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小川失憶



說到底,周瑜還是不願意放過諸葛亮。當初殺他不成,現在仍然不想放過他。

有人看到這裏不禁會覺得有點奇怪了,這周瑜和易小川是關系非常好的好朋友,諸葛亮又是易小川義妹黃月英的丈夫,也算易小川的義弟,再怎麽說,看在易小川的面子上,周瑜也不應該對諸葛亮下殺手啊?

其實不然,首先我們要知道,周瑜是一個爲江東未來大局考慮的人。他和諸葛亮都知道,一旦曹孟德敗了,那麽劉備和江東便成了敵人。原因很簡單,因爲江東和荊州素來是大敵。現在劉表死了,不論是報仇還是擴大地盤,江東下一步都應該攻打荊州。因此,諸葛亮将來必是阻撓江東發展大計的敵人,所以應當殺之。其次,如果諸葛亮真的易小川的親弟弟,那麽周瑜肯定不會對諸葛亮起殺心。但是諸葛亮撐死也隻能算易小川的一個義弟。而且周瑜也知道易小川的性格,易小川是一個喜歡結交朋友而且極其講義氣的人,他和諸葛亮的好并不是什麽特殊關系,就是普通朋友。因此,周瑜才對諸葛亮再起殺心。

可是此言一出,魯肅當即阻攔道。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啊!大戰在即,豈能不殺敵而殺友?再說,劉備軍隊是我江東的大助,現在殺孔明,就等于自斷臂膀啊!大都督,萬萬不可啊!”

周瑜擺了擺手,“先生休驚!”随後,笑了笑,“既然你說殺不得,那就暫且不殺吧。”

看着一臉笑意的周瑜,魯肅好像明白而來,“公瑾你在唬我?”

“人雖然可以不殺,但總不能坐視他成爲後患。”周瑜接着說道,“我的意思是,請子敬設法,把他召入江東,爲我江東效力。你看,如此可好?”

魯肅聽此,頓了頓,随後說道,“公瑾啊,此事難哪,難,難哪!”魯肅連說了三個“難”字。

“我知道此事甚難,”周瑜說道,“但你足智多謀,又是參軍校尉。這也是本都督拜托你的第一件重任,還請先生因難而上,盡力玉成此事。”

魯肅看着周瑜,随後微微搖了搖頭,“我是斷斷說不動他的。不過,諸葛瑾是孔明的胞兄。如果請他勸說孔明來降,或許可以一試。”

周瑜微微一笑,“也行。”

當天下午。

諸葛亮行在内。

“二弟,二弟,”諸葛瑾進門叫道。、

見自己哥哥來了,諸葛亮趕緊迎出去躬身行禮。

“兄長,你總算出現了,我正要去拜見你呐!”

“前幾日,二弟忙于公務,而我也因江東臣将是戰是和争執不休,隻能回避。”諸葛瑾解釋道,“現在,劉孫聯手已成定局。你我兩家主公結爲同盟,我才可以放心走動。此間難處,請二弟多多諒解。”

“兄長做的完全對,應當先公務後私情。”諸葛亮說道,“如果我處在兄長的境地,也會向兄長這麽做的。兄長請!”

“請!”

二人落座之後,看着正在收拾衣物的仆從阿三,諸葛瑾問道,“怎麽,二弟還要去陣前?”

“既然孫劉聯手抗曹,我豈能不去啊!”諸葛亮說道,“剛接到周瑜大都督軍令,讓我随他共赴夏口。”

諸葛瑾聽後點了點頭,随即說道,“二弟啊,你我雖爲同胞兄弟,卻各爲其主。這些年來,天南地北,極難相見。我時常在想,如果能和二弟朝夕相處,那該有多好啊!”

“兄長說的極是啊,”諸葛亮說道,“上古大賢伯夷、叔齊,他們還是異性兄弟哪,卻能長相守,不分離,最後甯願一同餓死在首陽山下,也不肯離散,真令人感歎。”說到這裏,諸葛亮好像想起什麽似的,話鋒一轉。

“兄長啊,我主劉玄德乃帝胄之後,天下皇叔,奉旨剿賊扶漢,替天行道,定能創下空前偉業。愚弟,鬥膽叩請兄長,轉投我劉皇叔。憑兄長大才,再加上愚弟的極力推薦,兄長定能爲大漢創下豐功偉業。而且,你我兄弟也能朝夕相聚。兄長,可好啊?”

諸葛瑾一聽這話,當即便傻眼了。原本自己是來勸諸葛亮投靠江東的,可是誰料自己還沒開口說一個字,諸葛亮卻勸說自己轉投劉備。這,這還能愉快的玩耍嗎?

于是,諸葛瑾隻能歉意的笑了笑,“此事,再議 ,再議。”

從諸葛亮行在出來以後,諸葛瑾就直奔周瑜府中而去。

“大都督,在下前來告罪。”諸葛瑾見到周瑜,立刻說道,“說服孔明之事,在下尚未開口,即遭當頭一棒!”

“哦——?”周瑜看着諸葛瑾,“爲何?”

“在下正要勸說孔明投靠江東,以求兄弟團圓。不料,孔明即引上古高賢伯夷叔齊爲例,勸在下轉投劉備。如此一來,在下就不便多說什麽了。”

周瑜聽此微微一笑,“那麽,先生的意下如何?你打算轉投劉備嗎?”

“大都督,主公對在下恩重如山,在下定當生死相報,絕不會背主而去!”諸葛瑾當場說道。

“先生說得好,”周瑜說道,“不過,由此可見,令弟孔明也會是這樣。此事辛苦先生了,以後再說吧。”

“那在下告辭了。”說着,諸葛瑾便離去了。

看着諸葛瑾離去的身影,周瑜心裏活動開了:諸葛亮啊諸葛亮,既然如此你都不肯投我江東,那你就别怪我對你心狠手辣了!

原來,周瑜還是要殺諸葛亮。

讓我們鏡頭一轉,來看看易小川這邊。

烈岩爲易小川施異術施了三天,今天,就是他蘇醒的日子。我想讀者們,應該很期待了吧。

此刻,易小川全身已被換上了新衣服,躺在床上,一臉的安詳。

站在床邊的,便是曹無雙、曹孟德、司馬懿和烈岩四人。

“丞相,待會我隻要拔去封在易小川頭頂七根大穴的銀針,并在他的鼻尖放一點特殊熏香,一刻鍾内,他便會蘇醒。”烈岩對曹孟德說道,“不知丞相和小姐,是否做好準備了呢?”

