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還以爲他怕了,都嘿嘿的笑起來,隻有郭振,還是恨恨的盯着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手。
“動手!隻要你答應放了舒甜!”唐偉超出乎他們的預料,大膽的迎上一步,對郭振道:“是你親自來,還是要别人幫你?”
郭振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他惱恨是一回事,可真的拿刀紮人又是另外一回事,看到唐偉超毫不畏懼,竟然被他的氣質壓住了,等到意識到自己不該退後時,身體早已做出了反應,他很是懊惱,有點恨自己不争氣,這樣子下去,一定會成爲别人嘴裏的軟蛋,會被笑話的。
厲文遠看在眼裏,擔心真的要郭振動手的話,根本吓不住那個姓唐的,再說,他會不會臨到最後,又不敢幹了呢,那他們的氣勢就完全被對方壓制,之後再做些什麽,就很難了,畢竟,他不想鬧出人命,對于他們這些豪門公子來說,隻要不玩出人命,别的案子都可以壓下去,但真的要死了人鬧大了,外面的壓力也不是那麽好應付。
他沖光頭使個眼色,光頭會意,幾步上前,喝道:“小子,來領死!”
在這一霎那間,唐偉超再次向郭振喊道:“記住!不可以傷害舒甜!”
舒甜早看傻了,此際見他們真的要動手,全身掙紮着勉強站起來,想要阻止,嘴裏喊着:“不要!不要!你們住手!”
在她的心裏,一股熱流在激蕩着,眼前這個男人,隻不過是和她合租而已,上次在校園裏,看到自己被欺負,想都沒想就去幫忙救了她,爲了擺脫郭振,她拉他做擋箭牌,隻想着再熬上幾天,畢業之後和郭振再不見面,這件事也就徹底消停了,想不到郭振竟然如此報複,找了人來在學校外面抓到她,把她綁到這裏來。
想到他們把自己扔到車裏,綁上繩子,嘴裏塞上布團的恐怖一幕,想到郭振那醜惡的嘴臉,盯着自己一副又恨又怨的樣子,想到剛才這些流氓說要輪奸她,甚至一把扯爛了自己的衣衫,她是極度的害怕,身子都在不由自主的抖,就像是打擺子,怎麽都控制不住,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唐偉超了。
現在,看到他爲了自己,不惜身受刀刺,她幾乎崩潰了,除去合租之外,他們什麽關系都沒有,若不是住的地方是一扇大門,他們完全就是陌生人,可是他爲了自己,竟然願意流血,願意受傷,甚至願意舍棄自己的生命!
她的心亂如麻,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面對下面發生的一切。
光頭根本不聽舒甜聲嘶力竭的喊叫,手裏的匕首閃着寒光,沖着唐偉超而去,郭振退開幾步,略略轉過頭不忍看,厲文遠和另外兩個流氓,卻是緊盯着這一幕,生怕錯過了什麽精彩鏡頭。
舒甜眼看不能避免,閉上了眼睛,驚恐的大喊一聲“唐哥!”就戛然而止,在不知所措之下,别的什麽都叫不出來,她的身子猛然靠在牆上,就像徹底洩了氣,然後慢慢滑落下去。
對光頭來說,捅一個人就像吃一頓飯一樣平常,所以他手裏的匕首沒有絲毫的猶豫,朝着唐偉超的肚腹而來,厲文遠想像的那一幕求饒和哭嚎都沒有出現,不等他想清楚是不是叫停,匕首已經插在了唐偉超腹間。
隻不過,他們所有人都沒有看出來,唐偉超在匕首過來的時候,稍微動了一下身子,根據解剖學,他讓出來給匕首刺到的部位,相對來說,是一個稍微安全點的地方。
饒是如此,他還是覺得一陣劇痛,熱乎乎的血在慢慢滲出來,好在流的不算很快,他剛才已經注意到了,光頭拿的這把匕首亮是亮,不過是光面的,并沒有血槽,不然他還不敢拿自己下這樣的賭注呢!
他快速出手,趁着光頭刺進去後一停一撒手的工夫,一把握住匕首的柄,不讓匕首再動,雖然沒血槽,可還是這麽先插着好點,盡量減少出血才行。
衆人都看着他,空氣似乎凝固起來,都有點想不到他是這般的血性,還真的替舒甜出頭,扛下了這一刀。
其實剛才那一瞬間,他還想這把匕首刺中自己之後,他可以快速拔出來,用來威脅郭振,迫使對方放他和舒甜到安全的地方,可是郭振竟然閃開了幾步,這個距離是夠不到了,不由暗地裏歎口氣,可惜了一個好機會,剛剛拿自己下了一個賭注,隻是不用最後亮牌,就知道已經輸了。
唐偉超略微調整下呼吸,腹間的痛楚一陣一陣的襲來,他要堅持下才能開口說話,畢竟每次發音腹間都要産生共振,“郭振,怎麽樣,放過舒甜!”
舒甜徹底坐在地上,開始嘤嘤的哭起來,她不忍目睹這一切,看到唐偉超被刺了那一刀,她自己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是害怕,還是感動,反正連正常呼吸都快不能了,就那麽上下不接氣的不住抽泣着,搖着頭,低聲叫着:“唐哥,唐哥……”
郭振的臉色變了幾變,看看哭的不行的舒甜,又看看唐偉超肚子上的那把刀,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他有點不知所措,要放了舒甜?他有些心不甘,可到了這一步,他還應該怎麽做?
厲文遠吸了一口涼氣,真沒有料到,這姓唐的這麽強硬,被刺了一刀之後,還是如此的從容,不由心裏動了動,對郭振道:“郭兄,弟兄們都是幫你出頭,要如何,你說了算!”
郭振攥着的拳頭還是沒有松開,唐偉超心裏緊了一下,知道他還沒有徹底消氣,也沒有就此放棄的打算,這時候隻能趁熱打鐵,不然他挨的這一刀,可是白費了!
“你還怪罪舒甜嗎?”他察言觀色着說道:“有些東西,如果你不去打破它,一直保留在心底的話,到了以後回憶起來,還會是一道美麗的風景,可要是你親手破壞掉了,那你就再也不能擁有它了,甚至包括那一份回憶,都會徹底失去它!”
唐偉超勉強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可是每說一句話,腹間就湧出一股鮮血,這一段說完,他已經感覺到血都流到腰部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