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狗看着眼前這個姑娘,剛剛改了名字的雲意——雲千寒,似乎已經開始不一樣起來。
如果說以前的雲意,她給白二狗最大的感覺是:被寵壞的纨绔大小姐,眼中是對生活的肆意,而眼前的雲意,眼中跳動着複仇的火焰。
晨光裏,微冷的空氣中,雲千寒輕輕攏了攏自己的頭發,對白二狗笑了笑,這是兩人在洞穴偶遇後,她第一次主動微笑。
鬼使神差的,白二狗也跟着露出微笑,伸出了手對她說道:“你好,雲千寒。”
雲意并沒有和他握手,而是福了福身子,行了一個簡單見面禮,回答道:“你好,白二狗。”語氣正式,沒有一點鄙夷的意思。
但這個名字剛好在雲千寒後面出現,就顯得土裏土氣,白二狗也有一點不自在地說道:“其實白二狗,不是我的大名。”
“那我該怎麽稱呼?”雲千寒看出白二狗的不自在,笑着問道。
“白昊,”白二狗說出自己的名字,還不忘解釋一句:“日天昊。”
當白二狗突然說自己的仇人是燕王的時候,雲千寒就知道白二狗不是他的大名,面對一個位高權重敵手,将自己的一切隐藏,才是最聰明的舉動。
但是她也有一點意外,白昊居然會和自己說出真實的名字,同時也有一點疑惑:“你剛剛說白二狗不是你的大名,那它是……”
“我爹起的小名,他說賤名好養活。”白昊摸了摸自己的頭,有點不好意思,但或許真的是像白老爹說的一般,他數次逢兇化吉,躲過追殺。
雲千寒也跟着回想起了父親,雲平瀾對自己總是嚴厲有加,但若真的遇到委屈的時候,也總是默默在爲自己善後,把她保護得嚴嚴實實,不受一點外界風寒。
忽然想起了最後一次同雲将軍見面的情景,她送家人離開開雲府進帝都,因爲還在徐卿事情處理的問題上怄氣,兩人誰也不肯讓步,臨行前的祝福,她也隻是敷衍地說了兩句,走個過場。
如果當初好好說,會不會不會是今天這個結局?
雲千寒在心中發問,可惜,那隻是如果,注定隻能得到虛假,也注定得不到答案。
白昊在一旁發現雲千寒的情緒低落,聯想自己說的活,也能猜到雲千寒在想什麽,但他并未說勸慰的話,有些事,想要邁過去隻能靠自己。
他默默地收拾行李,雲千寒也在一旁幫忙打着下手,兩人并沒有言語什麽,但通過對方的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打點完一切之後,雲千寒覺得有點冷,也有點口渴,用手摸摸了額頭,并沒有很熱。
白昊注意到她的動作,問道:“怎麽?不舒服?你的臉好紅啊。”
雲千寒笑着擺擺手:“沒有,可能是剛收拾完,有一點累,等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說罷,率先背起一個小包袱,踏上路途,白昊也未多想,跟着雲千寒向前走去,這姑娘,果然開始不一樣了,以前行李的事她一點也不管。
距兩人身後三十裏的定西關上,甄榮遙望着南方,陷入深思:不知這樣做是對是錯,雲意還能否回來,卿雲國的國勢已經開始變了。
一個聲音從他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