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麽了?”見曹無雙突然停住了,秋紅感到很奇怪。
“秋紅,你看,那幾株是不是會香草?”曹無雙問道。
順着曹無雙伸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不遠處的一處山腰處,秋紅看到了幾株挨得很近的酷似會香草的藥草。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秋紅仔細看了看搖擺不定的說道,“小姐,距離有點遠,看不清啊。”
曹無雙微微皺了皺眉,随後将背上的竹簍取下遞到秋紅面前,“給,秋紅,拿着。”
秋紅愣愣的接過竹簍,帶着一臉的驚異問道,“小姐,你要幹什麽?”
“不去看看,怎麽知道是不是呢?”曹無雙輕輕地說道。
“什麽?”秋紅感到很吃驚,一臉驚恐的看着曹無雙,“小姐,你不會是想去采摘它們吧?”
曹無雙微微一笑,“怎麽?不行嗎?”
“當然不行了!!”秋紅立刻阻攔道,“小姐,那下面可是山溝啊!深不可測!萬一,萬一······,”後面的話,秋紅不敢說,否則,就是詛咒自己的主子了。
“你放心,秋紅。”曹無雙依然很淡然,“我不會掉下去的。你看,那可有七八株呢。如果真是會香草的話,可就頂我們好幾天采的了。”
“可是小姐,這很危險的!”秋紅繼續阻攔道,“您要是有什麽事,秋紅可怎麽活啊!”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曹無雙說道,“咱們之前不是也爬了不少山嗎?比這陡峭的都不知道爬了多少次了!沒事的!”
說着,曹無雙就向山腰處走去。
“小姐!小姐!!”秋紅還想阻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于是乎,秋紅隻能提着心瞪大着雙眼看着曹無雙緩緩地從側面抓着叢草一點一點向山腰處那幾株會香草接近。而在心裏,秋紅也是不停地爲曹無雙祈福,希望老天爺保佑自家小姐平安。
其實自從認識易小川以來,曹無雙一直在改變。而這段時間的改變,則是最大的。以前曹無雙是喜歡靜的,而現在的她,雖然沒有習武,但是戶外活動卻成了家常便飯。
因此現在的曹無雙,簡單說來,是比原來更加膽大了。
比如現在的山崖采藥,這在以前,曹無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當然了,她所做的這一切,還是離不開那個人。
曹無雙小心翼翼地來到那幾株草所生長的地方,随後整個身子伏在山腰上,一手左手抓着一撮草爲支撐,伸出右手撫摸着其中的一株草,仔細地觀察着。
漸漸地,曹無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采摘起其中的一株,興奮地揮舞着向秋紅報喜。
“秋紅,這些真的都是會香草!都是!”
“小姐,你要小心啊!”與那些草是不是會香草相比,秋紅更關心的,則是曹無雙的安全。
“沒事,我這就回去。”說着,曹無雙轉過臉去準備采摘那些會香草。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曹無雙左手所抓住用來支撐自己身體的那叢草,竟然不敵負重連根斷了!!!
結果可想而知!
“啊!!”曹無雙一聲慘叫,随後,整個人順着山腰滾了下去。
“小姐!!小姐!!”秋紅當即便将手裏的竹簍一扔,快步來到山溝邊上,沖着下面大聲喊道,“小姐,小姐!!”
然而,除了回音之外,就再也沒有别的聲音了。
“怎麽辦?怎麽辦呢?”秋紅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對!找人!找人!”
想到這裏,秋紅對着黑乎乎的山溝底下大聲喊道,“小姐!你要撐住啊!我這就回去找人來救你!”
說完,秋紅疾步跑開了。
而山溝下的曹無雙,此刻卻什麽都聽不見了。從山腰上滾落下來之後,曹無雙當即便昏厥過去。不幸中的萬幸,這下面不是懸崖,而是質地比較松軟的潮濕地。再加上曹無雙是滾落下來而不是淩空摔下的,所以在坡面緩沖的幫助下,曹無雙隻是受了輕傷,昏了過去。
雖然沒有受緻命的傷,可是要知道,這是在山裏,而且又到了晚上。山裏的晚上可是非常寒冷的,如果曹無雙得不到及時的救援而一直被困在這裏的話,那麽她極有可能被凍死的!!
既然現在曹無雙已經昏厥了,那就讓我們把鏡頭交給易小川這邊吧。
曹孟德處所大堂内。
大堂之上坐着的,自然是曹孟德。夏侯淵、許褚、李典、曹仁、于禁、張遼六位将軍,則是坐于兩旁。而易小川,則是站在中間。
“李将軍,還有明天一天,你的【不死骷髅】特種部隊訓練可就要結束了,難道到現在,關于這支部隊的情況,你還不能透露一二嗎?”問了半天也沒從易小川嘴裏探聽出什麽,諸位将軍心裏很是不爽。原因很簡單,易小川再怎麽說也是新來的,是晚輩,他們算長輩。這長輩問晚輩問題,晚輩總是打馬虎眼,豈不是感覺很不被尊重?