曹孟德望向一臉憂郁曹無雙的曹無雙,“雙兒,你可準備好了?”

曹無雙看着躺在床上的易小川,閉上了雙眼,點了點頭。

見曹無雙同意了,曹孟德一揮手,烈岩便前去喚醒易小川了。

這時,一旁的司馬懿将一個玉佩呈到曹孟德面前,“丞相,這就是證明易小川新身份的玉佩,請丞相善用之。”

曹孟德接過玉佩,看了看,那上面刻着三個大字【李川毅】,從今日起,天下再無易小川,隻有李川毅。

烈岩處理完之後,便和司馬懿一起告退了。今天這場和【李川毅】初見的戲,隻要曹無雙和曹孟德在便可了。

随着時間的一點點流逝,終于,易小川從沉睡中醒來,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扶着額頭,艱難的坐了起來。

曹孟德見此,立刻上前說道,“公子,你醒了?”

易小川看着眼前的曹孟德和曹無雙,眉頭微微皺了皺,眼睛眯了眯,一臉的疑惑。

就這樣,易小川和曹孟德足足對視了有一分鍾。在這一分鍾裏,曹無雙、曹孟德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心裏卻已經在翻騰。因爲他們不能确定,易小川是不是真的被洗除記憶了。

“你們是——?”易小川的語氣裏充滿了陌生。

見易小川這麽一問,曹孟德心裏大喜,看來,易小川是真的失憶了!

“李公子,難道你不記得了嗎?”曹孟德問道,“是小女無雙把你從戰亂中救回來的啊!”

易小川聽後更糊塗了,“李公子?戰亂?”

曹孟德見此,趕緊說道,“是啊,”說着曹孟德指着曹無雙說道,“這位就是我小女,姓曹名無雙,就是小女在新野城把你救回來的。”

易小川轉頭看着曹無雙,還是一臉的疑惑,“小姐你,救了我?”

曹無雙頓了頓,随後走上前,“李公子,難道你都忘了嗎?那日在新野城的時候,劉備大軍放火焚城,是我趕到将你從大火中救出的啊!”

易小川聽後費勁地使勁想了想,但是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這一想不要緊,頭立刻變得劇痛難忍。

看着易小川痛苦的樣子,曹無雙十分心疼,“易——,李公子,你怎麽了?”

易小川使勁的搖着頭,“我怎麽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那公子可知道,你叫什麽嗎?”曹孟德試探性的問道。

易小川凝神想了想,随即緩緩搖了搖頭。

“那這個,你認識嗎?”說着,曹孟德将提前命人做好的玉佩遞到易小川面前。

易小川接過玉佩,仔細地看了看,“李川毅。”

“這塊玉佩,正是從公子你身上找到的。”曹孟德說道,“我想,這應該就是公子的大名吧?”

易小川反複地看着那玉佩上的名字,最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李公子你别着急,”曹孟德說道,“雙兒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被亂軍打昏而倒在火場裏。你昏睡了三天三夜了,大夫說,你的腦部受了重創,可能會對你的記憶造成一定影響。不過你别着急,慢慢想。我想,你一定能想起來的。”

易小川看着周圍,“請問,這是哪裏?”

“這是我的府上,”曹孟德說道,“公子大可放心在這裏養傷,直到康複爲止。”

易小川向曹孟德抱了抱拳,“雖然我現在什麽也想不起來,但還是要感謝二位的救命之恩,不知恩人怎麽稱呼?”

“我姓曹名操字孟德,”曹孟德解釋道,“你叫我【曹公】就行了。”

易小川聽此,感激地對着曹孟德和曹無雙說道,“多謝曹公和小姐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公子不必客氣,”曹無雙說道,“公子現在剛剛醒來,可能腦子還有點不清醒,故此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我看這樣,公子還是先歇息吧。”說着,曹無雙望向了曹孟德。

“對,”曹孟德接着曹無雙的話意說道,曹孟德清楚,既然易小川現在已經失憶,那麽剩下的事情就應該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公子還是多歇息,之後一定能想起所有事情的。”

“不,不,”易小川一邊不住的搖頭一邊從床上下來,迅速地穿上鞋子,“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裏。”

曹無雙見此,趕緊上前拉着易小川的胳膊,阻止他繼續向外面奔走,“李公子,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新野,我要去新野,”易小川不住的說着,“我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我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

從易小川現在語無倫次的話語不難看出,經過烈岩大師的施展異術,剛剛睡醒的易小川現在大腦還處于混沌的狀态。如若不然,他不會重複的說這些無用的話的。

“李公子,你是想去回新野老家看看嗎?”曹無雙見易小川一心想要回新野,當即問道。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易小川不停地重複這句話,不停地向外走着。

人在最迷茫最低谷最失落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回家,易小川也不例外。不過可笑而可惜的是,易小川真正的老家在北京。而這個老家,他已經幾百年沒有回去了。現在失憶後,卻把新野認作了自己的老家。想想,還是挺可憐、挺悲哀的。

“可是,李公子,”曹無雙看着易小川的眼睛問道,“你知道新野城在哪裏嗎?”

易小川皺着眉頭、眯着眼睛,使勁的回想,然而,卻什麽都沒有想起來。

“新野,新野,”易小川喃喃自語道,随後,易小川情緒激動地伸出雙手扶住曹無雙的胳膊,“無雙小姐,你剛剛說,是你從新野把我救出來的。那你一定知道新野在哪,知道我家在哪,對不對?對不對?”

說到最後,易小川使勁晃了晃曹無雙的身子。可以看出,易小川現在的情緒很激動。

“李公子,”曹無雙看了看易小川放在自己胳膊上的雙手,不禁羞紅了臉,這應該是和易小川相處以來,易小川主動對自己做的最親昵的動作。

易小川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态了,趕緊将雙手拿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小姐。隻是,我想懇請小姐,你能帶我去新野嗎?我想回家看看。也許回了家,我就能想起什麽了。好嗎?”

