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聽婉兒和孫尚香這樣一說,周瑜也覺得有道理。
“好!”周瑜重重地點了點頭,“如果這次他們肯歸降的話,那我就将他們編爲水師。”
“如此最好。”易小川說道,“走吧,讓我們趁熱打鐵,去拿下甘甯。”
秀城。甘甯所在營房。
“來來來,諸位兄弟,讓我們滿飲此杯。”隻見坐于最上方的甘甯端起酒碗向在座的兄弟們敬酒。
見頭領勸酒,衆人立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哥真是好武藝啊!”一兄弟說道,“之前就聽他們說,那個太史慈是一員猛将,當初和小霸王孫策戰的是不分勝負。沒想到在大哥面前居然不到三個回合就倒了,由此可見,那個孫策也是徒有其名,武功肯定不及大哥!”
“就是啊,”另一人附和道,“就憑大哥的武藝,我看足以稱霸江東。大哥,既如此,我們何必要歸降孫策。我看,不如我們另立旗幟,和那孫策小兒平分江東。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是啊,······,”衆人跟着附和。
而上方的甘甯,聽了衆人的話,隻是喝着酒,不住的搖頭。
“怎麽?”看甘甯是這個反應,衆人不解,“難道大哥不願意?”
甘甯笑了笑,“你們啊,就是一群莽夫。你們以爲獨霸江東僅憑武功就可以了嗎?你們看看孫策,他文有周瑜、張昭這樣的足智多謀之士,武有程普、黃蓋這樣身經百戰的老将,所以他才能夠兵鋒所指,戰無不勝。再看看我們,我們有什麽?一沒有軍師,二沒有大将,憑什麽和孫策平分江東?難道就靠我一個人去打?你們想累死我?”
聽甘甯這樣一說,衆人都覺得有道理。随後,一人問道,“大哥,既然如此,那我們爲什麽現在要反孫策呢?依大哥所言,我們和孫策爲敵,豈不是自尋死路?”
甘甯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随後将酒樽往案上重重一擲,忿忿地說道,“我這麽做不是要反孫策,而是要警告他,不要瞧不起我們這些海盜。我們做海盜,但那也是迫不得已爲了生存。既然我們也想參軍建功立業,那他憑什麽不給我們機會?難道你們想在這裏呆一輩子嗎?”
“嗯嗯,······”衆人也覺得甘甯說的有道理。
“所以,我這次才要殺雞給猴看,我要孫策知道我們的存在,讓我們也參軍入伍,殺敵建功!”甘甯堅定地說道。
“可是大哥,”一人問道,“如果孫策這次惱羞成怒,不但不招降我們,反而派大軍來剿殺我們,我們又當如何呢?”
“哼!”孫策輕哼一聲,“如果是那樣,就說明孫策他有眼無珠,既然如此,那我們還跟着他混什麽?不如就跟他來一個魚死網破,怎麽?”說到這,甘甯環視了一下衆人,“你們怕了?”
“我們誓死追随大哥!”衆人一起說道。
“好!不愧是好兄弟!”甘甯端起面前的酒樽,“來!讓我們滿飲此杯!”
衆人端起酒樽和甘甯對飲。就在這時,一海盜趕緊跑到帳中,單膝跪地,“首領,大事不好了!”
甘甯聽此趕緊問道,“怎麽了?難道是孫策的大軍來了?”
“不,不是,”那人說道,“明城失守了。”
“什麽?”衆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明城失守了?”甘甯大驚,“何時失守的?爲何沒有聽到敵軍攻城的聲音?”是啊,按照常理,要是攻城戰的話,那肯定有厮殺聲啊!
“報告首領,二當家,二當家他······,”
“老二怎麽了?”甘甯趕緊問道。
“二當家他不戰而降了。”那人說道。
“什麽?”衆人聽後大驚,“不可能!”甘甯大聲說道,“老二絕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說到這,甘甯好像想起了什麽,“莫非,是對方人馬太多?快說,對方搬來多少救兵?”
“回首領,周瑜隻帶了十幾個人前來。”那人答道,“并沒有什麽大軍。”
“什麽?”衆人聽這話感覺到更不可思議了,這究竟是真麽一回事?
就在這時,又一人快步跑入營帳,“報首領,二當家的帶着明城的兄弟還有周瑜他們往這邊來了。”
“大哥,”一人說道,“依我看,二當家的一定是被策反了。那個周瑜一向能說會道,肯定是他許了二當家金銀高官,二當家才會不戰自降,現在正帶着明城的兄弟反過來攻打我們!”
衆人也點頭稱是。
“啊——!!”隻見甘甯氣得大叫一聲,一拳擊在案上,将那木案擊成兩半,“劉三刀!我甘甯對你不薄,你居然敢反我!來人啊,取我兵刃,随我出城,我要親手砍了這個叛徒!”
“是!”衆人立刻下去準備了。
當劉三刀帶領兩千兄弟和易小川他們來到秀城城下的時候,隻見甘甯已經帶着衆人擺好陣勢在等着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