說實話,要不是曹孟德在這裏,這些将軍早就失去耐心了。當然了,他們大多數還有一種想法,那就是,易小川的這支特種部隊根本沒有訓練好,易小川是因爲心虛才避而不答的。
易小川微微一笑,“誠如各位将軍所說,訓練明天就結束了。既然謎底明天就揭曉了,那各位何必要急于這一時呢?”說到這裏,易小川用眼角的餘光環視了一下衆将,“各位将軍如此關心我【不死骷髅】的狀況,是發自真心呢?還是心裏面沒底,怕了呢?”
“笑話!”易小川這一言當即引起衆怒,曹仁第一個站起來說道,“我曹仁馳騁沙場十幾年,大大小小的戰役經曆了不下百場,豈會怕你?你說吧,後天實戰演練,你的五千人馬,能對抗多少人?五千還是六千?”
坐在上面的曹孟德,從一開始就很少話。原因很簡單,雖然後天的檢閱是自己發起的,但是真正的執行者、替自己檢驗易小川軍隊實力的,還是下面這些将軍。因此,他們和易小川争鋒相對,也是自己想看到的。要知道,從觀察易小川的态度和反應上,曹孟德也能察覺出易小川的變化。
比如說,曹孟德現在就發現,如今的易小川已經跟剛失憶那會完全不是同一個狀态了。之前的易小川因爲失憶缺少歸屬感和安全感而爲人處事都非常小心翼翼。可是現在則不同,看現在的易小川,言談舉止間霸氣側漏。冷冷地語調,不屑地表情,深邃的眸子,總是給人一種抓摸不透甚至是不寒而栗的感覺。
“曹将軍不是自诩身經百戰嗎?爲何會如此小家子氣?”易小川看着曹仁說道,“六千人?能幹什麽?”
“你——!”曹仁伸手指了指易小川,壓住怒火後問道,“那依李将軍意思,我們該以多少人對付你的【不死骷髅】才算不小家子氣呢?”
易小川微微一笑,“也不多,三萬吧。”
“什麽?三萬?”聽到這個數字,在場的六位将軍立刻大吃一驚。就連一直穩坐在上面的曹孟德,也不禁動了動。
“李将軍,我沒有聽錯吧?”夏侯淵問道,“你是想以你的五千人,來和我們三萬大軍對抗嗎?”
“夏侯将軍沒有聽錯,”易小川答道,“五千對三萬,正是。”
“哼——!李将軍口氣未免太大了吧?”夏侯淵輕蔑的說道,“我知道,李将軍手下的将士都是精英,可是我們的帳下的兄弟也不是孬種!”夏侯淵揚了揚手,“五千對陣三萬,我們是你們的六倍!别說正對面打了,我們就是圍,也能把你們圍死!”
“就是,就是,···,”其他将領也點頭表示贊同夏侯淵的話。
“那好啊!”易小川仍是一臉的微笑,“嘴上的大話誰都會說,而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的。到底是誰圍誰,誰打誰,就讓我們後天在戰場上見吧。”
“好!李将軍,你可别後悔!”
“大丈夫一言九鼎,何來後悔之說?”說罷,易小川轉身面向曹孟德抱拳說道,“曹公,末将已和諸位将軍商議好雙方對戰人數,還請曹公做最後定奪。”
曹孟德站起身來,“川毅啊,你的人,可都訓練好了?”
“回曹公,在我看來,訓練就是實戰,實戰就是訓練。我的人,随時都能戰鬥!”易小川答道。
曹孟德點點頭,随後來到中央,六位将軍也都站了起來。
“諸位将軍,你們,可都準備好了?”曹孟德問道。
“回丞相,我等皆已準備完畢,隻等丞相一聲令下!”六位将軍齊聲答道。
“很好!!”曹孟德說道,“既然七位将軍都這麽有信心,那麽後天,就讓我在戰場上見識你們精彩的表現吧。”
“是!”所有人起身抱拳說道。
“老爺!老爺!!”就在這時,秋紅慌忙的跑進來了。“不好了,老爺,小姐,小姐,”秋紅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小姐她出事了!!”