曹無雙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便将目光轉向了曹孟德。曹孟德笑了笑,随後說道。

“女兒啊,既然李公子想回家看看,那你就帶他去。反正新野離這裏也不是很遠,坐馬車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真的嗎?”聽曹孟德這麽一說,易小川臉上露出了喜色,想想自己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回家,那種心情是很激動的。

曹孟德看了看曹無雙,曹無雙明白父親的意思,對着易小川點了點頭。

“李公子,你要是真想回去看看的話,我可以陪你。”

易小川聽此當即露出了笑容,“謝謝小姐,謝謝小姐,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曹孟德見此,趕緊出言攔道,“李公子,你想回家看看的心情我理解。不過,也不急于這一時嘛。你看看,你都在床上躺了這麽多天了。這些天你也沒吃什麽東西,不如這樣,我讓廚房做點吃的給你送來。等你吃飽喝足了,我再派人護着你和雙兒一起回新野老家,你看可好?”

曹孟德是有意在拖延時間。

說實話,易小川不是很餓。但是既然曹孟德都這麽說了,自己也不能直接拒絕吧?

想到這裏,易小川客氣的對曹孟德說道,“如此,就有勞曹公了。”

曹孟德笑了笑,“無妨無妨。那公子現在這裏稍候。我和小女,先告辭了。”

易小川對曹孟德和曹無雙抱了抱拳,曹無雙留戀地看了看易小川一眼,随後便出去了。

後花園一亭子内。

曹孟德、曹無雙和大将許褚向亭榭趕來,在那裏,烈岩、司馬懿正在恭候。

“丞相,易小川現在的情況如何了?”司馬懿問道。

“大師的異術很成功,易小川現在已經完全喪失記憶了。”曹孟德一臉的笑意。

“如此,微臣就恭喜丞相了。”司馬懿向曹孟德賀喜,“恭喜丞相得到天下第一戰神,有了易小川,哦,不,現在應該是李川毅了。有了李川毅,丞相統一天下的霸業,就更加順利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無限欣喜,唯獨曹無雙,是一臉的暗淡,愁容不展。衆人當然知道曹無雙這是爲何,不過他們并沒有去“招惹”她。

曹孟德點點頭,“易小川現在提出要去新野老家,仲達,你都安排好了嗎?”

“請丞相放心,”司馬懿說道,“新野城之前本來就被諸葛亮設計燒了,現在雖然已經重建,但是想找一座被燒焦的房子還是很簡單的。到時候,我們隻需要把責任全部推到劉備身上。告訴易小川,他的家人是被劉備殺的,他的房子是被劉備燒的。那麽剩下的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司馬懿說的這一切雖然曹無雙之前都知道,但是馬上就要在易小川身上實行了,自己還是覺得有點不忍。

“父親,”曹無雙看着曹孟德,“難道,我們非得對易公子這樣做嗎?”

曹無雙很清楚曹孟德的目的,他就是想讓易小川恨上劉備,然後爲他效力,擊殺劉備。

“雙兒啊,”曹孟德看着曹無雙,語重心長地說道,“爲父這樣做,不單單是爲了自己,更是爲了你啊!你想想,如果不這麽做,我們怎麽能留住易小川?怎麽能讓他加入爲父的麾下?再說了,現在易小川已經失憶,我們這樣做,完全是一舉多得啊!你也知道,爲父最大的敵人就是劉備,我們現在隻要讓易小川痛恨劉備,那麽他便會找劉備報仇。如此一來,易小川便會水到渠成地加入我的麾下。那時,雙兒你就不用擔心易小川會離開你了。”

“父親,你讓易公子當上了大将軍。接下來,是不要就要他爲你征戰、爲你殺人了呢?”曹無雙問道。

曹孟德長出一口氣,“在這個亂世,不殺人,就會被人殺。易小川想要活下去,殺人,隻是最基本的。”

“可是易公子根本不是那樣的人!!”曹無雙高聲喊道,“易公子行俠仗義、古道熱腸,他隻會救人,不會殺人的!父親,難道你想把他變成一個殺人惡魔嗎?”

“雙兒!!”曹孟德也高聲喊道,“你别忘了,現在站在我們面前的不是易小川,是李川毅!從今天起,這個世上就沒有易小川了!如果你想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那麽你要就接受這個現實,接受李川毅!隻有這樣,你和他之間才能有可能,才能真正的在一起!你明白嗎?”

聽到這裏,曹無雙已經是淚流滿面,她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掩着嘴跑開了。

“小姐!”許褚叫道。

“算了,讓她去吧。”曹孟德說道,“我也知道,她對于我們對易小川的改造一時間還不能接受,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丞相,”一旁的司馬懿似乎有點不放心,“這将來,八小姐是和易小川走得最近的人。微臣擔心,要是八小姐一時不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易小川,那我們就——!”

“你放心,我了解雙兒,她不會的。”曹孟德說道,“雙兒是心地善良單純,她想要的,隻是想跟易小川在一起。隻要我把他們撮合在一起,那麽一切都會解決的。”說着,曹孟德轉向許褚,“許褚!”

“末将在!”

“待會兒,你護送小姐和易小川,哦不,是李川毅,護送他們去新野。”曹孟德吩咐道,“至于路上該說什麽,仲達已經跟你交代的很清楚了,到時候你隻要找準時機告訴李川毅就行了,知道嗎?”

