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惠腳步輕快,瞬間跑出了七八百米遠,當見土匪追來時,心内歡喜無限。她故意放緩腳步,與追來的匪衆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偶爾還回頭開槍撂倒一人。匪衆憤怒,緊追不舍。山巒起伏,雜草叢生,張五毛怕把人追丢了,口中不停的叫道:“奶奶的,快,快追上那小娘們,追不上小娘們,老子要你們的狗命。”衆匪不敢怠慢,個個奮勇,人人争先,撒腿往前追。
金良勳已把黑面虎等四人埋葬了,磕了幾個頭,起身見柳惠如飛的奔來,說道:“柳女俠步履如飛,跟你相比,我飛天虎真是空負其名啊!”
柳惠輕輕一笑,算是作了回答,看了一眼用石頭堆起的墳墓,道:“飛天虎如此有情有義,黑面虎等真不配有你這樣的好兄弟。”
金良勳苦笑一聲,扭頭見張五毛帶人追了過來,臉上變色,驚聲說道:“快走,張五毛那個惡賊來了。”柳惠見他對張五毛甚是忌憚,問道:“哪個是張五毛?”金良勳擡手一指,道:“秃頭,手持短槍的那人便是。”
柳惠回身舉槍,子彈穿過人群的縫隙,直奔張五毛眉心。張五毛在死神來臨的一霎那,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稍微猶豫一下,再想躲閃已是不及,“哧”的一聲響,那尖利滾燙的子彈毫不客氣地鑽進了他的腦袋裏。
金良勳興奮地叫道:“打中了,打中了。”張五毛身子搖晃了幾下,撲在地上不動了。他這一倒下,有人喊道:“不好了,五少爺死了。”衆匪頓時大亂,人人沒了主意,紛紛在原地打着轉。
柳惠未想到這一行能打死張五毛,心中舒暢,笑道:“金大哥,跟我來。”金良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柳惠走出十餘米遠後才緩過神,撒腳跟在了後面。
衆匪見兩人跑遠了,烏天保派人回去報信,自己帶人遠遠地墜在後面。
柳惠來到蓮台山山腳下,擡手指向師兄事先準備好的一根山藤,道:“金大哥,你綽号飛天虎,從這根山藤攀到山頂,應該不成問題吧!”金良勳仰頭看了一眼,道:“是,我七八分鍾就能上去。”柳惠輕聲一笑,抓住山藤一縱一躍,眨眼之間就到了半山腰。
金良勳簡直看呆了,心中驚歎:“别說自己輕功不如,就是号稱飛天蜈蚣的張秃子也是遠遠不及啊!”回身看了看追過來的土匪,伸手抓住山藤,快速向上攀爬。
夏一凡、褚霸和一名機槍手候在山梁上,看見柳惠帶着一個人往回跑,心中皆都稱奇。當褚霸看清那人的面貌時,問道:“三弟,惠妹子怎會認識金良勳?”夏一凡搖頭道:“不知道,金良勳是什麽來頭?”褚霸道:“他是泰山五虎之一,綽号飛天虎,輕功甚爲了得。三年前,我跟他有過一面之緣,見他爲人正直,又講義氣,想邀他入夥,但被他婉言謝絕了。”
夏一凡道:“此人輕身功夫确實不凡。”他等柳惠翻上山梁,一把抓住她手,道:“以後,我不允許你冒險了。”柳惠瞧他目光裏滿是關切之意,心頭一熱,柔聲道:“别擔心,我不會有事。”夏一凡待金良勳上來之後,指揮機槍手把追過來的土匪給打跑了。
衆匪因死了張五毛,不敢跑遠,找了個山頭伏下身子,等候老當家的過來。
褚霸跟金良勳拱手寒暄之後,扯過夏一凡說道:“這是我三弟,任抗日自衛大隊指導員,也是我惠妹子的未來東床嬌客。”金良勳抱拳施禮。褚霸問道:“金老弟,你怎會跟惠妹子在一起?”金良勳面上一紅,說道:“褚大當家的,我想跟你打鬼子,不知你能不能收留小弟?”褚霸笑道:“惠妹子都把你帶上來了,我豈有不收之理。哈哈!”笑過之後,又道:“怎麽就你一人?其他四虎呢?”
柳惠在一旁說道:“其他四虎都是壞人,被我打死了。”褚霸笑道:“死得好!泰山五虎,也隻有飛天虎俠名遠播,其他四虎,倒真不值得一提。”言罷,忽然收斂笑容,問道:“金老弟,你可知我二弟死于誰手?”金良勳道:“知道,褚二當家和山上的弟兄全部死于十三浪人之手。”
夏一凡見褚霸把牙齒咬得咯嘣作響,問道:“金大哥,十三浪人是誰?”金良勳道:“是十三個鬼子,武功高深莫測,月餘之前來到雙子峰,張秃子供爲上賓。”褚霸道:“我二弟心細如發,怎麽會放鬼子上山?”金良勳道:“說起來,這要怪裴九洲,張秃子讓十三浪人先收服了他,他投靠張秃子後,主動提出帶路,據說沒費勁就上了鐵石峰,結果……結果……”
褚霸仰天恨恨的叫道:“二弟呀!我交友不慎,害你慘死在鬼子手中。裴九洲,我不殺你,老天都不會答應。”柳惠勸慰了幾句,問道:“金大哥,那十三浪人的武功很高嗎?”
金良勳曾跟一個浪人交過手,想起打鬥的情形,心仍有餘悸,道:“高,高得出奇。他們的刀又長又彎,快的簡直難以形容,像魔鬼一樣。那天,我們在榆樹嶺做客,一個浪人隻用五招便打敗了我們泰山五虎。”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那浪人變幻未測的身形,詭異的刀法……柳惠又問道:“金大哥,你可知十三浪人住在哪嗎?”金良勳睜開眼睛,道:“住在雙子峰上。”
夏一凡心有疑惑,問道:“十三浪人怎沒随張秃子來這裏?”金良勳道:“雙子峰上有二三百名搶來的姑娘、媳婦,他們……他們……”柳惠沒讓他把話說下去,道:“金大哥,雙子峰留守多少人?”金良勳道:“不多,留守隻有百餘人。”柳惠道:“鐵石峰呢?”金良勳道:“鐵石峰上無人把守。”
柳惠目透寒芒,道:“金大哥,我今晚要拿下雙子峰,殺掉十三浪人,你敢不敢帶路?”金良勳昂首說道:“敢,大不了就是一死。”柳惠回到山中,召人商量了一番之後,讓于藍、古月、許志洪、廖安等人分頭去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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