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成離開後,孟濤終于不再掩飾自己的激動,忍不住揮着拳頭朝空中打了一拳,廠子的事終于有着落了。五千萬雖然高,但是可以談啊,幾千萬的生意哪是見面幾句話就能談成的。
孟濤相信趙元成也是這個想法,先給自己一個高價,然後大家再慢慢談,生意嘛,本來就是靠談的。
接下來孟濤讓衛軍派人抓緊深入調查鴻興化工廠,包括土地合同手續是否完善、有沒有債務糾紛都要調查,反正就是找它的缺點,爲自己後面的談判加碼。
現成的廠子,至少能爲孟濤省下三個月時間,新技術三個月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利潤孟濤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肯定要比五千萬多。
随後,孟濤把準備收購鴻興化纖廠的事告訴了王佑斌,王佑斌聽了也很高興,在電話裏說他馬上向市裏彙報。
技術和廠子都有了着落,現在缺的就是人才了,目前蔬菜基地和信達等于說是一個草台班子在撐着,除了财務方面的雲清屬于正規軍,其他人全是泥腿子出身。
這絕對不行,一個企業能走多遠,不在于技術和儀器的先進,企業人才配比以及企業人才庫儲備才是起決定性的因素,可是時間緊,又到哪裏去找高精專業人才,孟濤首先想到了獵頭公司,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招賢納士的同時,孟濤也沒有忘了聯系相關設備廠家,在廠子建立起來之前,許多事現在就得着手做準備。
這段時間,王佑斌幾乎成了孟濤和上面溝通的專職聯絡人。
四天後,王佑斌帶來好消息,市裏經過兩天研讨,最終決定,關于信達收購鴻興化纖廠一事,信達隻需支付地面建築和設備款就行,至于土地轉讓資金由市财政承但,這一下子,就給孟濤省了兩三千萬。
孟濤心裏明白,這是榮陽向自己抛出的橄榄枝。
榮陽市的這個舉動孟濤并不意外,自己的信達塑料膜廠是絕對能夠成爲城市品牌、帶動一方經濟的企業,隻要腦子沒病,每個城市的主事人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留住。
孟濤忙,嘉東宇更忙,因爲3号降解酶最終定型試驗終于開始了,爲了這次試驗,孟濤還專門采購了一套小型制袋機。
嘉東宇把按比例嚴格配比的降解酶融入一定量的塑料顆粒裏,經過一個小時的融合後,然後把這些PP塑料顆粒按工序制成塑料袋。
做完這一切,剩下的就是觀察這些融入降解酶的塑料袋在各種環境下的降解速度。
爲了保險起見,孟濤和嘉東宇仍和前幾次試驗一樣,人爲制造出各種環境,把這些塑料袋分别放入淡水、鹽水、幹燥和潮濕的地方,試驗時間爲七天,孟濤派廠裏專人每天按規定時間負責記錄這些實驗塑料袋的變化,然後生成數據。
如今離世界環保大會的召開已經不足一個月時間,榮陽幾乎所有公共場合全挂上了标語,“建立環保型社會”、“建立環保型社區”、“社區是我家,環保靠大家”比比皆是。甚至就連馬路的燈杆上都挂滿了宣傳條幅。
試驗仍在進行中,第一天第二天沒有反應,從第三天開始,浸在鹽水中的塑料袋上面的字樣開始褪色,說明降解酶已經成功激活,第四天早上,塑料袋已經變薄了許多,第四天中午開始有孔洞出現,到第四天下午空洞逐漸變大,夜裏十點,已經降解了三分之一,第五天淩晨兩點,整隻塑料袋徹底降解完畢。
相對于浸在鹽水中的塑料袋,其他四處塑料袋也在經曆着同樣的過程,隻不過要慢一些,到第六天中午、第六天下午、第七天淩晨到第七天早上,所有的實驗塑料的全部降解,整個試驗大獲成功。
也就是說,新技術已經具備完全投入生産的條件。
從08年開始,爲了壓縮塑料袋的使用量、控制白色污染,國家有關部門規定各大商場超市有償提供塑料袋,并且嚴格規定,禁止生産、銷售、使用厚度薄于0.025毫米的購物塑料袋。
但這種法令後來證明卻是治标不治本,去超市買東西沒有人會在乎多掏的那一毛兩毛錢,所以白色污染不但不見少,而且與日俱增。
塑料袋絕對是這二百年來最失敗的發明,深埋處理,一百年也不一定徹底降解,焚燒處理又會産生緻癌物二惡英,因此至今令各國政府頭疼不已。
還有不到一個月世界環保大會就要召開,這次會議主要内容除了世界各國的環保專家共同商量環保治理問題外,這也是一次展示各國最先進環保産品的盛會,孟濤在抓緊和趙元成談判,他争取要在世界環保大會召開之前,把一切布局好,搭上這班順風車,利用世界環保大會爲自己的産品打開局面。
如今,利用新技術量産塑料袋已經沒有問題,等于邁過了最得要的一步。好事連連,獵頭公司打來電話,孟濤所需要的人才已經找到,資料已經傳到孟濤的郵箱,而早已交完定金的設備已經在各個廠子整裝待發。
“趙總,恭賀咱們合同簽署成功。”簽完合同,孟濤握着趙元成的手笑道。
趙仁成拍着孟濤的手搖頭苦笑道:“孟總,這是你的成功,瞧瞧你把我這價錢給壓的。”
“嗨,趙總也少賺一點,讓老弟我占點便宜,以後肯定還有合作的機會,咱往後看。”
“那行,孟總就這麽說定了,以後你這有發财的機會,可别忘了帶老趙我一把。”
“放心吧,一定。”
經過艱苦談判,孟濤最終以四千萬的價錢拿下了紅星化工廠,自己支付一千五百萬,市政府按約定承擔二千五百萬。
從現在開始,屬于孟濤的新的曆程正式開始了。
有專門的審核統計公司,再加上雲清帶着财務部過來一起清點,隻用了短短三四天的時間,雙方便交接完畢。
“還真是不舍得呀!”站在化纖廠大門口,趙元成滿臉的依依不舍。
這個廠子是他一手建起來的,這些年傾注了他許多心血,如今卻易了主人,說不難受是假的。但商場就是這樣,有興有衰,誰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個坎就過不去了,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