“末将領命。”許褚答道。

“許将軍啊,”司馬懿再次叮囑道,“我看小姐現在的情緒也不是太穩定,路上你多看着點小姐。她要是忍不住想說什麽,你可要及時阻攔。”

“我明白了。”許褚說道。

一個時辰後。

新野城。

此刻的新野,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富庶熱鬧的小城了,而是變成了一座廢墟。

當初諸葛亮命趙雲放火箭将新野燒個幹幹淨淨,雖然現在曹孟德正在命令軍士和征調來的民夫在積極重建新野,但是沒有個一年半載,新野是不會恢複如初的。

一輛疾馳的大馬車上,許褚親自駕車,車内坐着易小川和曹無雙。說實話,曹孟德對易小川是真的不錯,一個是自己的愛将,一個是自己的愛女,曹孟德都放心地把他們留在易小川身邊。曹無雙我們就不說了,說說許褚吧。許褚可是“虎候”,都封侯拜将了,那可是手下掌管數萬大軍的人物,此刻卻毫無怨言爲易小川當馬夫。一來是曹孟德的命令,二來也是許褚真心地服易小川。許褚知道,易小川的武功和智謀都遠遠高于自己。在心裏,許褚是真心想和易小川合作的,或者更準确的說,他是甘心爲易小川服務的。

說到這裏我們要說明一下,其實對于易小川,曹孟德手下的不論是文臣還是武将,他們都是很佩服的。當初易小川和曹孟德作對,他們之所以全力要求擊殺易小川,那正是出于說對易小川能力的敬畏和害怕。但是現在則不同了,現在易小川已經喪失記憶,極有可能加入他們,共同爲曹孟德效力。對于易小川這個成員,他們也是很歡迎的。

原因很簡單,易小川是一個軍事天才——不論是武功還是謀略。

此刻,易小川用手撩着簾子,将頭探出車外,仔細地觀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切。

可是,看着那些被燒的破爛不堪的房子以及正在辛勤重建房屋的民富和軍士,易小川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

“哷——!!”

許褚停住了馬,翻身下車,掀開了轎簾。

“小姐,李公子,咱們到了。”

易小川跳下車來,急不可耐的向眼前那所房子邁進。

“李公子,小心!”曹無雙叮囑道。“這房子已經被燒毀了,很有可能坍塌的。”

可是,易小川完全沒有理會曹無雙,徑直走入屋内。此刻,易小川最想的,就是找回記憶。因爲,那種大腦空白、茫然無知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易小川走進屋内,看着那被燒斷的房梁、焦黑的牆壁、破損的鍋竈,眉頭緊皺,一時間腦子裏除了無知和空白之外,剩下的便什麽都沒有了。

見易小川的表情如此糾結,曹無雙便知道,易小川此刻正在努力回憶。可是,曹無雙同時也知道,他是什麽也回憶不起來的。

“李公子,你,想起什麽了嗎?”曹無雙帶着試探性的口氣問道。

易小川眉頭緊皺,緩緩搖了搖頭,随即轉向曹無雙,“無雙小姐,這裏真的是我家嗎?”

曹無雙頓了頓,随即點了點頭。

“可是爲什麽?爲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呢?”易小川看着曹無雙問道。

“這······,”曹無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易小川。

“李公子,”一旁的大将許褚說道,“當初我家小姐救你的時候,我也在場。我們趕到的時候,劉備軍正在你們這裏搜掠。而你,也被劉備亂軍擊昏在地。”

易小川聽許褚這麽一說,眼睛頓時一眯,快步走到許褚面前。

“許将軍,你剛才說什麽?”易小川問道,“你是說,我的家事被劉備軍燒毀的?我是被劉備軍打傷的?”

曹無雙見易小川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氣,當時欲張嘴說些什麽,但是卻被許褚出言阻攔了。

“不錯,”許褚繼續對易小川說道,“劉備大軍下令焚燒了整個新野城,百姓們死傷過半。李公子你看,”說着指了指周圍的一片焦土,“這些,都是劉備的傑作。”

“那我的家人呢?”易小川聽後趕緊問道,“我的家人在哪裏?他們怎麽樣了?”

許褚聽易小川如此一問,當即裝作不忍說的樣子,輕輕地搖了搖頭,“唉——,”

“許将軍,你是不是有什麽瞞着我?”易小川雖然記憶沒了,但是敏銳的觀察力和感知力還是有的。

“李公子,”許褚故意裝作一臉爲難的神色說道,“我說這話你可别介意,劉備大軍趁着戰亂逃走之際,大肆掠奪百姓财物,屠戮手無寸鐵的平民。我們見到李公子你的時候,你的家已經被燒成廢墟。我想,公子的家人,也應該都被——······,”說到最後,許褚故意停住了。那意思很明白,就是讓易小川自己去揣測。

“是劉備大軍殺了我家人?”易小川看着許褚的眼睛問道。

“這個,李公子,你也不要太傷心了。”許褚故意模棱兩可的說道。“或許,他們隻是和你沖散了,并沒有出事,這也不一定啊!”

可是此刻的易小川,在經曆這一系列的打擊和失望之後,内心已經不再憧憬什麽了。

隻見易小川雙目迷惘,整個人爲之一松。那種松,不是放松,而是在經曆重大打擊之後而産生的一種近乎于絕望的抽絲剝繭。那種感覺,就像那高考英語完畢走出考場突然想起自己沒填答題卡一樣,整個人進入石化的狀态了。

易小川雙目無神,像是發問,又像是自言自語,“你覺得,我的家人會丢下我不管而獨自逃難嗎?”

易小川的意思很明顯,在心裏,他認爲自己的家人死了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李公子,”曹無雙當然明白易小川的意思,“你别這樣想,或許他們真的是被亂軍沖散了。我相信,隻要你不放棄,就一定能找到他們的。”

唉呀,不得不說,曹無雙對易小川是真愛。她心裏當然知道自己所說的那些話都是不可能實現也是不現實的,可是當她見到易小川傷心的時候,還是不禁脫口而出了。去找家人,呵呵,去哪裏找呢?難不成穿越到2010年的北京嗎?

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聽曹無雙這麽說,易小川當即問道,“無雙小姐,你知道新野城的百姓都逃到哪裏去了嗎?”

“他們都跟着······,”曹無雙想告訴易小川新野城的百姓都跟着劉備去江夏城了。

不過,曹無雙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許褚打斷了。

“李公子,這戰端一開,百姓能上哪裏去?自然是四處逃命去了。東南西北,七零八散,哪個地方都有啊。”

許褚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想讓易小川知道,想要找到他的家人,是難于上青天,根本是不可能的。這一切,都是司馬懿也是曹孟德的意思,原因很簡單,曹孟德不希望易小川一直糾纏在尋找家人這個本來就是無中生有的問題上。他們給易小川的定位就是:失憶,聽自己的話,恨劉備,用武藝征戰天下。

聽許褚這麽一說,易小川當即問道。

“劉備究竟是誰?他爲何要火燒新野城?他究竟是和誰作戰?”

