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島的變異,徐淮無從解答,沒有什麽線索能幫助他解開,爲什麽某個地方的某個植物,變成了庇護樹。
但是樹島的密度,徐淮還是可以探索出來。
以一個面積一百平方公裏的鄉鎮計算,大概會有四到六棵庇護樹,也就是說,大約二十平方公裏内,會有一棵庇護樹。
合肥市面積11445.1平方公裏,大約會有2289棵庇護樹,平均分布在三縣一郊和市區各地。安-徽省面積14.01萬平方公裏,大約會有28020棵庇護樹。
他的取樣範圍,并不是很合理,僅僅統計了舒城縣周圍。
這個數量不算多,也不算少,可能無法維持人類生存,但少數幸存者,可以依靠庇護樹,很好的活下去。
當然,不同地區的庇護樹密度是不是一樣,很難判斷。
庇護樹形成的樹島,徐淮沒少發現,大的小的都有,但迄今爲止,他隻發現了三種能量果,白銀果、青槐果、灰松果。庇護樹是否結果,沒有規律可尋,并非是大型庇護樹就結果,也不敢肯定小型庇護樹就不結果。
進入廬江縣城,徐淮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希冀是正确的。
這裏有人類幸存者駐紮。
因爲他撞見了一輛正在行駛的汽車,金龍客車,有改裝痕迹,至少車窗部位都用鐵闆焊接過。徐淮看見金龍客車,金龍客車上的幸存者,也看到了魔改S2,似乎是從未見過這輛改裝車,金龍客車率先按響喇叭。
嘀嘀!
嘀嘀!
徐淮回應以喇叭聲,然後行駛到金龍客車面前,道:“你們是廬江縣的幸存者?”
金龍客車前檔鐵闆打開一個缺口,露出一張蒼白的中年男子臉:“你們是誰,垂柳樹的,還是香椿樹的?新改的車子,挺酷的嘛。”
沒等徐淮回答,就聽到金龍客車裏有人在體型蒼白臉:“李國才,你笨啊你,沒聽到他問我們是不是廬江縣幸存者,這車不是我們這裏的,是從外地來的!”
蒼白臉不滿的回頭瞪了某人一眼,然後沖徐淮道:“你不是本地的?外地來的?”
“是,從舒城縣過來。”
“是嗎,那你們……”蒼白臉還沒說完,車裏又有人提醒他,讓他先回去再說,于是他道,“這樣吧,外面不安全,先跟在我們車後面,去我們的營地,到了那邊好好說一說你們那邊的情況!”
徐淮自無不可。
大災變後的中國,或許危機艱難,但并沒有電影中的互相殘殺局面,相反,幸存者之間還是比較友愛、互助的。
食物暫時不缺,栖息地也不缺,的确沒必要争鬥。
團結才能戰勝災難。
再說了,徐淮如今自信心爆棚,根本不怕有人敢害自己,意念力配合核骸變武器,遇到軍隊的熱武器之前,至少是無敵存在。
很快,就在金龍客車的帶領下,來到了縣城北邊的樹島。
樹島外圍建有防護牆,進了大門,便是綠圈,可以看清楚裏面的庇護樹是什麽樹,一棵桂花樹,樹上開着細密的小花,香氣撲鼻。小花的間隙還挂着密密麻麻的果子,果子清淡的香氣,夾雜在桂花香氣中,強烈吸引着徐淮。
“能量果!”
徐淮心中大喜,剛才還在想,能量果太罕見了,沒想到下一刻便出現新的能量果。這是黃色的果子,不算大,有點像無花果。
驚喜之時。
金龍客車上已經下來七個幸存者,很明顯可以看到,其中有兩個人是變異人。一個人渾身紫色紋路,與陶教授的抗拒魔紋如出一轍;另一個額頭左側長出一個類似犀牛角一樣的犄角。
“朋友,到家了!”李國才大步走近魔改S2,帶着笑道,“下車吧,一起去喝杯酒,我們這裏可藏有一批茅台酒。”
其他幸存者,混合營地的守衛,都走了過來。
徐淮沉默幾秒鍾,緩緩開口:“你們知道汽車人嗎?”
“嗯?”李國才一愣。
旁邊一位幸存者,已經搶着道:“難道說你是汽車人,對了,你是從車喇叭裏說話的,你不會真的是汽車人吧?”
徐淮真在思考,該怎麽回答。
那邊金龍客車的喇叭裏,竟然也發出聲音:“我……感受……到你……和我……汽車人!”話斷斷續續,但意思很明白,金龍客車竟然也是一名汽車人。
這就好辦了。
徐淮當即回答:“我是汽車人,本名徐淮,是一名司機。”
“真的是汽車人啊,這說話說得很利索啊!”李國才很高興的說,“我們也有汽車人,金龍客車是陳俊,還有一輛消防車是杜亞磊……以前還有個依維柯汽車人,但是出車禍死了,沒想到還能再遇到汽車人。”
聊了幾句,桂花樹島的幸存者,很多人都已經圍觀過來。
徐淮這才發現,這個面積跟松樹樹島差不多大的樹島,居住着起碼有上千人,甚至還有制服隊伍,就是穿着城管衣服帶着紅袖章的人,大概是這裏的治安管理人員。不多時樹島的負責人也過來了。
因爲樹島囊括了一棟大樓,所以居住不成問題。
“徐淮,你從舒城縣過來,你們那邊怎麽樣了,是不是跟我們這裏一樣,都受災了?我們之前有幾個幸存者,也是從外地來的,合肥、巢湖都有,他們那邊都不能活了,舒城那邊是不是同樣的?”
問話的就是負責人,叫闫方成。
“我從合肥逃到舒城,本打算追上避難的大部隊,但是在桐城那邊斷了線索,沒追上大部隊,暫時在舒城安頓。你們自從大災變之後,一直都在這裏生活,沒有試着找尋安全的場所嗎?”
“原來你也是合肥的啊……怎麽沒找呢,原本我們在這裏有幾萬人,擠在還沒這麽大的桂花樹下面,後來少吃少穿,就決定往外逃,逃到一半,我們這些人受不了外面的閃電,就回來了。”
“那其他人呢?”
“小部分分散在各個有綠圈的樹下面,小部分死了,還有大部分似乎是沿着高速公路去銅陵了……沿途有路标,說他們要去銅陵,但一路上我們發現了很多死人……外面太危險了,我們都不敢亂走。”
大災變之後的廬江縣,在當地政府組織下,也展開了自救。先頭一批似乎是跟着政府走了,剩下的幾萬人,聚集在當時還很小的樹島裏面,沒過一段時間就缺衣少吃,然後決定突圍。
走到一半,闫方成他們這些人,受不了閃波,死的死逃的逃,又回到了樹島。
廬江縣城三個樹島,各自聚集了一批幸存者,便在縣城裏這樣過下去,等待救援,一等就是兩個月時間。
闫方成講完之後,長長一歎:“看這樣子,全世界都受災了,想等救援,是沒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