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對于徐子良可能存在的背叛,康甯早已經在暗中進行布置,去年徐子良剛剛表現出離心離德之時康甯并沒有采取強硬的應對措施,主要原因是康甯過于高估了徐家偉對兒子的控制能力,也遠遠地低估了徐子良擺脫父輩陰影實現自我人生價值的強烈願望。
還有一點康甯永遠也不會向旁人說出來,他之所以頂住衆兄弟要求嚴懲徐子良的壓力,讓心存僥幸的徐子良獲得了繼續實施自己計劃的時間和空間,主要原因是康甯想要借機看看徐家父子到底會走得多遠看看曾經生死與共的徐家偉是否也會和他的兒子一樣,在權力和财富面前一同迷失
就本心而言,康甯并不希望處理徐子良之後會招緻徐家偉的不滿甚至暗中背叛和報複。基于目前徐家偉父子掌握着整個集團數十億美元财富的事實,每走一步,康甯都需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很可能雞飛蛋打禍害無窮。
爲此,半年多來康甯暗中進行了一系列的調整與布局,除了将手中的軍事權利合理地分散在陳樸穆臻關仲明梁山和傅玉鳴五人手裏外,康甯還将自己的過命兄弟杜建武提升爲了軍事委員會委員,并兼任參謀總部情報參謀長,并将軍事調查局歸屬于軍委直接的管轄。這個借助軍事改革進行的巧妙調整,讓所有兄弟們都隐隐感受到了其中的奧妙,同時也起到未雨綢缪的良好效果。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得失關系之後,所有弟兄的反應都非常平靜。
其次,爲了預防徐子良一旦走向對立而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康甯用自己的股份購回了泰國北部所有的企業,同時将這些實體轉移到了鄭淑儀以及自己與司徒家族合資成立的企業名下,并在春節期間,授意樊綱将華青社名下大多數企業盡快轉賣。這一切都在暗中順利進行,日益成熟地樊綱不但将瘦身後的華青社泰國分部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迅将數億美元的财富成功轉移到了一河之隔的緬甸大其力,不但一舉壯大了原有的建築旅遊水6運輸珠寶市和地産行業,還在衆多專業人才地幫助下,低價買下孟林鎮的上萬畝土地,目前正配合第四特區與老撾上寮地區共同興建的湄公河大橋工程。展開聲勢浩大的孟林新城建設。
其中最讓康甯感到安慰的是,華青社目前保留的幾個泰國北部地企業早已成功漂白,其中擔任毒品軍火走私重任的特勤隊已被系數化整爲零,安排到了美塞河兩岸的各個合法企業之中,幾名身份隐蔽的骨幹分子秘密轉入泰國情報局局長唐嘉平的麾下,繼續從事那些不能見光地老本行。而久經考驗文武雙全地唐嘉平早已經在康甯的授意下。完成了所有的轉型和隐蔽工作,他手下的絕大多數隊員已經輪換了兩批,一切的應急處置均已完成,可以說哪怕再讓徐子良回到泰國北部來,也無法找到華青社特勤隊和泰國情報局地半點影子。
再有一個。康甯不可能将自己所有的布置向司徒兄弟和盤托出。沒有這個必要,也沒有這種可能,康甯更不願意讓司徒兄弟知道自己深藏内心的真實打算徐子良能回頭的話,大家都皆大歡喜。佛語說放下屠刀可以立地成佛,在康甯看來。浪子回頭同樣善莫大焉。但如果徐子良依舊一意孤行的話,正好滿足了康甯的願望名正言順,占據着公理制高點地殺一儆百這樣就算徐家偉本人,也要好好掂量一下,背叛組織和集體地下場
康甯心裏非常清楚,同時也很自得。長期以來自己留給所有人地印象太過念舊了。對此康甯很欣慰,也不願意刻意去改變什麽。因爲這樣可以更好地保護自己不被别人看透。同時,他這麽做還有必須的理由,就像長期以來所領悟地那樣,一個人要是經常火展示自己的果敢與威嚴反而不太好,一個從容大度的人隻需要偶爾威一次,所取得的效果将遠遠高于聲色俱厲者千百倍。
面對康甯長時間的沉思,司徒兄弟對視一眼,全都長長地歎了口氣。在兩人眼裏,康甯的優點與缺點一樣突出,年輕的康甯對外強硬對内柔善的性格尚需要不斷地磨練,多一點兒理智,少一點兒情感才能從容果斷地面對一切挑戰,真正駕馭好他手下衆多桀骜不馴的将領們。
又過了好一會兒,見康甯依舊沒有反應,司徒遠輕輕咳嗽了一聲,對聞聲驚訝地擡起頭的康甯低聲建議:師弟,面對危機當斷不斷是上位者的大忌啊我這裏有個想法你不妨聽一聽,如果你真認爲徐子良已經無可救藥的話,現在就必須盡快做出決定來,否則拖下去就會引更大的問題了。
康甯微微颔,有些無奈地歎息了一聲:師兄,這事兒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才是,并非是我顧忌什麽面子,更沒有理由對弟兄們的利益置若罔聞,我擔心的是萬一把事情做絕了反而會落得個兩敗俱傷的局面,到時候不但拿不回弟兄們的血汗錢,還有可能會讓勞苦功高的徐家偉大哥痛苦一輩子,真是爲難啊
哦我倒有個想法,估計對你會有所幫助。司徒遠成竹在胸地說道。
康甯不滿地瞪了司徒遠一眼:師兄,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我都快愁死了