“這個,你就要問丞相了。” 許褚說道。

“丞相?!!”易小川眉頭一皺,“誰是丞相?”

讓我們将鏡頭一轉,看看曹孟德臨時住所。

此刻,在後花園亭榭中,司馬懿再和烈岩商問一些事情之後,便相互抱拳告辭了。

随後,司馬懿想亭榭外走去,而護衛楊彪,則跟在身後。

“丞相現在什麽地方?”司馬懿一邊走一邊問道。

“大堂,”楊彪答道,“丞相召集了此次随行出征的所有文臣武将,看樣子,是要宣布易小川的事情。”

司馬懿點點頭,繼續向前走着。

就在這時,敏銳的司馬懿目光突然被一隻飛來的信鴿給吸引住了。隻見那隻白色的信鴿在空中盤旋一陣之後,随後落在了易小川之前養傷的那間房屋的屋頂上。

“公子,你看什麽呢?”楊彪見司馬懿突然停住了腳步,頓時不解。

“丞相居所裏養的有信鴿嗎?”司馬懿突然問道。

“沒有吧,”楊彪畢竟不是曹孟德的貼身保镖,所以回答的也不是很肯定,“屬下從未見過丞相府裏有信鴿。”

“丞相做事一向謹慎,信鴿傳信雖然快捷,但是卻很容易出意外。所以,但凡是緊急軍情,丞相都是用快馬相送。”司馬懿分析道,“可是,這裏怎麽會出現信鴿呢?而且,還是在易小川的······,”

想到這裏,司馬懿當即命令道,“快!楊彪,把那隻信鴿給我打下來。記住,千萬不要傷它性命。”

“是!”說着楊彪來到易小川屋前,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随着那信鴿的一聲悶叫,不偏不倚,那顆石子擊在信鴿的翅膀處,當即從屋頂上滑落下來。

楊彪快步上前接住信鴿,随後解開綁在那信鴿腿上的信筒,交到司馬懿手裏。

司馬懿展開密信一看,眉頭是由舒展到糾結再到舒展。司馬懿嘴角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随即将密信收了起來。

“看來,劉備并沒有将事情的原委告訴黃月英。”司馬懿自言自語道,“也難怪,我估計,連劉備他們自己都搞不清現在是什麽狀況了吧。”

“公子,您在說什麽呢?”楊彪很是不解。

司馬懿笑了笑,沒說什麽,而是徑直向大堂而去。

大堂之上。

曹孟德穩穩地坐在寶座上,面色凝重而嚴肅地看着下面幾十位文臣武将。

“事情的大緻過程就是這樣,”曹孟德已經介紹完了易小川的所有狀況,“我知道,自易小川被雙兒救走那一刻起,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揣測我會如何對待易小川。剛才,我已經将易小川的所有情況告訴列位。列位有什麽想法,盡管提出來。我,洗耳恭聽。”

荀彧看了看衆人,随後走了出來。作爲曹孟德最得力最信任的謀士之一,荀彧的話是很有分量的。

“禀告丞相,如果一切真如丞相所說的那樣,易小川現在完全喪失了記憶。那麽微臣,恭喜丞相,終于得到天下第一戰神。”荀彧說道。

“臣等恭賀丞相!!”所有人一起道喜。

曹孟德微微一笑,“這麽說來,你們不殺易小川了?”

“回丞相,”荀彧答道,“我等皆是對事不對人,不隻是易小川,但凡對丞相不利、阻礙丞相大業的,我等皆齊心除之。但既然此刻易小川完全在丞相掌握之中,我等皆爲丞相感到欣慰。有了易小川這個人才,丞相一統天下的路便會更順暢。我等安能不颔首稱慶?”

“哈哈哈!!”聽了荀彧這一番話,曹孟德是無比歡喜啊。因爲曹孟德很清楚荀彧這個人,荀彧不是一個阿谀奉承之徒,但凡他說的話,都是發自内心。同時,作爲自己手下最信賴的親信,其他謀士和武将要是有什麽想法都會找荀彧商議。因此可以說,荀彧認可易小川了,那麽就表示其他人大半也認可了。

“文若,說得好!”曹孟德說道,“不知其他諸位,和文若的想法是否一緻?”

“臣等皆以如此。”衆人答道。

“好!”曹孟德高喊一聲,“既然你們都同意我收下易小川,那麽你們以爲,我該如何安置他呢?”

“丞相的意思是說,要封易小川什麽官職是嗎?”程昱問道。

“也就這個意思吧。”曹孟德說道,“你們以爲,我該如何用易小川呢?”

“這個······,”曹孟德此言一出,倒真是把大家難住了。

原因很簡單,易小川的本事實在是太大了。要是真要叫起真來,大司馬、大将軍、大都督這些官職都不在話下,可是問題是,如今的大将軍、大都督等最高職位都有人了,這個時候要是誰出來建議封易小川爲大将軍,那不是得罪人嗎?要知道,此刻的大将軍,正是曹孟德的堂兄——曹仁。

所以,衆人一時間都默然不語。

曹仁見此,也知道他們不言是因爲什麽。曹仁想了想,随即站了出來。

“禀丞相,末将自知武藝謀略皆不如易小川。我——,願意讓出大将軍之位。”曹仁一臉的鄭重之色。

衆人一聽,不禁對曹仁肅然起敬。如此胸懷和氣度,真不愧是大将風度。

其實,曹孟德就在等曹仁這句話呢。他也知道,直接讓曹仁讓位很難開口。沒想到的是,曹仁居然這麽替自己着想,主動讓賢了。

就在曹孟德想要寬慰曹仁一番并且同意的時候,大将張遼站了出來。

“禀丞相,末将以爲不妥!”

其他人見張遼如此,爲他這種不怕【槍打出頭鳥】的精神感到敬佩。但同時,也爲他捏了一把汗。

曹孟德見此,雖然心有有一點不舒服,但還是要問一問。

“文遠,”這是張遼的字,曹孟德看着張遼問道,“你以爲有何不妥啊?”

