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沉靜在美妙的境界中忘乎所以,大家見他面露微笑們貌似很享受的樣子,如果不是他的額頭不時的有汗水流下,誰也看不出這家夥竟然在運功。
饒是以校長那樣的深厚的功力,運氣功來不免全身發抖,但是這家夥卻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這怎能不令大家奇怪,餘杭等人甚至暗自嘀咕,這家夥不會隻是裝裝樣子吧,但看他汗水森森的流下,又不像是在裝樣子。
王斌當然不是在裝樣子,隻是他覺得那種奇妙的感覺很是好玩兒,便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除了感到有莫大的阻力意外,其他的竟是說不出的美好,甚至也感覺不到内力流失的有多快。
他小心的擠壓着秦龍的内力,讓其沿着經脈緩緩而行,由于事先校長叮囑過,所以他也不敢太過用力,雖然感覺力道再大一點也沒什麽大礙,但終究還是不敢大意。
秦龍的内力緩緩的移動到了淤血聚集之處,便再也難以前進分毫,王斌加大了些力道,感覺内力稍稍前進了一絲絲,但是這一絲絲相對于那一大片淤血來說,與沒有前進幾乎沒有什麽分别,幸虧他對内力比較敏感才能感覺到那一絲絲進步。
王斌暗暗叫苦,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他這才想起爲什麽校長以及幾位哥哥們運完功之後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這幾乎毫無效果的治療,能不讓人發愁嗎?
好在他還感覺自己的内力也沒有消耗很多,于是便持續擠壓着秦龍的内力,能進得一絲是一絲,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王斌的拗勁兒也是被激了起來,繼續與那團淤血磨叨着,慢慢的将其磨碎。
此時,他在秦龍身上所花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功力最深厚的校長,大家都是有些驚訝,按說他的功力是這裏邊最弱的,怎麽堅持的時間竟然是最長的,大家各自驚詫之際,心裏的那個念頭也更加的堅定了,這家夥也許根本就沒出什麽力,隻在那裏做了個樣子,讓大家看到他盡力而爲了。
大家都知道,在擠壓秦龍内力時候,自身的内力也會被很快的被消耗掉,秦龍沸騰的内力就像是一個大磨盤,将那股擠壓之力迅速的化解掉。是以之前的每個人,都是在感到内力即将被耗完的時候停了手,但王斌能堅持這麽長時間,肯定是沒有耗内力,也就是沒有擠壓秦龍的内力。
武默也是眉頭打皺,以他對王斌的了解來看,王斌絕不能幹這種事情啊,他也不是那種工于心計的小人啊,要不然自己也不會看上他了,但是此刻心裏也不由得有些打鼓。
此時校長突然“咦”了一聲,大家向校長看去,隻見他眉宇間的愁緒盡然消散了很多,而且饒有興趣的看着王斌,在大家各懷心思之際,他好像卻有某種期待似的。
人人心裏疑惑,紛紛回頭向王斌看去,見他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但爲什麽校長會有那種神情,于是大家盡量抛去成見,靜下心來仔細的觀察着王斌,想要發現什麽蛛絲馬迹。
剛開始什麽也沒發現,但是看着看着,發現王斌有些不對,但是哪裏不對大家又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一種奇妙的感覺。
苗淼不知何時也以醒了過來,看着王斌,露出了甜甜的笑意。這時,王斌臉上的笑容忽然大盛,仿佛突然之間發現了奇珍異寶一般,但是卻沒有發出一點聲息,大家感到奇怪,更是目不轉睛的盯着王斌看。
校長又是輕“咦”一聲,向着王斌逼近了幾步,然後緩緩的伸手向王斌的手臂上摸去,他動作也不敢做的太大,深怕驚擾到王斌,可當他的手指剛剛觸碰道王斌手臂上的汗毛的是時候,突然感覺指頭肚子驟然被紮了一下,貌似王斌的汗毛上有一股極細的電流閃電般的傳來。
校長“嘿”了一聲,趕緊将手縮回,然後仔細的向王斌看去,見王斌臉上毫無異樣,這才放心,他深怕自己剛剛的那個動作,打擾到王斌。
于是看着王斌的興緻卻更加的濃厚了,眼裏的希翼之情更盛,大家見校長如此,知道定是王斌的療傷起到效果了,心裏也不由得高興,對之前懷疑王斌,都感到有些自責,直到現在,他們才對這個剛剛加入團體的小兄弟心裏再也沒有了芥蒂。
但大家心裏的疑惑卻未曾消去,爲什麽這麽多人治療秦龍都沒有效果,可偏偏王斌就有效果呢,方法是同一個方法,難道是他的内力與衆不同嗎?
這一點,大家還真猜對了,王斌的内力還真的有些與衆不同,要不然也不會在接觸到秦龍的一瞬間就與秦龍的内力産生共鳴,從而将他的内力完全的激發了起來,比之前的五人激發的都要徹底。
但這也隻猜對了一部分,還不全面。此時,王斌已經擠壓秦龍的内力到了淤血之處頗久,但久攻不下,心裏不禁有些氣餒,可他的拗勁兒已經被激了起來,倒是沒有放棄的念頭。
于是又堅持了一會兒,見還是沒什麽效果,腦袋裏忽然靈光一閃,想到校長那會說的那個物理學裏的共振原理,便想道:“内力可以用這樣的原理來激發,那麽這些淤血是不是也可以用這樣的原理來化解掉呢,就是不知道這淤血有沒有頻率,該怎麽化解呢?”
