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數天,破曉時分,一縷陽光懶惰地灑落在福羅山半個山頭之上,一個丫鬟提着早食,在一間房門之外,似乎在等待着着什麽,這時候,一個中年之人,漫步走來,面色毫無波動。
“大家主,早!”
丫鬟看見緩緩走過來之人,正是宋韌,趕忙輕輕欠身,打了一聲招呼。處理完洪家之事後,他們便決定回到福羅山繼續受虐,畢竟這裏有個恐怖老頭教導,這等老師,何處去請?
宋韌走到房門前,對着兩位丫鬟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少爺還沒起床嗎?”
“還沒有,昨晚少爺沒吃飯,奴婢一早便準備早食在此等候,否則遲了,不吃早食少爺便跑去訓練了。”丫鬟微微低頭,帶有一絲怨氣,幽幽說道。
一直下來,宋天雲像個瘋狗般,天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他的體格不強,但是那股執着,衆侍衛看得都打冷戰,出了名的受小虐狂。
宋韌點了點頭,借過丫鬟手上的早食,說道:“哦給我吧,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吱呀!
那道木門緩緩打開,在一個銅盤裏,盤坐着睡覺的宋天雲,緩緩睜開眼睛,強烈的光線,令他眼眸的眯成一線,看着緩緩走進來的身形,擦了擦嘴角的口唾,說道:“爹?天亮了?”
“臭小子,太陽曬屁股了,洗幹淨身子起來。”宋韌看着那小身影,還有那習慣性擦口唾的動作,不禁笑罵一聲。
宋天雲伸了個懶腰,看着身上的汗漬,有一股奇怪的氣味,旋即了站起來,光着屁股晃了晃,随後撲通一聲,跳進旁邊的大水桶裏。
宋韌看得無奈笑了笑,頓時嚴肅地說道:“平日修煉怎麽不吃飯?不吃飯怎能有長進?從今日開始,不吃飯的話,那我叫天機老人,不給你修煉了。”
在水桶裏,洗刷了一番的宋天雲,利落地跳了出來,像個猴子般,竄過去,随便拿了幾件衣服一邊穿着,嘟了嘟嘴,一邊滿不在乎地說道:“知道啦。”
他就是沒有吃飯,精力依舊充沛,吃了不少天機老人的丹藥,每天在專門爲他配制的靈水浸泡,根本就不用食物去補充。
宋韌,看着那小身闆,想到他每天所受之苦,不由心裏一疼,臉色變得柔和起來,說道“别太過壓迫自己,武道之路很長,懂得分寸,方能成大事。”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宋天雲小臉一笑,說道。
他利落地穿好衣服,跑到桌面前,兩個小手,随意抓了兩個饅頭,一邊啃着一邊往門外面跑,丢下一句話給宋韌,說法:“父親,放心吧,這點苦不算什麽,日後我必爲強者。”
宋韌剛想叫住,但還沒發出叫出來,那道小身影便屁颠屁颠地跑了出來,使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蘇紫不在了,他現在當爹又當媽的,心裏不禁感歎了一下,那道絕美的身影,依舊在他腦海裏閃爍。
使得他心裏酸酸的,臉色無奈,嘴角帶一絲自譏翹起,喃喃自語地說道:“如果你看見我們的孩子現在這個樣,一定會怪我吧。”
喔!喔...
正在此時,宋韌一愣身上汗毛悚然,,聽到外面傳來的哀嚎聲,便知道,宋天雲又在受虐了,旋即苦笑地搖了搖頭,便離開了。
正在熟睡的侍衛們,聽見哀嚎之聲,猛然跳了一起來,驚魂未定地掃了一眼四方,半晌後在踏上下路,侍衛們互看了一眼,苦笑地說道:“這小魔鬼,,被虐得上了瘾吧,大天早便開始哀嚎起來,真是不省心。”
“喔...”被幾個木頭人最追打的宋天雲,一邊跑一邊叫着,連嘴角的饅頭渣都噴了出來,手腳和小屁股上,皮開肉綻,小臉上帶有一絲憤怒,吼叫着,“喔....死老頭,又将木頭的陣法加強了,也不告訴一聲....喔...”
哈嗤...哈嗤...