“回丞相,”張遼說道,“曹将軍自丞相起事起就跟着丞相,十多年來,經曆了大大小小數百戰,爲丞相立下汗馬功勞。曹将軍和将士們浴血奮戰、同生共死、感情深厚,在将士們心中有極高的威望。易小川雖然武功謀略非我等能及,但是他畢竟是一個江湖浪子,沒有領過兵,更沒有指揮過仗的經驗。如今剛被丞相收入麾下,丞相就讓你他做大将軍,統帥三軍,實在難以服衆。末将以爲,可以先給他一個偏将軍,給他以磨砺的時間。如果易小川真的有大将之才,可以再逐步晉升。”

聽完張遼這一番話,曹孟德頓了頓,随後笑了笑,緩步來到張遼面前。

“文遠,你說的好,有道理。”曹孟德說道,“不過,剛才這隻是曹仁的意思,我并沒有說讓易小川做大将軍。 ”

“那丞相的意思——?”張遼追問道。

“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曹孟德說道,“你說的對,易小川剛來,突然委以重任的确不能服衆。我意,先讓易小川在軍營中磨砺一番,之後再作安排。”

說着,曹孟德望向衆人,“諸位以爲如何啊?”

“臣等聽從丞相安排。”衆人齊聲答道。

“那好吧,”曹孟德下了解散的命令,“既然你們都同意如此,那就散了吧。”

“臣等告退!”說着,衆人紛紛離開大堂。

出了大堂,荀彧看着大将張遼笑着說道,“文遠将軍真是心直口快,有什麽說什麽啊!在下佩服佩服!”

張遼雖是武将,可也是一個有勇有謀的武将,自己聽出荀彧話裏有話。

“先生,難道我說錯什麽了嗎?”張遼看着荀彧認真的問道。

荀彧撫着胡須笑着搖了搖頭,并沒有說什麽。

“還請先生賜教!”張遼沖荀彧抱了抱拳。

“張将軍啊,你說的對。”熏暈笑着說道,“不過,隻是一半對。”

“哦——?!!”張遼皺了皺眉,“敢問先生,我說錯了那一半,是什麽?”

“你說易小川初來乍到,這是對的,”荀彧分析道,“不過你說易小川沒有資曆和威信做大将軍,這就大錯特錯了。”

“難道不是嗎?”張遼說道,“我承認,易小川武功天下無敵,可那隻是匹夫之勇,并不說明有是将帥之才。”

“哈哈哈,”荀彧聽後笑着搖了搖頭,“張将軍啊張将軍,在這個群雄争霸的年代,單單一個匹夫之勇就足夠了。我問你,呂布任什麽将軍?”

“上将軍。”張遼答道。

“可是他有腦子嗎?”荀彧再問。

“這······,”張遼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也難怪,呂布确實沒什麽腦子。

見張遼語塞,荀彧笑着接着說道,“呂布隻會逞匹夫之勇,可是他卻坐到了上将軍這個高位。易小川的武功還在呂布之上,你覺得,他做不了大将軍嗎?”

張遼聽此沒有說什麽,因爲他說不出什麽。荀彧繼續說道,“更何況,易小川不但武藝高強,而且極具謀略。在領兵方面,也很有天賦。身爲【刺客聯盟】的盟主,指揮運作天下第一刺客組織。你覺得這樣的人,即使沒有真正掌過兵,可要是把大軍給他,他會很差勁嗎?”

聽荀彧這麽一分析,張遼當即問道。

“先生,既然如此,那剛才在堂上,丞相爲何不反駁我呢?”

荀彧笑了笑,“我想,可能是因爲,丞相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安置易小川吧。”

“丞相沒有主意?”張遼覺得不太可能。

“是啊,”荀彧分析道,“别忘了,丞相說了,易小川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如果丞相現在突然讓易小川領兵,你覺得現在的易小川會同意嗎?”

“對啊,”經荀彧這麽一提醒,“易小川如今失憶,他什麽都不記得了,怎麽可能會答應參軍呢?不參軍,他又如何領兵呢?”

“這個,就看丞相的智慧了。”說着,荀彧大踏步離去了。

大堂之上。

“義兄,多日不見,不知兄長近來可好?上次長坂坡一戰,兄長再次威名遠揚,妹甚爲欣喜。前不久兄長前來江夏,然行色匆匆,未能一見,深感遺憾。現妹手下收一病患,傷勢嚴重,妹力所不能及。想尋得師父相助,無奈不知去向。義兄與師父交好,若有閑餘,求兄長助妹尋得師父,救人一命。若義兄能相伴而來,妹不勝欣喜。義妹黃月英敬上。”

仔細斟酌這信上的内容之後,曹孟德看向司馬懿。

“這是黃月英寫給易小川的信?”

“不錯,”司馬懿答道,随後看了看楊彪手中的信鴿。“這隻信鴿是應該就是易小川和黃月英之間的通信工具。”

“不過,黃月英這裏面所提到的病患,是玉靈嗎?”曹孟德感覺很奇怪,“聽她這口氣,如果是玉靈的話,她好像并不知道易小川和玉靈的關系。”

“這一點,微臣也覺得奇怪。”司馬懿說道,“當初送玉靈過去的時候,許褚将軍告訴了劉備易小川和玉靈的關系。而黃月英在信裏之所以沒有提玉靈,在微臣看來,原因就是一個:劉備和黃月英他們根本不知道易小川和玉靈的關系,所以,黃月英才會隻字不提。”

曹孟德點了點頭,“有道理。那這封信,就扔了吧。”曹孟德說道,“現在的易小川,剛剛失憶,萬萬不能讓他看到這些敏感内容。”

“是,”接着,司馬懿提醒道,“丞相,我擔心黃月英見這第一封信沒有回音還會寫第二封甚至第三封。因此,微臣建議,在易小川住所周圍派數名虎衛軍把守,嚴防前來送信的信鴿落入易小川手中。”

“我會安排的。”曹孟德說道,“好了,仲達,今天爲了易小川的事,你也忙了一天了,趕快回去歇息吧,明日清早前去大營找我。”

“是,微臣恭送丞相。”說話間,曹孟德已經離去了。

“公子,這隻信鴿怎麽處理?”楊彪看了看手中的信鴿。

司馬懿伸手輕輕地撫摸着那隻信鴿的身子,嘴角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留着吧。我想,早晚有一天,它會派上用場的。”

此刻,許褚正駕着馬車往回趕去。

車内,易小川滿臉的肅穆,眼神裏充滿了殺氣。

易小川自失憶以來,沒有露出一次微笑。看着眼前這個冷面易小川,曹無雙不禁在心裏問自己:難道易小川真的變成另外一個人,變成那個隻是所謂的“李川毅”了嗎?