這一念頭一起,王斌好像突然發現了新大陸,是以臉上的笑容更甚,于是便嘗試着改變擠壓秦龍内的頻率,使他的内力與淤血接觸的時候也産生不同的頻率,如果淤血也有頻率,當兩者頻率接近的時候,那麽有可能就會被化解掉。
他也不想秦龍的經脈能不能夠承受的了這樣的改變,當時心裏高興,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要是想到了,他也許會再三考慮之下就不敢冒險了。
于是王斌由慢而快,由快而慢的改變着擠壓秦龍内力的頻率,如此反複了幾次,覺得中間的某個頻率貌似很有效果,于是便慢慢的尋找起來,好不容易找到了,見效果确實比之前好,秦龍的内力明顯感覺前進了一絲,而不是之前的那一絲絲。
但盡管如此,相較于那團淤血來說,這一絲的進步依舊是小巫見大巫,但好歹也進步了一點,若想徹底化解掉淤血,以這個速度,也得好幾天,那之後有什麽變故,誰也不知道。
王斌心裏依舊不滿意:“他媽的,我就不信了,大爺我今天還就跟你耗上了,奶奶的,不信化不掉你。”
他盡然是要想着一次性就将秦龍的淤血化掉,在校長的計劃裏,就算内力有效果,爲了确保安全,起碼也得兩三天,也沒想過要一下子就化掉,校長之所以沒有說,是因爲大家在治療的時候,都會感受到,是以之前也沒有提。
王斌心裏爆完粗口,又想道:“校長那會兒說,大哥的内力是屬于幹脆有力,擅長爆發型的,可我還沒有調整自己的内力,就将大哥的内力激發起來,那我試着将内力調整到和大哥内力相似的情況下再試試。”
想到就做,王斌慢慢的将自身内力向着幹脆有力,擅長爆發型轉變了起來,剛轉變了一絲,王斌感到秦龍内力,劇烈的洶湧了起來,比之前更甚,也感覺到擠壓出去那一絲内力盡然突然向前進了一分,對就是一分,一個大大的進步。
王斌心裏别提有多高興了,于是繼續轉變,同時也感到自身内力在急劇的消耗,這時他才明白,爲什麽校長他們隻一會兒就堅持不住了。
但同時也感覺到在急劇消耗的同時,内力竟然還有恢複,這些恢複的内力竟然是從秦龍那裏傳來的,仿佛内力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循環,但饒是如此,王斌還是感覺到内力劇烈的消耗,那恢複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這正是校長發現王斌最不對頭的時候,于是伸手試探,沒想到卻被王斌與秦龍之間循環的内力反擊了一下。
王斌不停地祈禱:“堅持,一定要堅持住。”
他繼續轉變着内力的屬性,驚訝的發現,每轉變一分,内力的恢複就快一些,這一些發現令他很是歡喜,于是加緊轉變的步伐,那絲恢複之力也漸漸的強勝了起來,雖然依舊沒有消耗的快,但足以使他堅持更長時間了。
某一瞬間,就在王斌将内力完全轉變的那一瞬間,王斌感到秦龍的内力仿佛要從他的身體裏噴發出來一般,劇烈的翻騰着,而那一絲擠壓出去的内力,也因爲這個變化劇烈的跳動着,王斌不禁感到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對啊。
就在下一瞬間,王斌陡然感覺到,那絲一直難以前進半分的内力盡然瞬間就沖破了淤血的封堵,順着秦龍的脊椎迅疾而上,在遇到後腦那部分淤血的時候,隻略微停頓了一下,内力劇烈一顫,那淤血就像是被烈日曝曬的積雪,立即散了開來。
跨過這兩個阻礙,那絲内力再也沒有了阻攔,一路奔騰,閃電般的回歸到秦龍的丹田。
王斌此時已經傻了,也已忘記了繼續擠壓秦龍的内力,但是他的内力依舊與秦龍的内力保持在一個相協調的格律上,秦龍的内力依舊在劇烈的翻騰。
那絲内力回歸之後,緊接着又有一絲内力向着秦龍的經脈裏湧去,比之前的那股更大了一分,然後迅疾的返回,再運轉,同時運轉的内力也越來越雄厚,直到秦龍的内力全部參與了循環,王斌依舊是傻傻的站着,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突然間這到底是怎麽了。
而密切注視着兩人動靜的校長等人,卻是看到了令他們魂飛天外的驚懼一幕。
就在他被王斌的内力彈回不久,突然間秦龍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校長趕緊向王斌大喝,可是王斌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雙手依舊放在秦龍的腹間,校長伸手去撥,剛碰到王斌的手臂,就感到一股大力傳來,“噔噔噔”向後急退了幾步,校長又驚又怒,不敢再向王斌動手,繼續向王斌大聲呼喝,可是他依舊沒有反應。
其他人也滿是焦急,紛紛向王斌大聲呼喝,可是這家夥仿佛突然之間聾了一般,竟是聽不到外界的一點聲息。
就在大家慌忙之際,一個令他們更爲害怕的一幕發生了,隻見一直顫抖的秦龍,突然之間坐了起來,“啊”的一聲大叫,然後噴出一口黑血,緊接着便“砰”的一聲重重的躺了回去。
這一幕之後,除了還在閉眼發傻的王斌,其他人也都跟着傻了,所有人都是腦袋裏一片空白,猶如被施了定身術,睜大眼睛,長大嘴巴,連大喊一聲竟也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