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異議,”塞列歐斯道:“我不認爲王室有能力改變世界樹毀滅的事實,女皇陛下也看到了,八區早已因爲世界樹事件而炒的沸沸揚揚,有人洩露了世界樹遭到破壞後的圖片,我們無法扭曲事實,更不可能強迫民衆接受一個編造的假象。”
“塞列歐斯,你太小瞧凱爾崔絲王室了!”康德拉公爵冷笑道:“隻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精靈堅信世界樹沒有毀滅,王室就有辦法将這一個精靈變成所有精靈,以前發生的這種事情還少嗎?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奧古斯都廢墟,以及迷霧之森的‘血月事件’,還有……”
“康德拉,你太放肆了!”凱特女皇怒吼出聲。
包括康德拉在内的領主無一不噤聲,連亞伯拉罕導師也面色一變,誰都不想招惹憤怒狀态下的凱特女皇,這種女人可是眼都不眨就能毀滅一座城市的存在,你惹惱了她試試,今天夜裏幾百個王室殺手會把你碎屍在白床單上,剁成肉醬連你最親愛的人都認不出來。
康德拉撇了撇嘴:“我就說幾句玩笑話,這就惱了,女人到了更年期真是可怕。”
會議室太安靜了,以至于康德拉公爵小聲嘟囔的聲音被大家聽得一清二楚,坐在凱特女皇邊上的十區首領裏諾斯甚至看到女皇眼角繃起的青筋,裏諾斯心想這可不妙,女皇陛下怕是要拔刀殺人了!
過了一分鍾,凱特女皇深深吸了口氣:“康德拉,滾出去。”
“得嘞,就等您這句話了。”
康德拉公爵拍拍屁股站起來,揮舞着寬袖長袍,大搖大擺的推開會議室門走了出去,凱特女皇臉色鐵青的看着不争氣的兄長離開,埋頭看了幾眼資料,然後道:“會議接着進行,有關世界樹的事情不再讨論,接下來是西部戰争的應對方案……”
會議室内領主們激烈讨論着西部戰場有關的事情,才走出會議室的康德拉公爵收起一臉玩世不恭的嘴臉,目光陰鸷,鷹隼般一掃四周,接通了無線設備。
耳機内傳來派洛特沉穩的聲音:“公爵大人,按照您的吩咐,世界樹毀滅的消息散放到各大城區,此外被關押的七近衛與機甲部成員也在監視之中,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收押阿爾弗雷德的地方在哪裏,我要去見見這個東陸人類。”
“阿爾弗雷德?”派洛特語氣裏隐隐有些疑惑:“據我所知,這個人類因爲身體願意暫時入住了西塞爾醫院,由軍部成員負責監視,公爵要見他?”
“馬上安排,半個小時後我要前往西塞爾醫院,”康德拉公爵道:“派洛特,先把手頭的事情放一放,随我去醫院探望一下我們可愛的‘阿爾弗雷德公爵’。”
“好的。”
康德拉公爵挂掉通訊設備,大步走出皇宮。
……
時間是晚上七點鍾,西塞爾醫院治療室。
門口把守着十餘名軍部成員,對于安插在西塞爾醫院上百名士兵而言,這十幾人不過是看門哨兵罷了,如果病房内的阿爾弗雷德有任何逃跑迹象,士兵能夠在幾秒内将他緝拿歸案,整個西塞爾醫院包括各個角落全部落入軍部監視之中,即便阿爾弗雷德生了翅膀飛出病房,窗外架好的高射炮能夠輕而易舉的将他轟成碎片!
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唯一能夠容納病人的地方便是這間不大的治療室,裏面坐着的老醫師皺着眉頭,一面擔驚受怕的給阿爾弗雷德做進一步治療,一面時不時回頭看向守着門口的持槍士兵,這些士兵可都是荷槍實彈,鉛芯子彈打進身體就是一個血呼啦次的窟窿。
“我說病人,您到底得罪了誰啊!”老醫師叫苦連連,因爲害怕手裏的針都有些紮不下去了:“這麽多軍爺堵着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爲您是哪個軍部的首長,可您這麽年輕也不像啊!”
