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看沒有院子沒有人,徐正德回過頭來沖劉德明苦笑道:“劉哥啊,咱倆這些年交情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您說對方給了你們多少,我考慮一下。”
“徐正德,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是這麽這樣的人嗎?”劉德明當時就急了,他擔心徐正德是在給自己下套。
見劉德明生氣,徐正德急忙道歉:“瞧我這嘴,我錯了,兄弟錯了。”說着,徐正德伸手朝着自己嘴上打了一下。
道完歉,見劉德明好像鐵了心,徐正德歎了口氣:“劉哥,兄弟我笨,真的想不太明白哪裏做的不妥,你能不能開導一下?”
徐正德雖然表面上姿态放得很低,但心裏卻一直咒罵劉德明,不過他不敢表現出來,畢竟還得靠着劉德明發财,劉德明在這一帶的威望太高了,他如果傳話出去,遠的不說,在周邊三五個村子,自己一個瓶片都别想收到。
至于再出手阻撓新來的那條過江龍,聽完楊立山的彙報後,徐正德也死了那條心思,自己手下這幫人小打小鬧、吓唬吓唬人還行,但碰上了那種一個打七八個的牛人,壓根就是個擺設。
不是猛龍不過江,一個保镖都那麽厲害,那正主能是普通人?對方既然敢把手伸到這來,肯定有他自己的依仗,而且對方挂的是省城榮陽車牌,誰知道有什麽背景,徐正德撐死了關系也就到縣裏,真到榮陽那邊去,他是兩眼一抹黑。
見徐正德服軟,劉德明面色也緩了一些,畢竟這些年收過人家不少東西,鬧僵了怕是對誰也不好,村長也是幹部,現在反腐可是正嚴呢。
想到這,劉德明拍了拍徐正德的肩膀,“正德啊,走,咱進屋坐,你今天不想找我,我正想去找你呢。”
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點上煙,劉德明望着一臉愁容的徐正德說道:“正德啊,塑料顆粒的事你就别插手了,瓶片還歸你,這樣,這些年啊,咱倆也處出了感情,我再從别的村子調劑幾家瓶片給你做,這樣總可以了吧?”
“唉,老哥您竟然發話了,那也隻能這樣了。”徐正德知道劉德明已經下了決心,苦笑着說道。事到如今,徐正德隻得自認倒黴,有總比沒有強,少賺就少賺點吧。
“老哥,有一句話不知道該問不該問,對方是?”徐正德的意思就是死也要死的明白,生意丢了,總得知道搶走自己嘴裏肉的是哪方神聖吧。
“正德,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劉德明身子坐起,往前傾了傾,神色嚴肅的說道:“聽我一句勸,這個人啊,以後盡量别招惹,他是從榮陽下來了,很有關系。”
劉德明話裏雖然有幾分吓唬徐正德的意思,但也有兩分實情,這幾天他托了省城的朋友幫忙調查這種蔬菜,但詭異的是幾個朋友竟然全都沒有聽說過有這種菜,于是劉德明有些害怕了,他不敢再讓人接着打聽。這麽好的東西竟然能一絲不露的全部隐藏下來,對方的實力可想而知。
隻是劉德明不明白,這麽牛逼的人物,幹嘛非要跑到自己這個窮鄉僻壤收廢品呢,難道省城的有錢人流行這個了?
“老哥我明白了,我知道以後該怎麽做。”見劉德明說的這麽嚴重,徐正德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連連點頭答應,劉德明的話他信了,徐作爲這十裏八鄉的地頭蛇,徐正德知道他壓根沒有必要吓唬自己。倆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了一會兒。徐正德告辭離去。
徐正德一走,劉德明取出自己出門才穿的羊絨大衣穿上,直接從後門進入了車庫,片刻工夫,車庫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的奔馳開了出來。他必須抓緊落實孟濤臨走的囑咐,準備去其他幾個村子遊說塑料顆粒的事。
“老闆,有一件事我再向您彙報。”回省城的路上,開車的的衛軍接完電話,扭頭對孟濤說道:“前段時間到大院踩點的那個人查到了。”
孟濤聽聞,身子往前一直,“他是做什麽的?”
當初在聽完衛軍的彙報後,孟濤一直認爲這個人是悅湖居派出來的,因爲知道自己擁有新型蔬菜的的這些人裏,悅湖居無論從哪個方面進行考量,嫌疑都是最大,再加上前段時間假冒培養液被盜一事,因此在孟濤的心裏,直接把悅湖居定爲需要嚴加防範的頭号嫌疑目标。
“這個人叫邱勇,是東郊杜氏廢品加工廠老闆杜文虎的手下,此人有些身手,這些年幫杜文虎鏟了不少事。”
竟然不是悅湖居?孟濤聽罷,心裏不由一驚,一個念頭瞬間在腦子裏閃現:不好,有人盯上了自己的廢品。
杜氏廢品加工廠孟濤知道,當初孫守旺曾經告訴過他,屬于榮陽四大廢品加工廠之一,當時就是這個杜氏廢品加工廠聯合其他三家,一個新成立的大型廢品加工廠在短短時間内生生被他們給弄倒閉。
隻是孟濤不明白的,隔這麽遠不說,自己院子裏的廢品已經停賣三個多月了,爲什麽現在杜氏才盯上了自己?
“消息可靠嗎?”思索了一會兒,孟濤沖專心開車的衛軍問道。
“趙海帶着甯偉還在那邊盯着,錯不了。”衛軍目視着前方,認真的說道。
自從上次在大院門口碰到邱勇後,衛軍便把他手下的這些兄弟召集起來開了個會,宣布大院實行二十四小時盯守,隻要那個邱勇再出現,務必要跟死他,查清他的落腳之地以及摸清他的情況。
今天上午,孟濤兩人正往魏河村趕的時候衛軍便接到了趙海的信息,說邱勇又出現了。
由于事情還沒有眉目,衛軍并沒有給孟濤說,隻是叮囑趙海,一定要把這個人跟死了,務必要查清他的底細。
趙海的辦事能力絕對不用懷疑,他帶着甯偉隻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變把邱勇的底細摸了個精光,至于手段,衛軍總沒有告訴孟濤,而孟濤也沒有問,他需要的是結果。
看來收購塑料顆粒的事必須得抓緊了。孟濤雖然不知道杜氏廢品加工廠到底掌握了自己多少情況,但既然能找到自己這裏,就是一個危險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