“李公子,你在想什麽呢?”曹無雙看着易小川問道。

“無雙小姐,”易小川頓了一下,随後答道,“我真的很感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知道,小姐的這個恩情我是無論如何也還不清的的。如果将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小姐的。”

“将來?”聽易小川這麽說,曹無雙臉上露出一絲驚異,“李公子,難道,你要走了嗎?”

易小川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沒想到小姐你是當今丞相的之女,更沒想到是丞相和你救了我。草民身份低微,實在不敢再打擾小姐和丞相了。這次回去,就是向丞相辭行的。”

聽易小川這麽一說,曹無雙當即急了,好不容易能和易小川在一起,她怎麽舍得他走呢?

“李公子,你千萬不要這麽想。”曹無雙說道,“我從來沒有嫌棄公子身份低微。公子現在身體剛剛康複,你還不能一個人亂走動的。再說了,公子的家都毀了,你要去哪裏呢?”

易小川聽曹無雙這麽一說,頓時是眉頭緊皺,心裏十分的難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駕車的許褚見時間已到,立刻說道。

“李公子,你怎麽說也算是堂堂的九尺男兒,【注意:那時候的九尺相當于現在的一米八四,正好符合易小川扮演者胡歌的身高。】,如今眼看家破人亡,難道你就不想複仇嗎?”

許褚的這句話,正戳到了易小川的心裏。聽了這話,易小川雙拳緊握,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脖子處青筋暴露,雙眼充滿着殺氣。

“李公子,······,”見易小川被刺激成這樣,曹無雙趕緊呼喊道。

“将軍說的沒錯,”易小川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劉備,爲我家人報仇!!”

“可是,就憑你一個人,能殺得了劉備嗎?”許褚繼續說道,“劉備現在屯兵江夏,江夏城兵精糧足,城防堅實,擁兵數萬,你如何取劉備性命呢?”

許褚這麽一說,易小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很明顯,他也知道自己一個人是無法幹掉劉備的。

看見易小川如此糾結,說實話,曹無雙很心疼,她不想看到易小川背負着這麽多無中生有的仇恨而活。但是沒有辦法,正如之前曹孟德對自己分析的那樣,唯有如此,才能留住易小川。

見易小川不說話,許褚繼續說道。

“李公子,我倒是有個辦法,或許能助你報仇雪恨。”

聽到此話,易小川當即來了精神。

“請将軍賜教!”

“丞相現在正在操練軍隊,數月之後就要和劉備孫權開戰了,”許褚說道,“既然公子想報仇,爲何不參軍呢?加入丞相手下,爲丞相效力。如此一來,你不就有機會殺劉備報仇了嗎?”

許褚這一提醒,易小川突然覺得是一個好主意。不過,此刻的易小川卻是底氣不足。

“可是,我身份低微,丞相能收我嗎?”易小川弱弱地問。

“丞相向來求賢若渴,任人唯賢。”許褚答道,“隻要公子有真本事,一定會得到重用的。”

“真本事?”易小川皺了皺眉,“什麽才能叫做真本事?”

“你要想報仇的話,至少得當個将軍,如此才有資格領兵。”許褚說道,“要想當将軍的話,可是必須得有一身好武藝啊!”

“武藝?”聽了這話,易小川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眉頭緊皺。

“李公子,你會武功嗎?”許褚問道。

易小川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沒有關系,”許褚說道,“練武之人手上一定會有老繭,你看看你的手,有繭子嗎?”

易小川展開雙手,曹無雙看去,果不其然,易小川的雙手果然有幾個老繭。

“這麽說,我會武功,”看着自己手上的繭子,易小川感覺相當陌生,就像看着一雙别人的手一樣,“可是,爲什麽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呢?”

易小川使勁全力在回憶,可是,依然毫無所獲。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巨痛襲來。

“啊——!!!!”易小川發出慘叫,随即雙手扶住自己的腦袋,痛不欲生。

見易小川如此,曹無雙當即便吓壞了,急忙扶住易小川。

“易公子,易公子,你怎麽了?易公子!”危急時刻,曹無雙也忘了此刻的易小川是“李川毅”了。

不過,現在的易小川痛得根本聽不到曹無雙再在喊自己什麽了,痛得渾身戰栗着。

此刻,許褚已經駕車來到曹孟德住所門前了。

“哷——!!”

下車之後,許褚趕緊掀開轎簾。再看易小川,雙手緊緊抱着自己的身子,靠在轎子上,渾身戰栗。

“易公子!易公子!”曹無雙還在一個勁的喊着。

“小姐,你先出來。”許褚說道,“讓末将把易公子背到屋内。”

片刻之後,易小川屋内。

看着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一臉痛苦之色的易小川,曹孟德問道,“大師,易——,李公子怎麽會變成這樣?”

烈岩見此,趕緊從懷裏摸出一顆藥丸,随即放到易小川嘴裏。

易小川含了一會兒之後,臉上的痛苦之色漸漸消退,最終,他緊抱在自己胸前的雙手放松了,整個人看起來也輕松多了。

見易小川不再痛苦了, 坐在床邊的曹無雙臉上當即露出了笑容。

“大師,李公子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曹孟德問道。

“回丞相,請借一步說話,”烈岩說道。

也是,現在的易小川雖然不清醒,可是有些話還是不能讓他聽見。

屋外。

“丞相,”烈岩答道,“給易小川去除記憶的時候,在他身上用了很多烈性藥。這些藥本身都帶有一定的毒性,雖然不至于要易小川的命,但是後遺症是難免的。”

“你的意思是,易公子以後會經常頭痛嗎?”不知何時,曹無雙出現在他們身後。

“正是,”烈岩答道,“不過請小姐放心,每次易小川頭痛的時候,隻要給他服用一顆在下配制的【消痛丸】,就能緩解他的頭痛。”

“既然這樣,那就請大師把消痛丸交由我吧,”曹無雙說道,“以後就由我照顧易公子。”

“是,”說着,烈岩從懷裏摸出五粒藥丸,交到曹無雙手裏。

看着手裏屈指可數的藥丸,曹無雙眉頭一皺,“怎麽就這麽幾顆?”