“小姐出什麽事了?”還沒等曹孟德詢問,易小川上前趕緊問道。
“小姐她采藥草的時候,一不小心從山腰上摔下去了。”秋紅說道。
“啊!!”其餘的六名将軍聽到這話,當即大吃一驚。
“快說,小姐從哪裏掉下去的?現在哪裏?”易小川着急的問道。
“在來君山,小姐就是從來軍山半腰上摔下山溝的。”秋紅趕緊說道。
易小川打聽出地點之後,二話沒說,立刻快步奔了出去。
“丞相,末将請命帶人前去來君山搜尋八小姐!!”曹仁立刻說道。
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曹孟德居然沒有答應。“不必了,你們下去準備後天的對抗演練吧。”
衆人聽丞相這樣說,當時也是傻了。
“丞相,八小姐現在墜下山腰,生死難測,難道丞相一點都不擔心嗎?”曹仁沒想到一向寵愛曹無雙的曹孟德會是這個反應。
“我當然擔心雙兒,”曹孟德說道,“但是我更相信,李将軍一定會将雙兒平安帶回來的。”
原來,曹孟德是想将這個機會留給易小川,爲他們制造機會。
讓我們鏡頭一轉,來看看曹無雙這邊。
昏迷了大約半個小時以後,曹無雙手指動了動,随後從沉睡中蘇醒過來,慢慢睜開了雙眼。
這個時候,曹無雙才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黑暗中。
陰冷和恐懼襲來,讓曹無雙不禁抱緊了雙臂,蜷縮在角落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易小川也騎着快馬趕了過來。
“無雙小姐!無雙小姐!!”易小川來到這邊,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竹簍。看來,曹無雙一定就是從這裏掉下去的了。
“無雙小姐!無雙小姐!”易小川對着下面喊了幾聲,不過沒有什麽動靜。
沒辦法,如今隻能下去找了。
想到這裏,易小川從腰裏拔出匕首,随後開始向山底下前進。
大約十五分鍾後。
“無雙小姐!無雙小姐!”到達山底之後,易小川不停地喊着。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曹無雙當即站起身來,一眼就看見了正在不遠處四周張望的易小川。
曹無雙什麽也沒說,一個箭步跑過去,一把就将易小川緊緊地抱住了,淚水也止不住流了下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易小川一邊用手輕輕地拍着曹無雙的背部一邊輕輕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有我呢。”
就這樣,曹無雙抱着易小川足足有十秒鍾。回過味來的曹無雙這才注意自己與易小川是多麽的親近,趕緊松開雙臂,滿臉通紅。
易小川倒沒有覺得那麽尴尬,他看着曹無雙的眼睛,輕輕地說道,“沒事吧?走,我帶你出去。”
“嗯,”曹無雙點點頭,正準備跟易小川走,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立刻往回跑去,随後撿起了落在地上的那叢會香草,興奮地跑到易小川面前,舉着它們對易小川說道,“還好,我沒有把它們落在山腰上。這些會香草,足夠爲你煉制好幾顆消痛丸呢。”
易小川看着那些會香草,再看看一臉疲倦之色的曹無雙,心裏湧起陣陣感動,眼睛也不禁濕潤了。
“你這麽不要命,就是爲了給我采這些會香草?”易小川輕輕地問道。
見易小川這麽問,曹無雙當即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微微的低下了頭。
曹無雙的心意究竟是什麽,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不,自己清楚,隻是自己一直不敢面對而已。
但是今天,此時此刻此地,易小川再也不想逃避了。
易小川二話沒說,伸出雙手扶住曹無雙的面龐,在曹無雙驚恐的目光下,重重地吻了下去。
對!你沒看錯!易小川真的主動親吻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就是曹無雙!
剛開始曹無雙還推着易小川的肩膀試圖阻攔,不過很快,曹無雙便融化在易小川那深情而熱忱的吻中。曹無雙不由得閉上了雙眼,和易小川忘我的、陶醉地吻着。
這對從一開始虐心虐到現在的一對,終于在這一吻中,有了結果。此刻,我想電視劇《飛天舞》中那首好聽的配樂---【愛你】,才是最好的背景音樂吧。
【默默地看着你
淚水讓我迷離
你讓我痛苦傷心
你寂寞的背影
漸漸的逝去
含淚看你遠去
回首往事
兩情相依難分離
隻有你讓我癡迷
心裏有一千個傷痕
卻被你的吻撫平
我的眼裏隻有你
我的夢裏隻屬于你
爲什麽讓我們分離
愛你不棄 愛你 】
良久,易小川才和曹無雙分開,彼此雙眼迷離。
“無雙,”易小川看着曹無雙,眼含深情,“我愛你。”
淚水,再也止不住了,如決堤的黃河一般瀉下。三年了,曹無雙等着這句話足足等了三年了。爲了這個人,曹無雙不知道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可是當自己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所有的苦和委屈,都消失不見了。
“我也愛你。”曹無雙顫抖着聲音看着易小川答道。
易小川也止不住流淚了,他緊抱着曹無雙,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