阿爾弗雷德轉過頭瞥了他一眼:“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得嘞得嘞,老頭子也不敢多問,省的知道多了掉腦袋,”老醫師也沒追問,給阿爾弗雷德紮完最後的幾根針,擡頭看了眼儀器:“這回有感覺了嗎?”
阿爾弗雷德趴在床上,脊椎上插着一列細長銀針,老醫師也不是西塞爾醫院的醫生,而是鄧普斯特地請來的東陸醫師,這位老醫師本來是前往皇家學院授課,剛好遇到了阿爾弗雷德這樣一個燙手病人,抱着試一試的希望前來,誰知道一來就掉進狼窟,被一群如狼似虎的持槍士兵包圍不說,吃飯喝水都得待在治療室内,據悉士兵還爲他專門準備了睡袋和尿壺……
阿爾弗雷德試着動了動手指,身體能動,隻是沒有感覺,包括手臂及腰椎部位,銀針刺下去有輕微麻痹感,自他從瑪格瑪特返回之際症狀便開始出現了,一開始隻是手指,然後擴散到手臂,現在阿爾弗雷德大半身子失去了知覺,沒有痛感,并且喪失了大半行動能力,按照伊薇特的話來說,他的神經系統壞死了!
老醫師沒能聽到阿爾弗雷德的答複,門就被砰的一腳踹開來了,老醫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沒撲在地上,還以爲某個士兵持槍走進來要喂大家吃花生米。
結果走進來的是一個穿着職業l套裝的女性,戴了副黑框眼鏡,單論身材那真是一等一的棒,再看去那副含嗔帶怒的小嘴臉更是迷人的不行,老醫師還沒能等看清這位美人全貌,便被揪着領口摔到了一旁角落。
女部長伊薇特一屁股坐下來,目光掃過儀器上的數據,開口便破口大罵:“你他媽的就不能聽老娘一句勸告?阿爾弗雷德,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對不對!我警告過你不要啓用神經接駁系統,你不僅沒有照做,甚至還動用了70%!你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有多嚴重嗎?起來,跟我回熔火研究所做深入檢查!”
話音未落,幾支槍口便對準了伊薇特,門口被揣着小腹倒在地上的士兵爬起來,一個個虎狼般沖進治療室,打開槍支保險,黑漆漆槍口瞄準了兩人。
“造反了是不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把你們長官找來,我倒要看看是誰膽敢挾持機甲部成員……”
“伊薇特,不要胡鬧。”阿爾弗雷德低聲道:“他們受命于凱特女皇。”
“凱特女皇?”伊薇特瞪了瞪眼:“你去荒野給他們打了場勝仗,幹掉黑暗議會的三巨首,他們就這麽對你?你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再不進行深入治療你會死,全身癱瘓都是輕的,我現在不帶走你,是不是他們還要抓你回監獄?”
“不要摻和進來,”阿爾弗雷德歎了口氣:“我不想牽連你。”
“晚了!你他媽既然加入了機甲部,就算老娘的馬仔了,大佬不罩着馬仔還算什麽大佬!要我待在這裏看着這些人把你拖回牢裏關着,除非他們現在把我撂倒在這!”伊薇特打了個響指:‘伊格納茲,你他媽的還等什麽,等着給你親愛的阿爾弗雷德教授收屍嗎?還不快滾出來!’
窗外傳來轟隆轟隆的響聲,阿帕奇戰鬥直升機螺旋槳傳來刺耳響聲,窗外駕駛直升機的老人一口一口灌着威士忌,眼睛醉的發亮:“不要着急啊小寶貝,咱這不是來了!”
說話之時,一頭蠻牛撞開門沖了進來,連帶着将幾名士兵撞在牆上,士兵們怒視着來人,卻發現此人正是他們熟悉的軍團長坎波菲爾茲,正猶豫着要不要開槍,一記鐵拳掃過來将他們打倒在地。坎波菲爾茲眨眼聊撂倒屋内的士兵,抄起闆凳丢出去砸碎了玻璃窗戶,轉過頭來呲着牙笑道:“爲您開路,ylrd。”
病房内後面走進來的男人叼着根雪茄,帶着小弟,克拉克與托爾站在門口處,克拉克眯起眼睛,從口袋裏掏出白手絹擦了擦手上的血:“快走吧,兜不了多久,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
說着,瞥了眼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老醫師,皺了皺眉,走上去一腳踹昏了。