“小姐,制作這種藥丸需要一種名爲【會香草】的藥材,這種藥材十分稀有,很難采集,所以······,”

“那你告訴我,會香草長什麽樣子,具體在哪裏能采到。”曹無雙問道。

“這個,”烈岩頓了頓,“請容在下待會兒回去之後,取一株會香草給小姐參考。”

“不用待會兒,現在就帶我去吧。”在面對易小川的問題上,曹無雙可是一點也馬虎不得。

烈岩看了看曹孟德,曹孟德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大師就帶雙兒前去看看吧。”

烈岩對曹孟德施禮之後,随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八小姐請!”,便帶着曹無雙下去了。

“許褚,這一路上,交代你說的話,你都說了嗎?”曹孟德問道。

“丞相放心,丞相交代末将的話,末将都找到合适的機會告訴易小川了。”許褚說道,“現在,易小川已經認定劉備就是他的仇人,并且一心要殺了劉備報仇。”

“很好,”曹孟德點點頭,“他有參軍的意向了嗎?”

“有,”許褚答道,“末将告訴他,要想殺了劉備,必須得掌兵。他聽了之後,還問末将如果他參軍的話,丞相你會不會收他呢。”

“哈哈哈,”曹孟德聽後大笑,“許褚啊,這件事你做的漂亮。今天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歇息,明日來随我去大營。”

“遵命,末将告退。”說着,許褚便下去了。

當天夜晚時分。

此刻,諸葛亮正在庭院中仰頭觀察着星象。

“怎麽會這樣呢?”看着月亮下那一顆星星,諸葛亮感覺不可思議。“這顆星星怎麽又出現了呢?”

我想,如果讀者你記憶還不錯的話,應該記得當初這顆出現在月亮下面的星星。這顆星所指的,正是易小川。

看着那顆黯淡無光的星星,諸葛亮一時間想不通。

“當初這顆星星指的是大哥,閃亮無比。可是今天再次出現,怎麽會如此暗淡呢?”諸葛亮喃喃自語,“這兩次出現的星星,指的都是大哥嗎?如果是的話,爲何毫無光彩?可如果不是,另指他人的話,又怎麽會出現在同一位置呢?”

一時間,聰慧的諸葛亮也陷入了糾結迷惘之中。

諸葛亮沒有想到的是,色彩暗淡,不就代表易小川出事了嗎?

翌日清晨。

沉睡了一大夜,易小川終于蘇醒,睜開了雙眼。

第一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還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見易小川醒了,曹無雙一邊将盤子裏的早餐擺到桌子上,一便笑着說道。

“李公子,你醒了。早飯我給你送來了,待會你洗漱完畢,就來吃飯吧。”

說實在的,現在的曹無雙照顧易小川十分的自然,就好像在照顧自己的丈夫那樣自然。

不過易小川,還是有點拘束。

“多謝小姐,”易小川緩步走到曹無雙跟前,“不過小姐對在下如此,在下真的是承受不起。小姐貴爲丞相千金,而在下隻是一介草民,實在不敢勞煩小姐如此。”

曹無雙露出甜美的笑容,“李公子千萬不要客氣,也不要拘束。在無雙心裏,我是把公子當朋友對待的。所以我也希望,公子在心裏也能把我當朋友對待。”

聽着曹無雙這番話,易小川一時間心裏十分感動。

易小川盯着曹無雙的眼睛,輕輕地問了句。

“無雙小姐,你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易小川此問,曹無雙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難不成要直接告訴易小川,我這麽做,都是因爲我愛你嗎?

曹無雙笑了笑,“公子,時間不早了,你趕緊用膳吧。”

說着,曹無雙端着盤子轉身準備離去。

“無雙小姐!”易小川叫了一聲。

“公子還有事嗎?“”曹無雙轉過身來。

易小川頓了頓,随後說道,“小姐能幫在下一個忙嗎?”

“公子請說。”

“你能幫我在丞相面前說說話,讓我參軍嗎?”易小川語氣裏充滿了懇求。

曹無雙聽此心裏頓時一動,“李公子,你真的決定要參軍嗎?”

“我現在什麽都沒了,沒了家人,也沒了記憶,”易小川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一切,都是拜劉備所賜。如果我不能親手殺了劉備爲他們報仇,我還有什麽顔面活在這世上呢?”

“李公子,你想過沒有,有時候記憶也是一種痛苦。”曹無雙有感而發,“你現在失憶了,說不定就是天意呢?是老天想讓你開始新的生活,把你從過去解救出來,可你爲何要活在仇恨中呢?”

易小川聽此,眉頭緊皺。“無雙小姐,你怎麽能這麽說?我的失憶,我的家破人亡,這些都是劉備一手造成的,哪有什麽狗屁天意?現在劉備讓我淪落至此,難道你還讓我在心裏感謝他給了我重新開始生活的嗎?”

易小川情緒越來越激動,幾乎咆哮着對無雙吼道。

曹無雙從來沒見到過易小川如此激動,當場被吓住了。

“對不起,”易小川也知道是自己失态了,“我不是針對小姐你的。”頓了頓,“要是小姐覺得爲難的話,那就算了。我會自己想辦法報仇的。”

“李公子,是不是不管怎樣,你一定要找劉備報仇?”曹無雙問道。

易小川鄭重地點點頭,“我說了,此仇不報,我誓不爲人。”

曹無雙閉上了雙眼,長出一口氣之後,睜開雙眼。

“好,我幫你。”

易小川聽此,心中是又驚又喜,當即上前一步。

“真的嗎,小姐?你真的能幫我在丞相面前說話?”

曹無雙點點頭,“你放心,李公子,你一定能參軍的。而且,我也會懇求父親讓你領兵的。”

易小川聽此,内心十分感動,當即單膝跪地,抱拳拜了下去。

“小姐大恩,在下無以爲報,請受在下一拜!”

曹無雙見此立刻伸出雙手将易小川扶了起來,“李公子,你這是幹什麽?”

看着易小川的雙眼,曹無雙鄭重地說道,“我說了,我是把公子當做朋友的。朋友之間,還用得着這樣客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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