司徒遠哈哈一笑,指着他說道:你急什麽啊我們一起這麽長時間,從不見你急過,現在你卻坐不住了,哈哈我是這麽看待問題的,徐子良表面上資金雄厚,但是這些錢都是以新加坡公司所有的産業做抵押獲得的,其中的大部分資金來自于他的兩個上市公司,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最大的漏洞也正是這兩個上市公司,如果市場上生點兒什麽意外情況的話。這兩個上市公司的股票價值就會急劇縮減,向徐子良提供巨額貸款地銀行将會毫不猶豫地收回極具風險的抵押貸款,而徐子良爲了保證經營的延續性和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譽,就必須撤回投資在大6房地産業上面的巨額資金回新加坡救市,不至于讓兩個上市公司地股票縮水而引震動和信用危機。隻要讓徐子良把投資在大6的巨額資金調回到新加坡。其他事情就好辦了。隻要剝離開政治,要說純粹的商業行爲,誰比我們司徒家更在行的
師兄的意思是康甯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地問道。
司徒逸卻是眼前一亮,連連贊歎道:妙啊這是目前爲止最佳的拯救方案了,從市場自由競争入手。誰也無可指責,哈哈大哥,你這想法實在太好了,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如果弄好了咱們隻需要付出很少地代價。就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司徒遠笑着向康甯解釋:你想想啊。如果我們讓美國的文紮諾家族出面,通過股市上面的技術操作,吞下徐子良的兩個上市公司并非難事,畢竟現在徐子良地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國内地房地産市場上面,他自認爲已經走上正軌不需要太過關注的兩個上市公司。必然因他的輕視而疏于監管。如果我們下手得快一點兒狠一點兒,他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機會;其次,徐子良最大的失誤就是将兩個上市公司和新加坡地自有不動産全部抵押給了銀行,套取過自身價值的巨額資金用于獲利前景更大的國内房地産業,企圖通過短暫的高風險負債期換取高額赢利。應該說他的這個想法是很不錯的,在目前地經濟形勢下也具有很高地可行性。我判斷他最少隻需要三到五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能順利完成第一次風險投機。但是正因爲有了成功地先例。有了這一次必然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以後會成爲他以後主要的操作手法,這個風險會随着人們看破他的伎倆而越來越大,最終稍有不慎就會讓他徹底破産,進而讓巨額的财富劃爲烏有。因此我認爲,與其将來讓别人獲利,不如讓咱們自己來賺取這豐厚的收益。
看到康甯似乎有話要說,司徒遠擺了擺手,接着說道:你先讓我把話說完嘛再一個,根據目前獲得的情報來看,我現徐子良與曾家大少爺之間的合作一直處于被動的地位,曾家大少爺表面上給了徐子良很大的面子,甚至讓各級地方政府官員陪同極好名利的徐子良風花雪月周遊于國内各地,可共同經營的幾個滬蘇杭地産項目幾乎全都是徐子良出的錢,因此我們有理由懷疑,曾家大少爺早就心存吞并徐子良巨額資金的打算,目前很可能是先讓徐子良嘗到些甜頭,等志得意滿意氣風的徐子良迷失之後,連本帶利投入後續更大的項目,這樣就會落入曾大少預先設置的陷阱,到頭來也隻能是血本無歸的結局。這樣空手套白狼的事情曾大少不是第一次玩了,根據我們的統計,曾大少通過類似手段巧取豪奪的金額高達六十多億人民币,被他這樣害死的内地知名人物至少有四個以上,其中還包括一個前不久畏罪自殺的某省銀行行長。
康甯聽完後大吃一驚。他自然知道春節前海外媒體對于國内某銀行行長之死的連篇報道,也清楚地知道走火入魔的輪黨們以此爲證據,大肆攻擊謾罵對立的執政黨,此刻聽到神通廣大的司徒遠說出事件的真相來,康甯對徐子良的一意孤行更感憂憤和焦急。
師兄,諸如此類的事情你爲什麽不早點兒告訴我啊要知道緬甸周邊各國的事務對我來說都是大事啊康甯懇切地說道。
司徒遠有些歉意地低聲回答:這事兒你的兩個師叔都很清楚,在不影響咱們幾家利益的前提下,長輩們也不希望這種醜事傳到外面去,因此我也就沒有告訴你,就連如今負責東南亞這一塊的老四也不知道。師弟你别見怪,以前我是不知道,但既然師弟今天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今後隻要有諸如此類的事情我會及時通報的,畢竟咱們倆如今都是兩個家族的繼承人,應該了解牽涉到家族利益的所有事情,這對各自的決策都有好處。
康甯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師兄這事兒咱們還是先暫時放一邊吧,咱們現在就說說徐子良這件事該如何處理,畢竟這是亟待解決的頭等大事,沒有個對策我會睡不着的。
司徒遠鄭重地點了點頭,招呼康甯和司徒逸湊近身邊,壓低聲音将自己的計劃詳細地說了出來。
聽完司徒遠的打算和要求,康甯難過地閉上眼睛,良久後才對司徒遠和司徒逸低聲說道:師兄四哥,原則上我贊成這個計劃的實施,也能保證在兩個月内完成屬于我的這部分任務,不過我建議把這個計劃的代号改一改,不要用鋤奸這個詞,這我狠不下心啊就改成懲戒計劃好了
司徒遠看着百感交集的康甯,微微搖了搖頭,知道這計劃的名稱一改,就等于留下徐子良一條命了:
師弟,你的心不能太軟了,作爲一個掌舵者不應該如此優柔寡斷唉算了,我就依你一次,饒他徐子良一命算了。不過你得記住,僅此一次,下不爲例,否則對你對我們的整個事業都百害而無一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