在床上安然躺着的天機老人,突然起身做在床上,連續打了幾個噴嚏,眼眸裏的睡意全無,怒聲說道:“誰?誰在背後罵老夫?看來今天得修煉得稍微加強些許。”
一旁早已起床的周小童,鄙視地看了一眼天機老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臉色裝着很可憐的樣子,叫苦道:“天啊,當初爲啥不讓我被頭狼叼走算了?竟然被這無恥的老頭撿到。”
使得天機老人老臉嘴角抽搐,滿臉黑線。
不久,宋家之人陸陸續續出來,開始各種合适自己的修煉,一陣陣哀嚎之聲,回蕩在整個福羅山之上。
宋三還真的跟龍伯學起五雷影身步功法來,直接被龍伯丢在雷霆的陣法之内,宋三被雷劈灰頭黑臉的,他完全不在乎,隻是盯着宋三那頭長發,過了數個時辰,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
一個月之後,京城又有一道聖旨下來,傳遍趙國各地,聖旨宣:“宋戰将軍,,所親臨之戰,戰五不勝,長守北疆,國泰民安,趙國之所以穩定,宋将軍功勞巨大,名垂千史,敕封爲北王,整個趙國北境歸其封地。”
此聖旨一下,使得整個趙國轟動起來,整個北境,都歸宋家管割,封地之内,一般事情,皇上沒有過多權利去問的,那麽之前,北境之内,有誰得罪過宋家,那麽就慘了。
然而,趙愛民這套下路,便是把他宋家和趙國綁在一起了,世間看似皇上要大出血,實則他的目的卻是讓宋家脫不了關系。
北境南城之中,鐵拳洛東來,收到聖旨之後,一陣哆嗦,生怕宋家去找他的麻煩,洛府常常閉門,使得南城的百姓都有一絲緊張。
在北境,大街小坊内,洪家風波還沒冷下來,便又一個新的話題,談得熱血沸騰,各處茶樓,天天生意火爆,有的茶樓直接部分晝夜營業起來。
京城李家内,李家老祖李沐風曾來過一次宋家,據說,爲了化解一段恩怨而來,卻宋家之主都不在,隻能遺憾地離去。李家盡管被貶除王族世家,卻完全沒有影響到身份地位,那隻不過一個名号而已,李洛顥已經不知所蹤。
曾經的皇上的影子戴,也流傳了一個說法,戴在皇室的強者追捕之下,身上本來壞有重傷,又經曆了幾次大戰之後,慌忙地逃出國境,躲到其他國家去了。
宋家一場風波之下,損失了數十名宛如家人般的侍衛,宋家大夫人爲了所有人,含淚離開,宋家之主大怒之下,改了姓氏,皇上卻隻字未提。
在那一夜,宋家稱爲血恥之夜,他們所受的恥辱,将慢慢地展開報複,北城之中的洪家,被宋家暗示一下,連自家的商鋪都關門打烊,受了三天折磨的洪家,在北境各世家彌來之際,看到了希望,但是最後的結果,還是家破人亡,宋家卻無損一兵一卒。
洪家的滅亡,爲雪恥宋家之辱踏出了第一步,不到數天,宋家之人,公然進京,剛踏進京城,便有了聖旨傳下來,皇上的讓步,使得看出其中之人,不禁暗歎,宋家原本乃趙國最低調的大世家,轉眼便成爲趙國最霸道的世家。
一場風暴過去,現在的宋家,漸漸沉穩下來,不聞世事,宛如回到之前的低調生活般,在宋家衆人心中,還有一個承諾,到乾山之巅去接大夫人回來。
那是大夫人離開之時,衆人的承諾,他們是熱血男兒,既然有所承諾,比要有所兌現,這也是他們一直堅持着天天受虐,把變強自己的原因。
宋韌每天都在感悟天地間的源力,覺得自己隐隐觸碰到那一層桎梏,突破到凝源之境指日可待,在天機老人的修煉方法之下,所有人的修爲急速提高,而且沒有一點副作用,隻是每天在受虐中度過。
宋家幾位家主本來還想到處搜集好的武技和功法,最後天機老人阻止了下來,與他們說,這等事情包在他便可....
在一個夜裏,天機老人沒有按平時那樣躺在床上睡覺,而是盤坐在那裏,閉着眼,他靈魂之中出現了一縷綠光,兩位老者在對話。
“前輩,宋家之人現在訓練效果挺好,我有把握在十五年之内,令他有在乾山域都有所立足之地。”天機老人沉默半晌,帶有一絲自信地說道。
那老者便是出現在宋天雲靈魂裏面的那位老者,稱在自己爲蒼天古樹,在數月長河裏流淌裏無數年。
“十年,太慢了,祖地很快就會被那群人找到,注定是抵擋不住的,但是必須要讓他們不收到抹殺才是。”老者身上一股滄桑氣息,臉面毫無波動,平靜的說道。
天機老人臉色變得滄桑,息放出一股氣息,摻雜一股強盛的死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算卦無數,卻隻有給自己算過一卦,此處便是我大限之前,命中必須走的一趟,可惜我大限将近,修爲現在每天都在急速衰退,不用着十來年,修爲可能連凝源之境都不如了。”
“過了五年後,你便到祖地裏閉關吧,我說過賜一場機緣。”老者轉過頭來,說道。
天機老人心中一喜,但是他不知道,這位老者所說的機緣到底是什麽,不禁問道:“前輩所說的機緣,到底是什麽?”
“事到至今,說與你聽也無妨..”老者看着天機老人雙眸都發亮般盯着自己,微微停頓了一下,說道,“不死...”
不死?天機人聽到這兩個字,愣了一下,旋即滿臉震撼起來,顫抖地說道:“你...你是...”
但是還沒等他說出來,便被那老者直接打斷掉來,說道:“保密,這裏有一套功法和武技,等到宋家之人,突破了凝源之境修爲便給他們練吧...”
那老者留下兩道綠光便消失在天機老人的靈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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