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少喝點酒好,不然傷身體的!”
看着沉穩的唐偉超,程潇眼珠轉了一圈,沒再說什麽,而是和他舉杯共飲。
“哎,你這次上班第一個月,就拿下了銷售冠軍,真是創造了一個奇迹,聽你說過,好像以前你也是幹這個,果然挺厲害的,”程潇沒有一口氣喝完,隻是象征性的喝了一點,然後問道。
“是,我以前做過一陣,所以相對來說,比較熟悉,其實也沒什麽了,隻是運氣好點!”
“僅僅是運氣好?我看不見得,很多單子,我覺得隻靠運氣,是拿不下來的……”
唐偉超笑笑,舉起杯,并沒有回答什麽。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愛說話啊?”程潇有點故意的道:“怎麽,拿了冠軍,看不起我們啊!”
“沒有沒有!哪裏的事!你一直誇我,讓我怎麽好意思接口啊,我可從來不敢看不起任何人的,尤其是你們!”唐偉超連忙道,這個大帽子可有點戴不起。
程潇“哦”了一聲,好奇道:“爲什麽尤其是我們,我們有什麽特别嗎?”
“那是當然,誰敢得罪你們啊,要是我敢這樣,回頭你直接把我工資扣了,我怎麽辦啊?喝西北風嗎?”唐偉超攤手道。
“撲哧……”程潇笑了:“是啊,我倒是忘了我有這一招,要是你敢使壞,我就直接扣你工資!”
“所以啊,我在您面前,一定要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
“難道你還想不規矩、不老實啊?”程潇沒多想,接着來了一句,然後馬上意識到這話有歧義,連忙低頭喝酒遮掩。
“對了,你怎麽不和她們接着玩呢?”唐偉超直接忽視,并且另開話題,跳出這個尴尬狀态。
“挺沒勁的,就那麽幾下,我不熟,老是輸,還是在這裏安靜一下的好!”程潇擡起頭來,可惜這裏燈光有點暗,而且屋子裏幾個晃動的彩燈不住的閃爍,各種光芒來回輝映,看不出她臉上是否有彩霞飛起。
“這麽說,你也喜歡安靜?”唐偉超看着她,她的眼睛長的很美,裏面總是柔柔的,有種使人無法抗拒的力量,也正是這樣,在财務室裏,總是她說的話最有用,另外兩個女孩子根本到不了她這個水平。
程潇和他對視了片刻,又把目光移了開來,“是啊,我也喜歡安靜的,有時候我會擔心這樣不好,所以特意做了這麽一份不安靜的工作。”
他們公司的财務室,不像其他公司那麽安靜,相對來說,他們更像是一個收款處,除了各專賣店每天要交報表,産品部銷售部的人要交銷售單,還要接那些裝機客戶的錢款,每天都是人來人往,屋子裏鬧哄哄的。
真正安靜的是在公司裏面的電算室,那裏進行銷售單的重新核算,還有公司的财務分析,一般的人是不讓進的。
“動靜結合,其實挺好的,”唐偉超點點頭,說道:“其實每個人都有一些矛盾的心理,不一定是純粹的内向和外向,而是混合的過程更多,我們雖然有點内向,喜歡安靜,但爲了正常的生活和社交,也不得不外向一點,和大家一起工作、交往,這樣有利于個人心理的調節。”
程潇真摯的笑了,她抿起嘴,唇上有些閃亮的光芒,很迷人,接着道:“你說的真不錯,都說到我心底裏去了!看來我們還真是志同道合呢!”
若是換了侯主管或馮主管,此時一定大叫,豈止是志同道合,還心有靈犀呢,程潇覺得自己今晚和他說話,怎麽都沒有提防的心思,總是心裏還沒有想到的,嘴裏就說出來,完全失去了自我保護功能,反正就是能夠放的開,可以輕易給予對方進一步的機會,但是,她再次失望了,唐偉超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笑笑。
可越是這樣,程潇就也越是好奇,這個男人顯得有點神秘,自己之所以能夠放開了說話,也許正是因爲他的沉穩,他洞徹一切的語言和眼神,在他身邊坐着,無形之中,就有着那麽一種安全感,使自己的心靈徹底打開,失去了往日的那些屏障。
“好奇怪,爲什麽我總覺得你看人,可以一下子看穿呢?”程潇猶豫一下,換了一個提問的方式,本來她要是不加以思考的話,會直接說,是什麽原因,你能看到我的心裏去?
她本以爲,會得到一個令她心動的回答,但是她發現,唐偉超的眼神收斂了一下,微笑有點僵硬,搖搖頭,說道:“哪有,我看人很一般,人心難測,我沒有那個看透的能力……”
程潇心裏想,他這樣的表現,一定是以前受過别人的傷害,有别的人欺騙過他,如果沒有猜錯,一定是一個女人,是他曾經的女朋友。
強忍了幾忍,程潇終于忍住了問他是不是受過傷害,還有他現在是不是有女友的問題,畢竟,她還不是那種什麽話都可以問出來,什麽後果都不考慮的人,雖然她現在更加的好奇。
“喂,程潇,過來玩啊,你在那裏幹嘛!”和兩個财務上的女孩子鬧騰了一陣後,馮主管終于發現,程潇竟然跑到了他最大敵人的身邊,連忙喊她,要她回去,隻是最後一句的語氣明顯有點不客氣,矛頭直指唐偉超。
“你去,我自己坐一會兒……”唐偉超微微笑着,絲毫沒有一點點的介意。
程潇應了一聲,但并不着急走,而是看着他:“你不去一起玩嗎?”
“不去了,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比較喜歡安靜。”
“可你剛才也說過,和别人的交往,有利于個人心理的調節!”
唐偉超晃晃手裏的酒杯,笑道:“我現在已經在調節了……”
“那好,你自己調節,我過去了!”程潇有點不滿,這家夥怎麽這樣,一副對什麽都漫不經心的樣子,甚至對自己的邀請都視而不見。
程潇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和别人玩樂起來,隻是她抽空看向唐偉超的時候,他還是一個人在那裏坐着,悠然自得的端着酒杯,看着衆人的表演,似乎他就是一個觀衆,就是圈外的那個智者,頗有些衆人皆醉我獨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