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婵也是一樣的感覺,以前那麽可親的男友,現在卻是那麽冷漠,甚至他說話的聲音,都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忽然有些怨恨:“唐偉超,我恨你!你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把我當傻子耍嗎?”
“這是從何說起?若婵,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我有錢,我也不知道你是因爲這個才接近我,我又怎麽會耍你呢?相反,一直以來,玩弄感情,耍我的人,是你!”
“是,是我玩弄感情,那又怎麽樣?”江若婵沒有想到他的回答一點都不客氣,一股怨氣再次升起,不由變了臉色,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唐偉超感覺到了,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每個時刻,心中充斥着一種難言的悲傷,想了想,還是問道:“若婵,你先不要激動,我隻想問一句,你這些天和我在一起,有沒有過……哪怕一點點真情?”
江若婵先是沉默着,她在得知唐偉超中五百萬的大獎完全是誤會以後,心中别提有多失落了,那種一直以來,對男友、對自己未來生活極高的期待,一下子跌到谷底,她很難接受,所以剛才才會那樣的放聲大哭、大喊,自己這麽多天,不住投入的感情,如今換來的僅僅是一個仍然貧苦,甚至連自己都不如的窮光蛋男友,她覺得自己有點像被愚弄的小醜,尤其是想到那晚,自己萬般柔情的舉動,幾乎像個蕩婦一樣的主動誘惑他,差點把自己最寶貴的貞操都獻了出去,她簡直要瘋掉了!
“若婵?”唐偉超看她一直不回答,不由再次詢問,在他的心裏,無論如何,都不希望她是完全虛假的感情,很多時候,他從她的眼神裏,看到的都是發自内心的柔情,這一點,他相信自己的感覺,所以,他有些奇怪,希望得到她明确的答複,他不希望留下什麽遺憾。
江若婵忽然很恨很恨自己,爲什麽每一次的努力換來的什麽都不是,爲什麽上天總是不給自己真正的機會,爲什麽到了最後才發現失敗的總是自己?
她幾乎要崩潰了:“你不用再問了!我隻是爲了你的錢,才想要和你在一起,沒錯,是我一直在欺騙你的感情,我還騙了你很多事!那個花盆是我碰下來的,卻讓妹妹背黑鍋,那些菜也是妹妹做的,我根本做不了那麽好,還有……反正還有很多很多,都是我在騙你!我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情,我隻想騙你的錢!”
唐偉超看着歇斯底裏的女友,心裏涼透了,他覺得很憋氣,盡量控制着才沒有發火,拳頭握緊了再松開,終于還是平靜的說道:“那好,既然如此,我們……分手!”
“哈哈,當然要分手!你又沒有錢,難道我還要和你在一起?笑話!我怎麽可能再做你的女朋友!我要去找有錢的人!”江若婵一陣狂笑,可是眼中卻閃着淚花。
“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唐偉超把目光投向窗外,不再看着她。
江若婵慢慢收斂笑容,抹了把眼淚,心中無盡的愁苦,還有無緣由的悲憤,緩緩站起身來,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神,一步一步無力的走出去,高跟鞋踏在樓闆上的聲音,咯,咯,咯,都顯得那麽沉重。
“嫂……”陳亮叫了一半,還是沒有叫出來,隻有眼睜睜的看着她就那麽離去。
他探頭進屋,看看在那裏坐着發呆的唐偉超,想了想,還是問道:“就這麽讓她走了?要不要追啊,還是好好說一下!有什麽不能說開呢?”
唐偉超回過頭,對他淡然道:“不用了,讓她去,事情已經說開了,沒有必要再說什麽!”
陳亮歎口氣,又張張嘴,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你去做你的事,等會兒把我送回去!”唐偉超也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既然到了這個份上,自己就沒有必要在這裏躲着了,還是回去安靜一下的好。
陳亮點點頭,問道:“你……沒事!”
唐偉超笑了一下,表示沒事,可是這笑容,看在陳亮眼裏,卻是那麽的酸楚和無力。
江若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去的,隻覺得大腦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想,也什麽都想不起,一直到進了屋,妹妹小娟迎上來,有些焦急的問道:“唐大哥呢,他回來了嗎?”
“以後不要再對我提他!”江若婵甩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腳走進客廳。
“爲什麽?你們吵架了?”江若娟奇怪的看着姐姐。
“我們分手了!”
“啊?爲什麽啊?姐,你不是很喜歡他的嗎?最近天天在我耳邊唠叨他的好,簡直都停不下來,我不想聽都不行,怎麽會忽然……”
“别說了!”江若婵堵了一下耳朵,又放手道:“這一切都怪你!”
“怪我?”江若娟呆住了。
“都是你,不知道你怎麽聽的,說他中了五百萬的大獎,我這才着急上趕着倒貼,要做他的女朋友,可今天才知道,他根本沒有中那五百萬!他隻不過是二等獎,才六千塊的獎金,夠幹嘛的啊!”
“什麽?唐大哥沒有中那五百萬,他隻中了六千?”江若娟迷惑不已,“當時我是聽陳哥打電話的時候說的,難道是我聽錯了?”
“哼,都怪你,害的我白費功夫,白忙一場,真是丢死人了!這算什麽事啊!”
“可是,姐,就因爲唐大哥沒有中那五百萬,你就馬上和他分手?”
“我當然要分了,我爲什麽不分?他又沒有錢!一個月才一千多塊,夠幹嘛的!還想跟我過日子不成?”此時沒有外人,江若婵毫不顧忌,心裏有什麽說什麽。
“可是……可是唐大哥人那麽好,重情重義的,爲了救一個合租的女孩子,都甯願被刺兩刀,再說他工作那麽努力,以後一定會成功的啊!”
“成功?成什麽功?一個月多掙幾千塊錢嗎?那又如何,還是别想過好日子!”江若婵抱着雙臂,有點激動,高聳的胸前不住的起伏。
“姐!你怎麽這樣呢,幾千塊錢足夠過日子了,難道你非要過那種富人過的生活,心裏才舒服、才高興?”江若娟說話的聲音明顯有點大。
“是,沒錯!姐就是要過那種日子,不然姐不甘心!”江若婵也半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